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只要有忠心

  姐妹一邊吃茶一邊聊天。將近傍晚，梅驥寧和玉展朝上了樓，被小二指引著走進屋來，拜見了兩位公主。

  風曉溪說道：「兩位公子辛苦了，請坐吧！」

  二人哪裡敢坐，連忙推辭。

  風雲曦卻不像風曉溪和氣，說道：「梅公子是本地人，家住哪裡啊？」

  

  梅驥寧連忙說道：「老家是城東五十里外梅家村，現在住在都城的狀元府，皇上賜的三進的宅子。」

  他聲音發顫，臉上疑似粉紅，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額上一層細汗。不過眼睛還是晶亮的。

  風雲曦皺了皺眉，沒有繼續問。風曉溪一旁說道：「我聽說梅公子是三元及第，羲都第一才子，文才定是了得。」

  梅驥寧偷偷看了風雲曦一眼，說道：「文才雖好也不如好武功，能夠號令三軍，上陣殺敵，多威風啊！」

  「文治天下，武衛家邦，有文有武，才是國家之利器，君王之臂膀。」風曉溪說道。

  「公主所言及是。臣苦讀詩書十七年，只為今日——」

  風雲曦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苦讀詩書十七年？狀元貴庚啊？」

  梅驥寧：「……」

  玉展朝不厚道地笑了，答道：「臣與梅兄同年，今年虛度十七個春秋。」

  「哦！」風雲曦這一聲更不厚道，梅驥寧的一張俏臉紅成了大蘋果，只覺兩隻耳朵燒得滾燙。

  風曉溪低頭忍住笑意，抬頭說道：「梅公子，玉公子，你們兩個現在官任何職啊？」

  聞聽此言，兩人有些氣憤，說道：「我們在光祿寺擔任司牲司大使，司牧局大使！」

  風曉溪微微驚訝，卻沒說什麼。一個狀元，一個榜眼卻是從九品的小官，有點兒屈才了！

  梅驥寧和玉展朝互相看了一眼，起身拜道：「曦華公主殿下，我們請求離開禮部，投筆從戎，請公主殿下成全。」

  風雲曦微微睜開眼睛，問：「為何？」

  梅驥寧說道：「奸臣弄權，朋比為奸，我們有忠君報國之心卻無法施展抱負。只有公主您才會為國家著想，愛惜人才。」

  風雲曦看了他一眼，問：「狀元的確是人才，在軍中卻沒有任何長處。投筆從戎固然有志氣，卻是取才補短得不償失。」

  梅驥寧眼圈微紅，看著她說道：「我，我想成為公主的屬下。」

  「嗯！」風雲曦頓了下，說道：「狀元，我的屬下不是宮女就是女官，你似乎不合適。」

  梅驥寧：「……」

  玉展朝：「……」

  風曉溪瞅了一眼自家姐姐面不改色地模樣，悄悄碰了她一下，提醒道：「紅心！」

  風雲曦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遲疑，然後對梅驥寧和玉展朝說道：「你們先把莎草的姥姥的喪事辦好，回頭本宮自會派人找你！你們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兩個人並不想離開，戀戀不捨地退出房間，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一步一挪地下了樓梯。

  「姐姐，我覺得他們倆個絕對忠心，你為何不試啊？」風曉溪說道。

  風雲曦喝了一口茶，說道：「總感覺這樣做很怪。」又說道：「我們現在回去，取些銀子來。」

  風曉溪奇怪地問道：「我們不是帶著銀子的嗎？」

  「不夠買下斷指妖狐的房子。」風雲曦說道。

  風曉溪瞪大眼睛，問：「姐姐為何要買下斷指妖狐的房子？是因為斷指妖狐的房子裡藏著秘密，你擔心莎草離開，把房子賣給別人。」

  「不錯。」風雲曦點點頭，說道：「斷指妖狐臨死前肯定和莎草說了什麼，一定要她賣掉房子離開這裡，所以我們要儘早買下她的房子，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風曉溪琢磨了一下，然後不慌不忙地喝完茶盞里的茶，說道：「莎草不會賣給別人。」

  「為何？」風雲曦問。

  風曉溪嘆道：「莎草對房價不通，斷指妖狐也離開這裡幾十年，肯定也不了解。莎草雖然缺少閱歷卻很聰明，能分辨出好人壞人，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那四十九塊黃金是怎麼花掉的？」風雲曦淡淡地說道。

  風曉溪搖頭一笑，說道：「她花掉的錢並不是別人騙她，而是她自己大手大腳。」

  又道：「斷指妖狐已死，她如果回到炎國也是去找林賢妃。」

  「你對她太好了！只是她不配！」風雲曦微微皺眉。

  風曉溪看向姐姐，問道：「七彩印測人心，是不是只有橙色的才可以千里傳音？」

  風雲曦看她，風曉溪繼續說道：「一開始，是因為有了莎草我才擁有了金手印，後來因為姐姐我們又擁有了七彩印，可以測出人心。莎草離開之後，她的金手印上的名字並沒有消失。」

  「鸞鳳宮的其他人你測了嗎？」風雲曦問道。

  風曉溪點頭，道：「朝霞是紅心，赤膽忠心。其她三位主事是橙上，四個媽媽是橙中。其餘宮娥使女皆是黃和綠。」又說道：「只要有忠心就可以放心的讓她們去做事，能達到橙光已經很難得了。」

  風雲曦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是我強求了。」

  「姐姐應當對水清凜委以重任。」風曉溪說道。

  「不錯，我要重用她。」風雲曦點點頭，然後問風曉溪：「吃飽了嗎？咱們該回宮了。」

  「我想再去看看莎草。姐姐，你——」

  「你這是在鍛鍊你姐姐的忍耐力啊，我還真怕一怒之下把她殺了。走吧！」風雲曦嘆道。

  孤燈冷照，夜色昏黃，白色的幡隨風飄蕩，大開著的木門被風吹得直響，跪在棺材旁的少女縮成一團，此時她除了傷心還有害怕。

  莎草已止住了哭聲，眼睛無神地望著昏暗的房間，膝蓋早已跪麻了，但是也比不上她對黑暗的恐懼。她不過是十四歲的孩子，卻和一具棺材相伴，有點兒風吹草動都能讓她渾身膽顫。

  那兩個婦人早在傍晚的時候就離開了，她一個人跪了好久，連飯也沒有吃。此時又餓又累又冷又是無助，只覺前後左右都是鬼影。

  腳步聲漸漸走近，莎草激靈一下清醒了許多，連忙睜眼看去，只一眼便淚流不止。

  風曉溪從遠處走來，她的旁邊是風雲曦，風雲曦的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