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樑上掉下個冷寒秋

  林曉溪卻問：「老爺夫人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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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雲賭氣地說道：「我不敢告訴老爺夫人。」

  林曉溪招手讓她和秋月進來，故意沉下臉，問秋月：「你是不是告訴晴雲了？」

  秋月連忙跪下：「我怕她一著急通知了老爺夫人，未經小姐允許告訴了晴雲，請小姐責罰。」

  晴雲也跪下來，委屈地抬起頭，說道：「我奉夫人之命在小姐身前侍候，小姐您就是我的主子，我心裡也只有主子。我有什麼不是您責罰就是了，只是您不該有事瞞著我。」

  「哼！」林曉溪不怒反笑，鼻子裡「哼」了一聲，嚇得秋月頻頻向晴雲眨眼睛，林曉溪看了好笑，說道：「秋月，你累不累啊！」

  「啊，我不累！」秋月乖巧地笑道。

  「不累啊！」林曉溪彎腰離她近了一些，贊道：「這大眼睛眨得，睫毛都擠彎了，可惜她看不見。」

  「啊哈，小姐您說什麼呢？我這叫雙瞳剪水，自然是彎的。」秋月巧笑嫣然。

  「哦。瞧我的丫環雖然不識字也可以出口成章啊！」林曉溪走到床邊坐下，對她們說道：「我看你們更像主子。」

  嚇了二人一跳，林曉溪好笑地看了她們一眼，對晴雲說道：「我只是出去解悶，你們給我扯了一大堆，是在指責我嗎？」

  話音剛落，咚——

  從房樑上突然掉下一人，正砸在屋子當中榆木桌子上又滾落在地上，主僕三人被嚇了一跳，秋月和晴雲更是不邀而同地捂住嘴巴。

  林曉溪一手一個將秋月和晴雲拉到身後，眸光一凝，快步上前，吩咐秋月：「拿個枕頭過來。」

  「是她！」秋月認出躺在地上的人，極不情願地從床上拿過枕頭，對林曉溪說道：「小姐，她怎麼來了？」

  林曉溪將枕頭墊到冷寒秋腦後，手指搭上她的右手寸關尺，眼睛平靜地與冷寒秋對視，抿著嘴唇。

  冷寒秋的心情很複雜，她隨母親隱居民間，深得母親真傳精通文武，指望尋到小主子為國盡忠，現在卻要履行諾言給官家小姐為婢，實非心中所願。

  「呃——」兩滴黑血從冷寒秋嘴角流出，她閉了閉眼，睜開時目光冷清，聲音清亮：「在下冷寒秋，原娥眉弟子冷傲霜之女，今年一十三歲，乃荊湘神女巷人氏——」

  林曉溪微微一愣，秋月抽了抽嘴角，晴雲皺眉。

  「特來拜見小姐，願為——驅役，立契書為憑。」冷寒冰字字金聲玉振，敲擊在林曉溪心頭，她冰寒傲骨，光明磊落，詳細道明身份，並不拖泥帶水。

  「你要服侍小姐？」晴雲有些吃驚地問，又看向林曉溪和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呵呵，冷俠女你想多了，我家小姐是和你開玩笑的，做不得准——」秋月桃花眼一挑，看向她的目光充滿敵意。

  冷寒秋微微一怔，林曉溪已經拉過她的另一隻手，繼續切脈，卻並不反駁秋月的話。

  「當真只是玩笑麼？」冷寒秋反而心裡一沉，她不允許自己失信於人更不會欠人恩情。她看向林曉溪，想從她嘴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先躺到床上去。」林曉溪站起身，吩咐秋月和晴云：「你們把她小心攙到床上。」

  秋月和晴雲雖極不情願，也只得遵從小姐的吩咐上前將冷寒秋扶起，攙著她坐到床上。

  「小姐——」冷寒秋欲待開口，卻聽秋月涼涼一句：「躺著吧！」

  冷寒秋手握成拳，倔強地目光透過秋月和晴雲望向站在她們身後的林曉溪，說道：「冷寒秋一諾千金，此志不移。」

  「喂，冷寒秋，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還一諾千金，就你這態度——」秋月揚了揚胳膊，她突然很想揍人。

  「就是，在我們小姐面前收起你高傲的性子，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還說什麼此志不移？當真可笑。」晴雲的嘴巴比秋月還毒，聽得林曉溪直皺眉。

  「你們出去端兩盆水來。」林曉溪淡淡地吩咐道。

  「哎，小姐，當初您給她師姐解毒只要了一盆水——」秋月說道。

  林曉溪沖她嫣然一笑：「這不有兩個丫環嗎？」

  秋月和晴雲接收到小姐危險的氣息，嚇得趕緊出去了。

  林曉溪走到床前，要扶冷寒秋躺下，冷寒秋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目光清冷地說道：「我是真心的——」

  林曉溪「撲哧」一樂：「聽著像告白似的。」

  「小姐難道不信我？」冷寒秋很執著，她長得極美，此時被病毒折磨得面色蒼白，卻別有一番病態之美。

  林曉溪收起笑容，床頭拿起白毛巾仔細擦乾她嘴角的血跡，清冷地說道：「冷寒秋，我相信你。」

  一滴滾燙的淚珠滑過冷寒秋玉瓷的面頰砸在林曉溪手背上，冷寒秋再不多言，配合著林曉溪躺下來。

  林曉溪從錦囊之中取出針管，冷寒秋見針管刺入手腕從血脈里抽出一管血——

  「我與師姐同時中了白蘭教的紫荼牽絲毒，只是為何師姐更嚴重——」冷寒秋問道。

  「你中了毒就暈倒了，對嗎？」林曉溪幫她解開衣衫，銀針快而准刺進了她身上穴位。

  「是的。」

  「你師姐武功修為肯定比你高。」林曉溪從瓷瓶里倒出一粒綠豆大的藥丸塞進冷寒秋的嘴裡，藥丸入口即化，有些苦。

  「你怎麼知道？」冷寒秋有些訝異地說道。

  「因為你暈倒的時候你師姐用內力將你身上的毒吸入自己的掌心，以至毒氣攻心加速病情惡化。」林曉溪感嘆道。好一對重情重義的師姐妹，可以放下自尊也可以放棄生命。

  「嘔——」冷寒秋聞言胸口如被重錘敲碎，暗紅色的血奪口而出，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林曉溪大驚，沒想到冷寒秋會是這樣反應，連忙用毛巾接住了大口的血，喚道：「秋月，晴雲——」

  「來了。」兩丫環一人一盆水從外面走進來，將水端至在床前——

  「吩咐廚房燒些開水，你們把浴桶抬進來。」林曉溪道。

  「是——」兩人暗叫倒霉，偷偷瞄了床上一眼，便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