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定國公府藏龍臥虎
2024-04-29 05:10:33
作者: 剪知索學
此時,燕棲院的丫環婆子們的心裡既興奮又緊張,她們規規矩矩地站成幾排,恭順地微垂著頭,在主人們面前一派忠厚模樣,眼角的餘光卻望著那麼幾處地方,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奇怪的是,那幾處地方不起波瀾,她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查看風水」的幾個人進了夫人的房間,又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出來。這時,她們恭順地臉上有些緊張了,額頭也冒出了汗珠,偷眼望向「那個人」,也微微有些不淡定了。
正在這時,「查看風水大隊」又進了她們的屋子,拎出來好幾個木箱子和包袱,頓時有幾個丫環面白如紙,兩隻腿忍不住地發抖。
「打開!」老夫人臉色陰沉地說道。
「嘩啦——」一串串銅錢發出悅耳的聲響散在地上,緊接著雪白的銀子一股腦地砸到銅錢上,白燦燦的晃眼。大把的銅錢有散著的也有成吊的,銀子卻是大小相等的馬蹄錠,往院子裡一堆數量實在不少。
「撲通」有兩個丫環當即跪倒在院子裡,其他丫環婆子也跟著跪下去,最後只剩下一位身材高挑的馬臉婆子「鶴立雞群」的站著,隱隱露出得意之色。
「你們難道沒什麼想說的嗎?」老夫人指著地上的黃白之物臉色陰沉地問道。
「老夫人饒命,奴婢們也不知道這些錢財是從哪裡來的!」有個婆子弱弱地說道。
老夫人淡淡地看了這些人一眼,心中暗想:「我讓慧靈師太搜尋燕棲院,為得是找出娘娘想要的東西,怎麼竟查出這些奴才藏的錢財?」
正思想間,卻聽林曉溪冷冷地問道:「你不知道?莫不是這裡的銀錢沒有你的?」
那婆子囁嚅道:「包袱是奴婢的,銀錢不是奴婢的。」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表示:包袱箱子是她們的,銀錢不是。
二夫人驚訝地說道:「難道你們是被栽贓陷害的?」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婆子立即說道:「二夫人英明,奴婢們確實是被陷害的。」她忍屈含冤地望向甄鶯鶯,哭泣道:「奴婢們不知道哪裡做錯了,夫人您若是不滿意了打罵便是!」
「混帳!」相國夫人「騰」地站起,就要衝上去打人,被甄鶯鶯扶住了,喚道:「母親息怒。」
相國夫人指著那婆子,怒道:「我只當我兒嫁與狀元郎,又是定國公簪纓世家,府里必是講規矩知尊卑的,沒想到還要受這等奴才攀誣。」
老夫人狠狠地瞪了那婆子一眼,連忙說道:「親家母休要動怒,這刁奴欺主,實在該死!」言罷,喝道:「來呀,把這大膽的奴才拖下去,杖責八十,逐出公府。」
「慢著。」相國夫人攔道:「親家母,我雖惱怒這奴才狗膽包天卻也沒想要她死。你這八十杖下去她還有命嗎?」
「如此,改杖三十,逐出公府。」老夫人命令道。
那婆子連聲告饒,卻被人生生拖出了院外,遠遠地傳來她悽慘的嚎叫聲,跪在院子裡的丫環婆子們聽了不由得陣陣膽寒。
「說吧,你們的銀錢是怎麼來的?」老夫人不怒而威地俯視著地上跪著的人,使她們渾身顫慄起來。
「奴婢——」一名丫環剛開口,立即被另一名丫環的聲音壓下去了:「奴婢們實在不知道啊!」
二夫人呼出一口氣,收回凌厲的目光,轉而笑道:「師太,這個院子裡的風水還不錯吧?」
慧靈頷首說道:「貧尼細細察看了一下,這個院子的牆壁間隔,玄關雕屏,房屋布局以及物件擺設都十分妥當,對老夫人的病並無影響。」
二夫人對老夫人說道:「母親,這些奴才本該處置,但是您的身體更為重要,不如先將她們關進柴房,等師太查看完風水再發落她們。」
老夫人點點頭,問相國夫人:「親家母以為如何?」
相國夫人淡淡地說道:「此系定國公府家事,親家母請自便。」
「來人——」老夫人話音未落,眾婆子丫環當中唯一一個站著的高挑的馬臉婆子的衣襟「刺啦」撕開,只見雪白的銀錠從懷裡「噼哩啪啦」的滾落下來,堆在她的腳下竟有三十多錠。
馬臉婆子傻眼了,「撲通」兩隻膝蓋發了聲脆響,正好跪在銀錠上,銀錠的尖端硌著她的膝蓋骨,疼得她眼淚流下來,也不敢停留,「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頭,嘴裡叫著:「奴婢該死。」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衣服為何如此不結實?明明藏得好好的卻在這個時候掉出來。
林曉溪抿起嘴角,笑眼看向冷寒秋,冷寒秋目不斜視,不動聲色地彈了彈指甲。
相國夫人笑了,道:「好一個聰明的奴才!」
相國身後的六少夫人也笑道:「大炎國一品的大員月銀不過三百,這婆子懷裡掉出來的銀錠就有三十多個,定國公府的待遇真是優厚啊!」
老夫人只覺老臉通紅,不亞於被人扇了一個耳光,頓時怒喝道:「你們這些奴才,還敢說不知道這些銀錢是從何而來嗎?倘若再敢欺瞞,我就將你們一個個全都逐出府去!」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這些丫環婆子只拼命的磕頭,只弄得頭破血流也不肯說出銀錢的來歷。
「來人,把這些奴才杖責三十,全都關到柴房去。」老夫人也感到事情並不簡單,知道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麼,只等相國夫人走了再逼問她們。
林曉溪暗自冷笑:老夫人只怕家醜外揚,可知道定國公府還有更腌臢的事?
就見老夫人對慧靈師太說道:「師太辛苦,我們去下一個院子吧!」
二夫人連忙說道:「六侄女的院子就在不遠處,咱們去那裡吧!」
老夫人點點頭,微笑著對相國夫人說道:「親家母,我們去看看六姑娘的院子。」
相國夫人心想:好您個偏心眼的定國公夫人,這是想找我的女兒和外孫女錯處啊!這幫刁奴分明是派到我女兒院子裡給她找不痛快的,可憐我的女兒金嬌玉貴的一個人被你們上下相欺。
相國夫人心裡不痛快,只淡淡地點下頭便隨著一起出了院子。一路上默默地注視著自家女兒,心裡愈加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