第二百八十六章琪華公主之謀
2024-04-29 05:15:03
作者: 剪知索學
「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姜凝裳淡淡地說道,她的淡然比冷冰冰更讓人難以接近。
「裳兒真不可愛!」風雲曦適時打住了話題,舉目望去,南城外一片春意盎然,道:「裳兒,羲都風景如何?」
姜凝裳認真地觀賞了一番,點頭稱讚:「若將美景比佳人,南國風光自不同。」
「衡京臨海,氣候雖然沒有羲都溫和,也是四季如春。我覺得衡京的景色也不錯,有時間帶師姐去遊玩下,如何?」風雲曦說道。
姜凝裳微微遲疑,道:「我雖是衡京人,卻對衡京並不熟。」
「何止是對衡京不熟,我恐怕你就從來沒出過琪華公主府。」風雲曦惋惜地說道。
姜凝裳沒有說話,卻是默認了。
「炎國的人以前都說琪華公主狂悖無禮,卻不知道最識禮的就是你琪華公主。大家閨秀也沒你這麼安靜吧?你這名聲是怎麼來的?可見人言可畏!」風雲曦替自己的師妹打抱不平。
風曉溪說道:「我雖然在衡京才幾個月,估計比凝裳姐姐知道的地方都多。」
「我聽到的地方也不比你少,公主府也不完全是擺設。」姜凝裳說道。
風曉溪看向她清冷的側顏,說道:「我做了個夢,凝裳姐姐要不要聽?」
「她不聽難道你不講嗎?你講你的,不用管她聽不聽!」風雲曦說道。
姜凝裳微微一怔,風曉溪便將夢中的情形說了,道:「我當時胸口悶疼,看到的是公主府淒冷景象,湖中的鱗魚,以及捕魚的人全不在了,就連對你最忠心的鳳慕安也來辭行,卻是被皇帝趕出了公主府,甚至衡京。」
姜凝裳清澹的眸光里有一絲波動,風曉溪對她說道:「我和她們相處短,卻知道她們個個對你忠心,卻因你之故浪跡天涯,也不知道都往何處了。公主,你果真無所謂嗎?又何曾放下?」
「她們沒有走。」姜凝裳說道。
風雲曦和風曉溪同時看她,姜凝裳目光清冷地說道:「置之死地而後生!」
風雲曦突然笑了,上前摟住姜凝裳的肩膀,親昵地看她,道:「不愧是我的師妹,這才是驚才絕艷的琪華公主。」
風曉溪也含淚笑了,道:「原來凝裳姐姐一直不說,卻把我們瞞得好苦。」
姜凝裳對她們說道:「我從來沒想瞞著你們。」
「裳兒,你的兵法用得好,我們就是要迷惑他們,讓那些魑魅魍魎通通跳出來,然後出其不意,一網打盡,省了多少麻煩!」風雲曦嘆道。
又笑著說道:「昨晚還對我演戲,你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風曉溪此時感嘆:「凝裳姐姐才是深藏不露呢,讓我白擔心了。」
風雲曦突然止住笑,嚴肅地說道:「裳兒居然試探我!」
姜凝裳也不否認,看著她說道:「就許你測別人的忠心?」
「好好好,姐姐我對裳兒也是忠心的,你可相信?」風雲曦難得好脾氣地說道。
姜凝裳耳尖一紅,道:「我信。」
風雲曦暗嘆,果然是興兵之事給姜凝裳造成不小的打擊,自己差點兒失去了姜凝裳的信任!
「二皇子之事我很抱歉!」風雲曦嘆道。
哪知姜凝裳清冷地看過來:「於我何干?」
風曉溪心頭一顫,風雲曦卻明白了,笑道:「不錯,他確實和你無關。」
看著兩人走在前面的背影,風曉溪不由暗嘆:「皇家無親情,但是親情更難得。姐姐和琪華公主果然是一樣的人,她們疼愛嫡親的妹妹和弟弟,卻對異母姊妹形同陌路。」
風曉溪的袖口動了動,嬌小可愛的翠鴿從裡面探出頭來,友好的輕啄著風曉溪的掌心,風曉溪將它捧在眼前,仿佛看到那個風華絕代的少年,用同樣清冷地目光看來。
君安否!
遠在萬里之遙的大炎國衡京的皇宮,烏龍宮內,姜雪衣正在院子裡練劍,他目光清澈,映照著寒霜銀影,忽而飛騰於半空,忽而留下一道道殘影。
高高的宮牆,厚重的大門死氣沉沉,誰又知道裡面的人煥然親生,武功迅速提升。
只見寶劍在空中射出一道精純的劍氣,隨即少年也似一道流光飛躍小山,劍影和人影交織著憑空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光,腦子裡回味著姐姐琪華公主送來的信箋。
「你自來人世,九死一生,卻有母后疼愛,十五年順遂,未曾經歷挫折。父皇因為晨華公主的事奪去你的太子之位,將你遷居烏龍宮,氣你不念兄弟之情,你可委屈?」
「君王盛怒之下豈念父子之情,宮闈重重殺機暗藏。你從小生長在江南,書生氣重,與其與他們虛以委蛇,倒不如烏龍宮清靜。你大病初癒,可在烏龍宮調養身體,提升修為,積蓄實力,靜觀其變。禍兮福兮,全憑自己。」
姐姐,我曉得!
姜雪衣劍舞蟠龍,思念著那窈窕倩影,回憶著《錦囊妙計》一招一式,將眼淚化成一層凝成的寒冰。他是帝子,身上流著皇族的血液,小小烏龍宮又怎麼困得住蛟龍?
晨華公主!姜雪衣清冷的眸光化開萬種柔情,手腕上抖出一朵朵炫麗的劍花,像是描繪著少女長裙舞動時的褶紋。
「吱呀!」宮門響了,姜雪衣停下舞劍的動作,站在只有幾個樹的土坡上,冷冷地看去。
進來的人是時暮遠,他帶了兩個小太監,端著兩個食盒,香噴噴的雞肉的味道遠遠地傳來。
「你們先下去。」時暮遠對那兩個小太監說道,兩個小太監躬身而退,關上了宮門。
時暮遠打開食盒,拿出酒菜擺在石桌上,微笑著說道:「殿下,先吃點兒東西吧!」
姜雪衣也不說話,將鐵劍扔到一旁,回屋洗乾淨了手才走出來,坐在一塵不染地石墩上,拿過一個雞腿,優雅地吃著。
時暮遠一旁說道:「定國侯被奪了爵,林賢妃降為妃,三皇子被派去了雁塞。」
姜雪衣微微皺眉,他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說道:「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我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