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公主的嘆息

  「女兒是父母最貼心的。曦華手裡有權但她的心是向著盛堯天子的，曦華的為人盛堯天子也明鏡似的。若是琪華可以分擔——」大長公主感嘆道。

  「琪華不會管，皇帝也不會這麼做。」太皇太后嘆道：「一個君主，可以治理好國家，也可以威加四海，更能獨具慧眼、看透後宮所有人的心思，盛堯天子當之無愧。」

  「皇上也不是看不透，只不過他太寬仁了。」

  太皇太后瞪了她一眼，道：「他不寬仁第一個就拿白蘭問罪，你教育的其他兒女都好，只不該放縱白蘭，把她慣得無法無天。皇家公主是她能打得嗎？還敢和琪華公主大打出手，倘若琪華公主有個好歹，便是你也救不了白蘭。」

  大長公主心裡發苦，卻不敢為自己辯解一句。太皇太后又說道：「你也是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豈不知溺愛生冤讎？當初你疼愛歌兒，便毫不掩飾你的偏護之心，以至蘭兒心懷怨懟。現在你疼愛歌兒的孩子，擔心她的安危，既不想讓風國知道，如何弄得滿城皆知？這不是給那孩子招惹事端嗎？」

  大長公主如醍醐灌頂著實心裡一跳，頓時後悔莫及。問道：「是女兒欠考慮了。如今覆水難收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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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應天意。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孩子是有福的。既有琪華相護，你便不要管了。」太皇太后看著女兒滿頭白髮，心上一疼，幽幽說道：「你是為了大炎江山考慮，姜氏她要恨就恨吧，皇帝是個明白的。」

  「是！」大長公主道。

  皇后重掌中宮，太子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姜雪衣，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整個衡京城。琪華公主府也接到了消息。

  林曉溪讓鳳慕安辛苦一趟，將自己煉製好的藥丸——琪華丹送到宮裡教給太子。丹藥名是林曉溪起的，說是為了紀念琪華公主奉獻一瓶子鮮血，功不可沒。為此琪華公主只拿過丹來看了看，便命鳳慕安送去了。

  「倘若宮裡來人叫你進宮，你不必去。」琪華公主對姜皇后非常失望，以她靈慧之質又怎不知姜皇后之所以回宮的原因。她對姜皇后的記憶只存留在兩歲的時候，那時候她對姜皇后的記憶比較模糊。可是昨日的姜皇后無緣無故難為林曉溪，這令她很反感。

  林曉溪和琪華公主想的一樣，皇上三請四請她不肯皇宮，寧願違抗皇上也要待在宮外。她昨日剛剛來到琪華公主府，今日便痛痛快快地回宮了，這個女人實在太容易讓人看透。林曉溪甚至覺得好笑，姜皇后太孩子氣了。

  林曉溪看著這個一心護著自己的公主，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公主。娘娘來召，我怎敢不去？」

  琪華公主面光沉冷，道：「難道你不明白本宮的意思？有本宮做主，你怕什麼？」

  林曉溪站起身來，深深一拜，滿臉真誠地說道：「公主雖然不怕，但我怕。我怕公主落個不孝的罪名！娘娘終歸是你的母親。我也不想公主為了我和娘娘鬧僵，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之恩無可代替，公主，原諒她吧！」

  琪華公主握了握纖細的手指，微微嘆道：「她活了四十多歲的人竟不如你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羞也不羞！」

  林曉溪因琪華公主一句話感動肺腑，道：「公主，皇后離宮，忍心將您拋棄，您心裡有怨。但是公主您想想，娘娘流了兩個孩子，她保護不了腹中的胎兒，即使是太子殿下也中了藍霜雪毒，娘娘她怕啊！」

  琪華公主起身，走到她跟前，低頭看她，滿懷感激地說道：「林曉溪，你不愧是風雲曦的妹妹！本宮謝謝你，讓本宮懂得感恩明理。本宮慚愧！」說完，飄然離開大殿。

  林曉溪不放心要追出去，靳知凌道：「公主悶的時候就喜歡在山上坐一會兒。」

  林曉溪微微點頭，於是拱了拱手，也回自己的住處了。

  是夜，皇宮，坤德宮內，姜皇后對面坐著林賢妃，兩個人端著茶碗撥弄著茶蓋，熱氣騰騰，暖意融融。

  林賢妃臉上是歡喜的笑容，道：「姐姐這些年禮佛辛苦了，臣妾是朝也盼晚也盼——」

  「你盼望什麼？」姜皇后兩道目光咄咄看來，雖有十分的氣勢但林賢妃又豈能被她嚇住。

  林賢妃道：「盼望姐姐早日打理後宮啊！這些年，宮裡又來了一些新人——」

  「本宮聽說一個叫蔡嬪的？」姜皇后經林賢妃一提醒，突然記起這麼一個人來。之所以知道蔡嬪，是因為蔡嬪帶著十一公主闖進了琪華公主府。

  「姐姐有所不知，蔡嬪是皇上現在最寵愛的人。」林賢妃說完便像鋸了嘴的葫蘆，不說話了。

  姜皇后卻知道她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了，於是說道：「本宮聽說三皇子折了胳膊，可治好了？」

  林賢妃暗暗咬牙，卻嘆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是斷了兩條胳膊！」她強隱著的一抹恨意還是被姜皇后捕捉到了。

  「白蘭郡主簡直太無法無天了。」姜皇后表示同情，又道：「為何不請林家小姐進宮看看？」

  林賢妃微微一愣，只因皇上的旨意是給公主府和定國公府的，她還沒接到消息。

  林賢妃說道：「姐姐說的可是臣妾大哥的女兒？她不是不會治病嗎？」

  姜皇后奇怪地說道：「皇上封她為公主府一品醫官，妹妹竟不知道？沒有厲害的醫術怎麼會封如此高的官位？」

  「這真是太好了！三皇子有救了！」林賢妃起身告辭，姜皇后微笑著點了點頭。

  何嬤嬤微微搖了搖頭，勸道：「娘娘這是何苦呢？您是知道的，殿下的病還指望著林家姑娘呢！」

  「不是已經煉製了藥丸了嗎？她倒省事的很，用我女兒的血救我兒子，還要人以為她的醫術很高明。」姜皇后說道。

  何嬤嬤暗暗叫苦，道：「哪這麼容易？娘娘，您明明知道大長公主最得太皇太后疼愛，明知道皇上最尊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