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皇宮大宴

  林賢妃，衛德妃，陳淑妃也打扮的鮮亮，只是和皇后比起來不過是個陪襯。雖然她們容顏相貌也是百里挑一，俗話說，人是衣服馬是鞍，皇后這一身行頭完全和她們區別開來。

  參加宴會的有王公大臣也有命婦千金，分為兩廂，被玉紗屏隔開。帝後和眾妃子、皇子、公主一到，所有人都跪下來，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皇帝滿面春風，擺手說道：「免禮平身！」

  眾人站起身來恭敬而立，皇帝又道：「今日是慶賀皇后娘娘走出佛堂的宴會，諸位愛卿，命婦夫人，公子千金都不拘禮，都坐下吧！」

  眾人坐下之後，美妙的絲竹之聲響起，宮娥太監們進來往酒席上擺上了酒食水果。姜雪衣從太監手裡接過酒盞，敬道：「兒臣祝父皇母后福壽安康，祝我大炎江山永固。」

  皇帝臉上露出溫和地笑容，姜皇后也優雅地笑了。帝後舉起酒盞，皇帝說道：「我兒有此孝心，朕感欣慰。」將酒喝了一半。姜皇后道：「好一個江山永固。大炎幾百年基業，君臣同心，百姓安樂，富貴太平為歷朝之最。正應當祝江山永固！」

  宴上所有人同時舉杯，祝道：「祝大炎江山永固！」

  五皇子舉杯敬道：「上有堯舜，愛民如子。今有父皇，勤政愛民。這是大炎臣民的福氣，是兒臣的福氣。兒臣祝父皇和母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皇帝很高興，姜皇后也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帝後把酒喝了。又是群臣祝辭，殿內氣氛也熱烈起來。

  

  可是姜雪衣卻知道母后並不開心，因為今天為皇后慶祝的大宴上，琪華公主沒有來。

  大宴進行著，皇帝的心也沉下來，看著姜皇后強裝著笑臉，他招手把郭公公叫來，俯耳說道：「怎麼琪華公主還不來？再派人去叫！」

  郭公公表面著笑著，心裡苦著，小聲對皇帝說道：「皇上，已經派了五個人了。要不您下道聖旨——」

  「混帳。朕的口諭也是聖旨。」皇帝微微怒道，可是他也不想表現出來，所以臉上卻是微笑著的。

  姜皇后雖然聽不到他們君臣兩人說什麼悄悄話，也大概猜到了幾分。心下黯然，想必是皇帝派人去請琪華公主也不肯來，她就這麼恨我嗎？

  陳淑妃冷冷地看過來，嘴角閃過一抹嘲弄。隨即將目光落在旁邊命婦的席上，聲音不大也不小地說道：「怎麼不見林家兩位小姐啊？」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賢妃，原以為林賢妃會反唇相譏，誰料想對方完全沒有聽見，卻在愣神。陳淑妃心中一動，抿緊了嘴唇。

  衛德妃卻聽得清楚，笑道：「淑妃姐姐對林家的小姐很上心啊！」

  陳淑妃卻沒心情和她鬥嘴，在陳淑妃眼裡，衛德妃還不夠分量。用陳淑妃的話是，衛德妃長得可以，不過一沒頭腦，也沒才氣，自己不必要把心力放在這樣的庸人身上。

  「林姐姐，你身旁的小宮女叫什麼名字？長得真機靈！」衛德妃也沒繼續和陳淑妃鬥嘴，而是被俊俏的小宮女吸引了。

  林賢妃和衛德妃素來交好。林賢妃是這麼想的，衛德妃相貌不如自己，才華不如自己，心計不如自己，比陳淑妃蠢笨，比姜皇后和氣，和這樣的人交往可安全多了。

  可是衛德妃的話讓林賢妃腦皮一麻，突然自己是不是不應當帶莎草來？可是當小丫環眼角彎彎地看著她，很期待的樣子還是把她打動了。

  林賢妃自以為自己並不是個親情重的人，她平生只愛兩個人，母親和兒子。她的侄女不少，她從不覺得有多親近，而侄女們看到她也是尊敬有之，卻沒親情。她能感覺得到。但是，莎草這個孩子，她卻忍不住喜愛得很。

  莎草站著也覺得煩，光看不吃的滋味讓她不停地咽唾液，她的兩隻眼睛儘量不去看席上酒食，鼻子裡卻聞到酒香菜食，這讓她倍受煎熬。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只見大殿的門口出現幾道人影，中間的美仙子見過，只不過這一回她穿著一襲鵝黃色大袖五彩龍袍，頭上也戴了九龍吞珠金鳳釵，口銜珠滴，寬大的袖子和裙擺飄飄飛舞，有四名宮女在後面捧著長長的裙角。

  皇帝和姜皇后不由同時站起來，皇帝眼睛晶亮的看著最寵愛的女兒，她在皇帝心中始終是最優秀的，今日盛裝出現在大殿門口，這才是大炎公主該有的穿著。

  姜皇后胸口「撲騰騰」直跳，眼睛卻在女兒出現的那一刻早已移不開了。她滿溢著慈母之情，看著少了幾分仙氣卻又平添了幾分氣勢的女兒，恨不能衝上前去握握女兒的手。

  琪華公主即使換了一身裝扮，臉上依舊清冷的沒有任何表情，雖然換了這身鵝黃，也沒把她變得溫和。

  她身後是林曉溪。頭戴珍珠冠，身上穿著粉藍色菊花紋織花妝花緞襦衣，紅色暗紋雲雀纏枝百褶長裙，淡粉蘭花紗衫，藍色披帛，佩帶的霞帔綬帶按照郡主的規格。皇帝大有深意。也讓滿朝文武，各命婦，公子小姐們驚呆了。

  少女容貌傾城，國色天香，氣度不凡，通身的氣派比公主一點兒不少。這就是皇帝敕封的公主府一品女醫官，定國公府林侍郎的長女嗎？很多公卿大臣和命婦暗暗打起了主意。

  林曉溪後面是冷寒秋，她穿著秋香色梅萼長裙，撒花紗羅披帛，清冷的眉眼，秀麗的容顏也讓人眼前一亮。

  琪華公主目視前方，清冷的目光正好看到她的父母。十五年來，這不正是她盼望的一幕嗎？為何會心酸？為何會委屈？為何不能原諒？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即使她不承認，那個頭戴鳳冠的女人也是她的母親，她身上流著那女人的血。

  整個大殿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清。所有的人都等待著，等待公主開口。這樣不似人間的女子，太過寒冷，仿佛九重天下誤落的仙子，她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