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我是不是你生的？

  大長公主對鏡一照，不由眼睛瞪圓，何止是皺紋沒了，而且白頭髮也出現了黑髮根。臉上一掃原來的蒼老之態，反而紅光滿面，皮膚光潤，精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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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公主張了張嘴，說道：「我以前沒少吃鱗魚啊！」

  白蕙畹冷笑道：「人分九等，魚難道就不分嗎？鱗魚雖肥美，又怎比得上吸食了寒冰真氣的魚？」

  大長公主突然想到曦華公主，怔怔出神。

  白蕙畹看透她的心思，沒有點破。她沒有見過曦華公主，更和曦華公主不熟，也不便說什麼。只是，白蕙畹望向遠處耀眼奪目的熾白之光，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滋味，只默默望了一眼無盡的天邊。

  皇宮大內，坤德宮內，姜皇后已經摔碎了第十個玉杯。一片玉片落到一隻腳上，姜皇后抬頭一看，臉色一沉，卻忍著心中的憤怒上前見禮：「臣妾恭迎皇上。」

  皇帝命太監將碎片打掃了，走到金雕雙龍奪珠寶座旁坐下，宮娥立即遞過來一盞熱茶，皇帝喝了兩口，笑眼看向姜皇后：「梓童，為何這麼大火氣啊？」

  姜皇后坐下，皇帝擺了擺手，所有的宮娥太監退出大殿。姜皇后握緊拳頭，看向皇帝，說道：「臣妾只想知道，臣妾這個皇后在皇上眼裡算什麼？」

  皇帝微微嘆氣，放下茶盞，說道：「你何苦和一個孩子叫勁？況且當初之事，朕也並不覺得姑姑有錯。」

  「皇上為了皇姑屢次教訓臣妾，臣妾知道您視皇姑姑如親母，但是皇上您為何不替臣妾想想？臣妾的哥哥就是因為您聽了皇姑姑的話，憋屈而死！皇帝是仁君，愛惜百姓，為何對臣妾的哥哥如此殘忍？」姜皇后越說越委屈，這些年，這是她最懊惱的事。

  皇帝並不覺得姜皇后的哥哥可憐，說道：「你兄長早死，朕很抱歉！不過，大炎國需要的是國家棟樑，不養無用之人。你哥哥品行無端，貪財好色，況且不知悔改，流連花叢，揮金如土。一旦失去爵位，不思進取，反怨天尤人，反怪朕不養廢物不成？」

  皇帝緩了緩口氣，說道：「他但凡有你千分之一的好處，也不會是這樣的下場了。你為你哥哥恨朕姑姑，朕一向容忍。但現在你連姑姑的外孫女也不放過，這就過分了。朕看得明白，這姑娘非尋常之人，日後必是衣兒最好的助力。你這個當母親的，不要總想著自己，多為兒女著想。」

  姜皇后冷笑道：「皇上，臣妾斗膽。風國對我國虎視眈眈非止一日，倘若有一天，風國的兵馬殺進邊境，皇上還會以為這女孩是衣兒的助力嗎？」

  皇帝微微現出怒容，說道：「皇后！朕曾經說過，朕不是因為這孩子是風國帝女而對她另眼相看，是因為她是大長公主的嫡親外孫女！朕雖算不得英明之主，也有識人之明，料定日後能救炎國的唯此一人。」

  皇帝說到這裡，又失望地看向姜皇后，說道：「你不是打了那孩子兩個耳光，是打了朕兩個耳光。皇后，沒有大長公主哪來得朕君臨天下？朕和長公主早就被那些黑心肝的毒婦害死了。在朕心裡，大長公主更勝過朕的母后，朕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做讓她老人家傷心難過的事。」

  皇帝拂袖而去，姜皇后心中更恨。皇帝可以孝順姑母，可是自己卻不能救哥哥，還讓姜家丟了爵位！

  祈寧齋，莎草手腳捆了鐵鏈，大鐵環固定在拔步床上，莎草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間豪華別致的房屋裡。

  林賢妃每幾天來看她一次，看她能吃能喝能睡，這才放了心。只是母女兩個較上勁了，誰也不想先和誰說話。

  這一天，林賢妃又來了，莎草手裡正拿著一隻大蝦吃著。林賢妃坐到她的對面，太監立即將鐵鏈又調整了一下，是怕莎草傷了林賢妃。

  「你們下去！」林賢妃吩咐道。

  「娘娘，使不得啊！」張海哪敢離開，莎草有多危險這幾天他們也領教過了。

  「出去！」林賢妃冷冷地說道。

  張海擺了擺手，所有的人退出屋子，遠遠的守著。

  林賢妃站起身，把門關上了。

  莎草也不理她，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林賢妃看著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手帕，遞過去。莎草不接，鼻子裡「哼」了一聲。她不滿地看了一下手上的鐵銬，心生委屈，更不想理她。

  林賢妃問：「你恨本宮？」

  莎草立即說道：「你憑什麼派人抓我？怪我看錯了你！」

  林賢妃聽到她奶聲奶氣地質問，氣不打一處來，說道：「我是叫他們把你帶回來，可是你膽敢攻擊本宮！你知不知道，本宮也很傷心！」

  莎草停下吃蝦的動作，要用袖子擦嘴。林賢妃把手裡的手帕丟過去，莎草伸手接住，擦嘴。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又不是真想傷你，我只是想讓他們投，投——」

  「投鼠忌器麼？」林賢妃冷著臉說道。

  莎草臉一紅，說道：「我要是讀過書，不一定比你差。」

  「好大的口氣！」林賢妃坐近了一點，看著她說道：「如果本宮給你讀書的機會，你願不願意？」

  「算了吧！我才不想當你的侍女！」莎草一口回絕。

  林賢妃輕輕一嘆，說道：「本宮哪裡是把你當侍女，你是——」

  「你想說什麼呀？吞吞吐吐的。」莎草又撕了一隻雞腿，香噴噴的雞腿油亮肥嫩，莎草張嘴咬下來一口，越嚼越香，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湯，邊吃邊喝。

  林賢妃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不想打擾，說道：「想知道你爹爹是誰嗎？」

  莎草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瞪眼看她。

  「快吃吧！」林賢妃往她盤子裡舀了幾顆肉丸。

  莎草轉了轉眼珠，看著林賢妃，問道：「是誰？」

  林賢妃站起身來，轉身就走，莎草連忙叫她：「我知道了！」

  林賢妃回頭，莎草說道：「我是不是你生的？」

  林賢妃吃驚得瞪大眼睛，看著小女孩子兩眼放光，小臉洋洋得意地說道：「我早猜出來了，我長得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