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銀錢從何而來？

  一行人來到水溪軒，聶影早派人將燕棲院裡發生的事告訴了朝霞幾個人，看到老夫人帶領著眾人來到，連忙出來拜見。

  相國夫人正在滿肚子悶悶不樂，見到朝霞、司露四位姑娘眼前一亮，一雙愁眉頓時舒展開了。老夫人雖是賢妃之母身份高貴卻與大長公主沒有往來，而相國夫人卻是大長公主府的常客，自然對大長公主府里的宮娥使女比較熟悉。

  皇家公主鳳儀煌煌，手下的奴婢雖然都是宮裡調教出來的，但因為主人的原因也各不相同。大長公主威嚴大氣，調教出來的奴婢也英姿颯爽，神采奕奕。琪華公主清冷如仙，府中女官宮女皆孤標傲世，潔清自矢。九公主驕狂霸道，奴婢氣勢凌人。八公主生性懦弱，自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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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卻是另一種心情，她只聽說大長公主送給林曉溪幾個丫環婆子卻從未見過這幾個人，現在這幾位姑娘往自己眼前一站也不由讓她心裡一驚，宮裡調教出來的奴婢的氣質是一等一的好，這四個人更是卓然超群，可見大長公主待林曉溪的不同，這不由讓她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奴婢朝霞、司露、司錦、司書，參見主子！」朝霞幾人聲音清脆，同時上前，動作一致的給林曉溪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卻讓老夫人猝然變色，相國夫人的眸光也不由深了三分。

  老夫人只覺大腦「嗡嗡」作響，要不是有二夫人扶著只怕站立不穩。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幾個丫環，敢用「司」字輩的宮女當丫環的，也只有自己這個「不明身份的孫女」了。她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大長公主竟將「司」字輩的宮女派給她？為何自己的女兒知道她並不是林家骨肉？

  老夫人腳踩軟泥一般走了兩步，朝霞令人在院中擺了椅子，老夫人方軟綿綿的坐下了，仿佛渾身抽走了力氣。

  「都準備一張椅子吧，讓夫人小姐們全坐下。」相國夫人坐下之後，吩咐道。

  老夫人聞言也點了點頭，若有深意地說道：「還是親家母想得周到。」

  於是滿院子裡擺上座椅，所有的夫人小姐都坐下了。老夫人看著站在林曉溪身後的幾位「大長公主派來的人」，忍不住眉骨亂跳，這不正是大長公主才有的派頭嗎？對了，她們稱她為「主子」——

  相國夫人不動聲色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心裡微微一嘆：是自己把女兒想得軟弱了，其實她才是最聰明的人吧！看來母女該好好談談心了。

  慧靈師太幾個人又把水溪軒里里外外的「風水」查看了一遍，讓老夫人失望的是這裡什麼也沒有發現，也沒再出現燕棲院丫環婆子私藏銀兩的事。只是，這樣的結果很讓老夫人頭疼：「哎！」

  二夫人察言觀色，連忙上前：「母親，您是不是累了？要不——」

  「女兒和外孫女的院子搜過了，親家母，下一個該去誰那了？」相國夫人適時堵住了二夫人的話，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地笑容。

  「去無雙院。」老夫人站起身，她似乎有些邁不動步子，林曉溪幾步走上前將她攙扶住，笑吟吟地說道：「祖母，孫女攙著您。」

  老夫人偏過頭來看她，林曉溪笑顏不改，道：「祖母年紀大了，後面的路長著呢！就讓孫女攙扶著您吧！」

  老夫人打了一個冷顫。這孩子她看不懂，但她的話讓她冷到骨頭裡，她明明是笑著，臉上的笑容比春天的陽光還要暖。

  無雙院在水溪軒的東面，是四房夫婦居住的地方。水溪軒與無雙院中間橫著一條湖泊，陸行要經過一座小橋和一個院落，路程比較遠。院外預備好了轎子，夫人小姐們各自上了轎子，由婆子抬著往東北走了一箭之地，就看到一座小木橋，過了小橋繼續往東直行。

  眾人離去之後，水溪軒卻並未因此安靜下來。院門一關，那十幾名被二夫人派來的丫環婆子立即跪倒一片。司錦冷笑一聲，將一個又一個包袱扔到她們面前，銀兩散了一地。

  「姑娘饒命！」眾人苦著臉求饒道。

  朝霞冷冷地說道：「倘若不是小姐有心相護，你們幾個也被關到柴房去了。」

  司錦道：「朝廷一品大員月薪不過三百，七品縣令年銀不過三百六，而你們幾個人的銀子加起來卻足有千兩。你們不過是下等的奴僕，卻藏了這許多銀子，究竟是從何而來？還不從實招來。」

  「冤啊——」蔡婆子尖叫著哭倒在地，道：「我們怎麼知道這些銀子從何而來？姑娘硬說這些東西是從我們房裡搜出來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只求姑娘讓我們死個明白？」

  司露上前，「啪啪」甩了她兩個嘴巴子，又回到原地怒目而視。

  蔡婆子被打蒙了，其他幾個人也因司露的兩巴掌將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偌大的院子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

  司書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脆聲說道：「這位媽媽快住嘴吧！這麼多銀子從你們的房間搜出來，死不承認沒有用，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或許你可以試一試！」

  蔡婆子叫道：「我們是奴婢，姑娘們難道是主子？你們憑什麼審問我們，啊——」

  只見寒光一閃，一把切菜刀飛了過來，在蔡婆子頭頂轉了一圈又回到徐媽媽手上，徐媽媽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蔡婆子像卡了殼的公雞啞了嗓子，摸了摸毫髮無損的頭髮，只覺腿間一片冰涼，原來她失禁了。

  「姑娘，這些銀子是主子賞賜的，我們不敢不收啊！」大河鼻子裡聞到一股臊味，看到蔡婆子這副模樣知道再也不可能隱瞞下去了。

  「姑娘，定國公府善待下人，主子們都很和氣，她們憐惜我們這些貧賤的人，賞賜了銀兩，經年累月就攢了這些銀子。姑娘明鑑，主子們也是一番好意啊！」大河規規矩矩地跪好，滿臉無辜地說道。

  司錦一旁冷笑道：「和她們囉嗦什麼？全都交給老夫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