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嫡庶有別

  一旁的女官炫枝說道：「公主，奴婢鼻子也享福呢！」

  風之琳笑笑，對風曉溪說道：「我聽說三十一妹睡了五天，定是喝了百花酒的緣故。」

  風曉溪微微點頭，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風之琳抿了一口清茶，贊道：「好茶。」

  「確實是好茶呢！奴婢聞著就感覺到渾身舒坦。三十一公主從小在炎國長大，真是好福氣呢！」炫枝滿臉堆笑地說道。

  冷寒秋突然有想抽人的衝動，晴雲也覺得炫枝的話刺耳，她走到風曉溪旁邊，說道：「公主，晴雲也想喝一杯。」

  風曉溪把自己的那盞茶遞給了她，笑著對風之琳說道：「我的丫頭都被我慣壞了，不懂得上下之分，五姐姐不要見笑。」

  風之琳的笑容一僵，低頭喝茶。

  晴雲喝完一杯，又道：「還喝。」

  風曉溪瞪了她一眼，朝霞連忙說道：「晴雲姑娘，我再幫你沏一杯。」又沏了一杯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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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雲接過茶，炫枝冷笑道：「我們做奴婢的只有侍候主子的，像晴雲姑娘這樣的倒是少有。」

  風之琳繼續低頭喝茶，炫枝繼續說道：「不過，宮裡的規矩可大了，我們做奴婢的一舉一動都是主子們的顏面，可不能讓人說不懂禮儀。」

  冷寒秋冷冷地看了過去，炫枝被那兩束冰冷的目光嚇得一激靈，差點兒咬住自己的嘴唇。

  晴雲放下茶盞，正要和炫枝嗆幾句，風曉溪咳嗽了兩聲，她便退下了。晴雲正憤怒著，司露已重新為風曉溪沏了一杯茶，風曉溪接過來，不緊不慢地撥弄著茶蓋。

  司書已接過話來，笑道：「炫枝姑娘，我們公主從來和善，對待我們這些下屬從不苛待。新露茶雖是皇家供品，我們公主也願意同下屬一起享用，這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晴雲得意地一笑，說道：「我若病了，我們公主親自餵我喝藥，我若傷了，我們公主親自為我上藥——」

  風曉溪瞪了她一眼，晴雲美滋滋地站不說話了。

  炫枝了聽真是羨慕嫉妒恨啊，世間居然有這麼好的主子？她怎麼能忍！於是諷刺道：「你是公主的奴婢還是公主的主子——」

  「放肆！」風曉溪和風之琳同時斥道。

  風之琳剛想說話，風曉溪淺笑著看她，道：「五姐姐真是教導有方啊！」

  風之琳放下未喝完的茶盞，瞪了炫枝一眼：「還不趕緊賠禮！」

  炫枝敷衍地行了一禮：「奴婢口無遮攔，請三十一公主恕罪！」

  「掌嘴！」風曉溪冷冷地說道。

  炫枝一愣，風之琳也愣住了，臉色就有些不好看，說道：「不過是兩個丫頭說笑——」

  「五姐姐言之差矣！分明是瘋狗咬人，以下犯上。」風曉溪兩道電光射過來，風之琳與她瞪視良久，心中暗驚。

  「三十一妹何必和一個下人過不去！」如果今天炫枝被掌嘴，打得是她風之琳的臉。

  「小五，誰是三十一妹？」大殿外人未到聲音先到，卻讓風之琳「騰」地站起來，身旁的幾個女官嚇得小臉刷白。

  風雲曦一陣風似地來到大殿，冷冷地看了炫枝一眼，吩咐：「拉下去，杖斃！」

  後面金緋銀緋衝上來，一下控制住炫枝，嚇得炫枝冷汗直冒，大聲求饒：「大公主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風雲曦揮了揮手，不願廢話。

  炫枝被金緋銀緋拖著往外走，她嘶聲叫道：「公主，救救奴婢！」

  風之琳別過臉去，即使手指摳進了手心的肉里，也沒有向風雲曦說情。眼看著炫枝已被拖到大殿門口。

  「且慢！」風曉溪不緊不慢地說道，金緋銀緋立即停住。

  風雲曦似笑非笑地看著親妹妹，坐到她旁邊，端起剛為風曉溪沏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風曉溪鬱悶，自己的茶總被搶走，是不是太好欺負了。

  風雲曦看向風之琳，臉色一沉，說道：「小五，誰告訴你溪兒是三十一妹？就因為她最小？」

  風之琳冷冷地說道：「不是一直這樣序齒的嗎？」

  「以後稱呼改改，我不樂意聽。什麼三十一？以後叫二公主。」風雲曦說道。

  風之琳冷笑道：「大姐姐真是說笑，她叫我五姐姐，我叫她二妹妹不成？這是誰家的規矩？況且，她排行老二，二皇兄又如何說？」

  「嫡庶有別！」風雲曦冷冷地看她，剎那間，風之琳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個嘴巴子，耳朵嗡嗡直響，臉上再也掛不住。

  「大皇姐，二妹妹，告辭了！」風之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又懷著怎樣一個心情，但她的手指一直掐住了手心。

  「賞這賤婢十個嘴巴子，丟出去。」風雲曦淡淡地吩咐道。

  金緋銀緋手勁都不小，十個嘴巴子夠炫枝受的，但是讓炫枝更心寒的是，自家主子一路飄出了大殿，都沒等她。

  「這茶不錯。」風雲曦說道。

  風曉溪嘆道：「才剛五六天就結了一個仇家，真不划算。」

  「還用結仇嗎？你想太多！」風雲曦又喝了一口茶水。

  風曉溪看著她優雅地喝完茶盞里的茶水，問道：「姐姐若是喜歡，分一半給你。」

  風雲曦放下茶盞，眸色動了動，沒有說道。

  風曉溪又道：「外祖母給了我很多。」

  「我們出宮逛逛！」風雲曦輕聲說道。

  御書房，風之琳眼睛哭得像鈴鐺，盛堯天子坐在龍書案後聽她把鸞鳳宮的遭遇說完，抬頭看她，問：「琳兒以為你大姐姐的話有何不妥呢？」

  風之琳怔住，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盛堯天子低頭寫著字，頭也不抬地說道：「嫡庶有別，你有什麼可委屈的？以後管好你的奴婢，誰要再敢胡亂稱呼，亂棍打死。」

  風之琳驚詫又憤怒，流淚問道：「父皇，難道只有她們才是您的女兒嗎？前皇后已經死了十四年了，您——」

  「是李貴妃教你的？」盛堯天子臉一沉，兩道寒光如出鞘的劍射過來。

  風之琳渾身一顫，連忙跪倒，泣道：「父皇，女兒只是覺得不公平——」

  「朕也覺得不公平！」盛堯天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