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晚膳

  「這姑娘的心得有多大啊！」秋月搖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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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溪品嘗了一口茶水，微微一笑，道：「這才叫聰明。別看她表面上江湖兒女的做派，心裡明鏡似的。」

  「小姐，膳食已經準備好了。」司露進來稟道。

  林曉溪，冷寒秋，和秋月、晴雲、朝霞從小姐的房間出來，見外面已經擺好了桌椅。

  林曉溪坐下，秋月和晴雲分別給兩位小姐布菜。林曉溪命朝霞一起坐下，秋月和晴雲倒沒覺得什麼，朝霞卻嚇了一跳，連忙拜道：「多謝小姐恩典，奴婢不敢逾矩。」

  「難道朝霞不願與我同甘共苦？」林曉溪清冷地問道。

  朝霞連忙雙膝跪倒，拜道：「奴婢對小姐忠心不二，請小姐明鑑。」

  林曉溪揉了揉眉心，這宮裡調教出來的人怎麼是死腦筋？看著挺聰明的一個姑娘，怎麼因為自己一句話嚇成這樣？

  「你起來。」林曉溪嘆道。

  「奴婢謝過小姐。」朝霞柔順地說道。

  「朝霞，大長公主派你到我身邊來，那麼，我問你，現在誰是你的主子？」林曉溪問道。

  朝霞脆聲答道：「奴婢的主子是小姐您。」

  「你還記著舊主嗎？」林曉溪又問。

  「奴婢來的時候，大長公主特意囑咐，奴婢從今後只有一個主子，沒有舊主新主之說。小姐您是奴婢的主子，賞罰存留全是您說了算。倘若奴婢有錯，打殺了奴婢也沒有怨言。」朝霞恭謹地回道。

  「既然如此，起來，坐下。」林曉溪令道。

  朝霞再也不敢說個「不」字，只得坐在秋月旁邊的位置。

  林曉溪突然問道：「你們會喝酒嗎？」

  冷寒秋搖頭，說道：「姐姐會喝酒？」

  秋月和晴雲也睜圓了眼睛：「小姐什麼時候學會了喝酒？」

  林曉溪忍笑輕咳了兩聲，從錦囊中取出巴掌大的一個玻璃瓶，道：「新釀的『潤雨無聲一滴醉』，你們嘗嘗。」

  「小姐不會是偷偷嘗過了吧！」晴雲笑道。

  「這話說的。你家小姐是光明正大的嘗。」林曉溪笑道。

  「小姐，這麼一小瓶哪夠咱們幾人分。再拿出幾瓶來吧？」秋月彎起桃花眼，就要打開瓶蓋。

  「等等。」林曉溪連忙護住，道：「你們幾人現在不能喝。」

  「為何啊？」晴雲問道。

  林曉溪神秘地一笑，眼睛看向門口。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莎草煥然一新的走進來，頭上梳著少女的垂鬟髻，簡單插了一根髮釵。身上穿著粉紅色襦衣，月華百褶裙，腰間系了一個蝴蝶結，垂下兩根長短不一的絲帶。她一身衣裝襯得臉上玉雪可愛，乍看像換了個人似的。

  秋月晴雲湊到跟前左看右看，嘆道：「這姑娘還是莎草嗎？」

  「呸！怎麼不是。本姑娘是不是美瞎了你們的眼。」莎草一說話原形畢露，她大大咧咧坐在林曉溪旁邊的椅子上，瞪著眼睛找吃的，伸手把中間的「潤雨無聲一滴醉」拿過來，嫌棄地說道：「有酒沒菜，姓林的你得有多摳門兒？」

  「啪」瓶蓋被她打開，她偷偷瞄了眾人一眼，臉上微紅，說道：「這麼一小瓶還不夠本姑娘塞牙縫的。」說完，便嘴對嘴的把酒瓶里的佳釀喝個一滴不剩，臉上頓時升起一片紅雲。

  「姥姥，姥姥你原來在這裡！」莎草「咣當」一屁股坐在地上，醉熏熏地瞅了椅子好一會兒，道：「咦？這椅子哪來的？」

  又抬頭看到朝霞，便痴痴地笑了：「夫君——」

  朝霞被她一聲「夫君」叫得渾身發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她接受到林曉溪的眼色，也不敢亂動，只是在莎草撲過來的時候，忍不住飛起一腳，雖然腳上不敢使力，但是也讓莎草轉了方向。

  朝霞心裡一驚，只當自己闖禍了。哪知自家小姐笑吟吟地看過來，朝霞暗道：「不好，露餡了。」

  莎草面前是一雙腳，她眨了眨眼睛，自語道：「夫君的腳怎麼這么小？」抬頭對上一張桃花臉，桃花眼，俊俏的能掐出水來的臉蛋。

  「姓林的，你敢笑我。」莎草一拳砸去，秋月「哎呀媽呀」被冷寒秋拎到一旁，叫道：「小姐，您是想讓她唱哪一出啊？」

  林曉溪從袖子裡拿出一瓶酒，道：「這瓶『江河萬里千杯醉』——」

  「小姐，您還喝呢！她都這樣了！」晴雲叫道。

  林曉溪打開瓶蓋，抿了一口，笑吟吟地說道：「好酒！」眾人頭疼，又一酒鬼。

  這時，司露端著一盤魚進來，莎草正好醉熏熏地撞過去，只見司露向前一撲，嘴裡「哎喲」一聲，手裡的盤子便脫手了，只見那盛著魚的盤子方方正正落在桌子中央，非但魚沒有掉出來，連盤子裡面的魚汁也沒有濺出一滴。

  冷寒秋、秋月和晴雲見了，恍然一驚，也似乎明白了林曉溪的用意。

  莎草歪著腦袋瞪眼看向司露，突然五指成爪向她臉上抓去，司露一矮身躲過她的襲擊，慌張叫道：「救命！」

  她看似慌張，腳底靈活，行動間如一條活泥鰍，莎草竟連她的衣角也碰不到。

  冷不丁，司錦捧著一盆肉湯進來，莎草一腳踹向盛湯的盆，司錦手中的盆「滴溜溜」轉了一圈，突然凌空一拋，端端正正地落在桌子上，滿滿的一盆肉湯也沒撒出一滴湯汁。

  秋月晴雲都看傻眼兒了，心說小姐說的不錯，大長公主府送來的這幾位果然都深藏不露啊！

  「暗器傷人，你們暗器傷人。」莎草左手一滑，右手駢食指中指點向司露的肩井處，此乃「分筋錯骨手」，指法強勁，極為霸道。

  司露左臂一擋，右臂一推，腳下不停地後退，看似驚慌躲避，卻巧妙地化解了莎草一擊。順勢溜出門外，端菜去了。

  莎草此時腦子迷糊，睜眼看剛才拿著「暗器」的兩個女子都不見了，便腳步不穩地向秋月走過來，秋月「噌」跑到朝霞身後，叫道：「嚇死人了！」

  朝霞搖了搖頭，她已經猜出小姐的用意，無非是想試一試她們的身手，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