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好王兄,你做的好事!
2024-04-29 05:11:40
作者: 剪知索學
等了半天沒人說話,炎皇帝眼睛一瞪,道:「二位是朕的股肱之臣,為何不說話啊?」
老相國嘿嘿一笑,道:「老臣是想替皇上分憂,但是老臣總不能一直是糊塗的吧?皇上您不會真有一道賜婚的秘旨給我那外孫女吧?」
皇帝皺眉,又看向時將軍。時將軍站起身,回答得乾脆:「小小韃東,有何懼哉?倘若敢有不臣之心,臣願帶兵征討。」
「我國是禮儀之邦!」皇帝氣得要吐血,拍著書案說道:「收了人家的禮物,打了人家的人,還要滅人家的國,這像話嗎?」
「的確不像話。」老相國說道。
皇帝鼻子裡「哼」了一聲,問:「老相國有何高見呢?」
老相國不慌不忙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捋海下鬍鬚,眯著眼睛說道:「韃東進獻禮物以求兩國之好,卻在大殿上逼迫皇上賜婚,皇上您不答應,他便以十五萬匹戰馬為交換條件,對所求娶之人可有半分尊重?皇上已經告訴他所求娶的人是未來太子妃,他又在殿前求娶公主,實在是目中無人,欺人太甚。」
「不錯!他在炎國二十多年,卻與韃東來往頻繁。皇上您仁慈寬厚換不回他一顆感恩之心,反而肖想金枝玉葉,這是對我國的污辱,這是對皇上您的冒犯。」時將軍說道。
皇帝擺了擺手,嘆道:「兩位愛卿。韃東雖是屬國,卻是兇狠的狼。二十九年太平無事,也多虧我國君臣一心,穩定朝綱。國家的富強,百姓的富足,使韃東不敢輕舉妄動。然而今日,大殿上韃東王子被打成了重傷,此事說給誰都是我國沒理。倘若動起刀兵,便給了韃東國充分的理由。」
時將軍點頭,道:「皇上聖明。」
這時,大太監郭公公進來稟道:「皇上,彥王求見。」
皇帝微微皺眉,說道:「請他進來!」
白伯甫進了御書房,給皇上見了禮,又和老相國、時將軍互相見了,方才落座。他頭上戴著王帽,穿一件大袖緋色緙絲五爪袍,腰懸十三枚鏤空鑲金玉帶,佩掛綬帶掛件,襯得面容更為俊逸秀美。
「王兄,你匆忙見朕,是有什麼事嗎?」皇帝又皺了皺眉,大表兄比自己大了五歲,怎麼看上去還這麼年輕?
白伯甫說道:「皇上,微臣懷疑韃東王子殿上求婚是受人唆使。」
大炎皇帝,老相國和時將軍同時一震,大炎皇帝問道:「你怎知他是受人唆使?」
老相國和時將軍也同時問道:「是啊,王爺發現了什麼?」
白伯甫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紙條,起身交到皇帝手裡,道:「紙條上面的文字是完國人寫的,雖然沒談到實際內容也足以引起我們的注意。完國是最近幾十年壯大起來的。他們和韃東一樣,本是遊牧民族,分成無數個小部落。原本我國與完國中間有個韃東國,對他們有所忽略,實際上他們占領的土地卻有韃東十倍之多,民風更為剽悍。」
時將軍一拍大腿,道:「不錯。完國這些年部落之間開始吞併,並通過韃東吸收我們的文化。他們更狡猾更野性,我們不得不防。」
白伯甫說道:「只是防備還不夠。我們應當注意的是韃東和完國結盟。韃東雖然一直臣服我國,但是如果和完國聯合起來,卻危害不小。」
老相國點點頭,說道:「所以他們就要破壞我們和韃東的關係。必是有人已經算到皇上不會應允韃東王子的請求。此人究竟是誰呢?」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道:「老相國,時將軍立刻派人將韃東王子保護起來,讓張太醫隨行為王子醫治。」
「遵旨。」老相國和時將軍不敢耽誤,連忙離開了御書房。
皇帝命郭公公守在御書房外,突然臉色一沉,道:「好王兄,你做的好事!」
白伯甫連忙站起身來,撩袍跪倒。
皇帝離開龍書案,快步走到他面前,從袖子裡拿出一疊供狀扔到他頭上,怒道:「林有德真是你的兒子嗎?」
白伯甫頭冒冷汗,匆忙看了幾眼,才直起腰來,恭敬地一拜,抬頭說道:「皇上,微臣若說他不是我的兒子您信嗎?」
皇帝又從書案上翻出幾封信件,丟給他。白伯甫簡單瞄了幾眼,微微笑道:「皇上,微臣不得不佩服他的才華,竟然能偽造出和我的筆跡一模一樣的書信。但是皇上,您再仔細看看,微臣二十年前,十五年前,十三年前,九年前的章是這樣的嗎?這分明是我五年前使用的章。」
皇帝一愣,連忙從地上撿起幾張仔細看,臉色頓時好轉,對白伯甫說道:「起來吧!」
白伯甫還沒站穩,皇帝湊近他,問:「林有德真是你的兒子?」
白伯甫苦笑道:「皇上,您看林有德長得像臣多一些還是像定國公多一些?」
皇帝道:「可是那封血書又怎麼解釋?」
白伯甫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拿出一封血書,正是林如濟畫屏里取出來的那張絹帛。皇帝遲疑地接過血書,打開一看,突然就明白了。不過他的臉色也變了。
皇帝將絹帛重新交到白伯甫手裡,說道:「和這塊血書相比,那張血書像是模仿的。況且那塊血書的字跡深而有力,這塊血書才像是女子寫的。」
「不錯。郭卓沁雖是韃東女子,但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溫柔女子。」白伯甫嘆道。
皇帝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道:「否則也不會被你害得這麼慘?」又嘆道:「她也算是個痴情的,遇人不淑啊!」
白伯甫被皇帝說得臉上有點兒掛不住,道:「皇上,林有德絕對不一般,要想從他嘴裡知道什麼,微臣以為,不如放虎歸山!」
「放虎歸山?讓他回定國公府父子串通一氣?」皇帝沒好氣地說道,「定國公也不是個好東西,保不住你的兒子還逼死兒子的娘,竟然還敢李代桃疆拿別的小妾的兒子冒充你兒子,按理說朕該拿他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