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本宮的母后早死了

  「兒子不敢！」姜雪衣躬身說道。

  「我有幾句話想要和林小姐說，你先下去。」姜氏看了他一眼，說道。

  姜雪衣站著沒動。

  

  「嗯？」姜氏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且習慣了姜雪衣的順從，此時看姜雪衣紋絲不動，不由更對林曉溪心生不滿。

  「衣兒，我叫你離開，聽到了沒有。」姜氏忍怒說道。

  姜雪衣拜道：「母親，請允許兒子與您一起回府。」

  姜氏指著還跪在地上的林曉溪說道：「是為了她嗎？」

  姜雪衣微微皺眉，道：「母親您此言何意啊？兒子有什麼不對您儘管教訓便是，為何牽連別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姜氏怒道，她冷冷地看向林曉溪，道：「你為了她和三皇子交惡，差點兒被三皇子的人害死；為了她你和江南布政使交惡，從不考慮自己的安危；為了她你和白蕙畹交惡，捨生忘死連命都不要了；你一路護送，中間又經過多少危險？賞花會上，回府途中，你這是要把命斷送在她身上啊！」

  「母親，林小姐也救過兒子的命，您查清了嗎？」姜雪衣冷冷地問道，不無失望地看向姜氏。

  姜氏怒極反笑，道：「我為了你遠離宮門，一去千里，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就這麼報答你的母親嗎？衣兒，你太讓母親失望了。」

  她轉而對林曉溪說道：「林家小姐，你給本宮聽好了。本宮現在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離開公主府，離開衡京，否則你就是抗旨。」

  林曉溪一直沒有說話，此時聞聽姜氏此言，不禁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是準備回宮了嗎？」

  「本宮回不回宮與你何干？你速速離開，本宮不想看到你。」姜氏冷著臉說道。

  林曉溪紋絲不動，道：「娘娘回宮自然與臣女無關，卻與皇上有關。皇上封臣女為公主府一品女醫官，臣女不敢抗旨。如果娘娘您非要臣女離開，不如請皇上先撤了臣女的女醫官之職。」

  姜氏愣住了，俄而，望著同衡陵郡主酷似的容顏，眼睛一厲，怒喝道：「本宮自會請皇上頒布撤消你職位的聖旨，現在，你馬上離開！」

  「娘娘，請恕臣女不敢從命。」林曉溪心火也上來了，要不是看在她是琪華公主和姜雪衣的母親的面子上，便是皇后又如何。

  「你竟敢違抗本宮的命令！來人——「

  「誰敢！「清冷的聲音如天外飛雪帶著陣陣涼意，琪華公主在鳳慕安和彩虹、雲織的陪同下走進大殿，她直接從姜氏身邊走過去，彎身將林曉溪扶起來，還用衣袖幫她掃去塵土，責道：「以後只要是在公主府你不許見人就跪！父皇也不行！」

  林曉溪心中感動也大為安慰，連忙道：「遵命！」

  「裳兒——」姜氏乍看到琪華公主又是歡喜又是激動，只是女兒如一座冰山移過來，對她不理不睬，姜氏頓時心如刀割，顫抖著呼喚道。

  琪華公主冷冷地看過來，倒嚇了姜氏一跳，從未見過這樣冷漠疏離又滿懷恨意的目光，她的女兒花般絕色，一身潔白品格，渾身上下卻冰冷的沒有溫度。

  「裳兒，我，我是母后啊！」姜氏嘴唇顫抖，疑似聲音不是從自己的口中發出。

  「本宮沒有母后，她早死了！」琪華公主冰冷的聲音似一把尖利的刀，狠狠地將姜氏的心切成兩半，也讓這位丟棄了女兒十五年的女人的心墜落冰谷。

  琪華公主留下一句話便拉著林曉溪走了：「離開公主府，這裡不歡迎你！」

  兩句話足以要人性命，姜氏在琪華公主走出大殿的時候，只覺眼前一黑，金星亂冒，直挺挺便向後倒去。

  「母親——「

  「公子，公主有令，請姜夫人離開公主府。」當姜雪衣想要把昏迷的母親安置到自己住的東樓時，被靳知凌攔住了。

  「你去告訴她，母親現在昏迷不醒，難道她當真不顧母親的安危嗎？」姜雪衣失望地說道。

  靳知凌微微躬身，拜道：「公子如何不知公主內力精純，五感超然？還請公子不要為難奴婢！」

  「這麼說她知道母親暈倒，還是毅然離開了萃華殿？還是要趕她走？她好狠的心！」姜雪衣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道：「罷了，請轉告你家主子，我們走了。」

  璇璣院，九泱湖中心的亭子上坐著兩個人，四圍薄薄罩上一層真氣。林曉溪將手裡的龍腥草不要錢地扔到湖中，換來琪華公主一道清冷地聲音：「你的龍腥草何處得來？竟是能當魚食了？」

  林曉溪微微笑著，道：「公主恕罪。龍腥草的來源我不能告訴你。不過公主如果想要，我隨時都有。」

  「多謝，本宮還用不著。」琪華公主目光落在她腰間錦囊上，道：「很精緻。」然後移開視線望向湖面。

  林曉溪心中一跳，聰明人面前要加倍小心，她如何忘了琪華公主敏銳的觀察力，若論聰明，琪華公主不輸於自己，若論能力，琪華公主更在自己之上，只是琪華淡然處世的態度才讓她放鬆了警惕。

  「公主，晚上吃什麼？」林曉溪傾身望著湖水，雙臂抱膝，欣賞著碧波上面那一層白霜似的真氣，薄薄透明，結了冰似的發亮，遠遠地望去好像一層雪花紙。

  琪華公主凝視半響，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道：「剛才的事，本宮向你道歉！」

  「公主多慮了，我不過是——」

  琪華公主打斷她的話，微微嘆道：「不要和本宮說你不過是誰誰誰，本宮知道你的不屈的性格，必不願有人平白的冤枉你！小結怨，大結仇，一旦心裡產生了怨恨便得不償失了。」

  「娘娘能有公主和公子這樣一對優秀的兒女，應當感到驕傲。」林曉溪由衷地贊道。

  炎皇帝和姜氏也算中年的俊男美女，天生一對，只不過他們的容貌氣質卻不是這個年齡段最拔尖的。如白伯甫俊逸瀟灑更在皇帝之上，白蕙畹冷艷奪目氣場遠超姜氏，而甄鶯鶯的絕色美貌和溫柔可人也是姜氏所沒有的。但帝後的一對兒女卻是世間最優秀的，品貌最出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