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你的真心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2024-05-17 11:25:35
作者: 硯夕
宮女快步上前,從林桑淺手裡接過那兩封信,然後又交到了皇后手裡。
皇后恍恍惚惚地打開,卻在看到內容時,身體猛地一震,眼底也開始泛紅。
等她看到信最後,屬於凌知文的私印時,她發了瘋一般地扔掉信,撲到凌知文面前,對他拳打腳踢。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皇后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但她仍然不住地發泄著自己的恨意和怒火。
凌知文自然更沒有力氣反抗。
周圍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不知過了多久,皇后終於沒了力氣,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欣樂,我的欣樂,母后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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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林桑淺的鼻子也有些泛酸,不是因為皇后,而是因為,她也想念欣樂了。
雖然皇后已經沒了打人的力氣,但她還是惡狠狠地盯著凌知文,說:「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給我的欣樂償命!」
「皇后娘娘。」一旁的的侍衛提醒道,「皇上已經下令七日後將大皇子處死了。」
皇后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剛剛侍衛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
她像是虛脫了一般坐在那裡,喃喃道:「好……只要能為我的欣樂報仇就好。」
她的欣樂,已經回不來了。
既然如此,能幫她報仇,也是好的。
關硯青抬了抬手,侍衛便將死狗一般的凌知文給拖下去了。
「我們也走吧。」林桑淺對關硯青說。
「好。」
兩人剛準備離開,突然聽到皇后說:「等一下!」
他們回過頭,看到皇后在宮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抱歉。」皇后聲音顫抖地說,「之前是我錯怪你們了。」
「無所謂。」林桑淺說,「反正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了。不過皇后娘娘,以後最好還是不要聽風就是雨。」
皇后苦澀地點了點頭。
「還有……就算是為了欣樂,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林桑淺就跟關硯青一起離開了。
雖然她並不在乎皇后會怎麼樣,但她還是要為欣樂考慮。
如果將來她真的能將欣樂成功復活,欣樂看到自己的母后如今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難過。
如今凌知文已經被解決掉了,林桑淺覺得輕鬆了不少。
「對了。」林桑淺晃了晃關硯青的胳膊,「你幫我調查一件事唄。」
「好。」關硯青說,「你想調查什麼?」
林桑淺踮起腳尖,讓關硯青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關硯青微微揚眉,而後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們兩個離開之後,皇后還是魂不守舍的,宮女給她端了杯熱茶,她喝了幾口之後,才慢慢緩了過來。
「娘娘,如今殺害公主的兇手已經被繩之以法,關將軍和安怡郡主也不再計較從前的事情,您可以安心了。」宮女勸慰道,「安怡郡主說得對,哪怕是為了公主,您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皇后點了點頭,又道:「凌知文是怎麼被人查出來的?你去打聽一下。」
「是。」
宮女出去打聽,很快便回來了,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皇后。
知道儀貴妃也牽扯在這裡面,還幫著凌知文窩藏罪犯,皇后冷笑起來。
「好啊,儀貴妃……既然如此,那你也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她讓人拿了紙筆過來,刷刷刷寫完了一封信,交給身邊的宮女。
「將這封信送去給三皇子,記住,一定要送到三皇子手裡。」
「是。」
……
凌知文被關進了皇宮天牢。
昔日高高在上的大皇子,一下成了階下囚,狼狽不堪。
天牢的侍衛們平時就看他不爽,這回可算是找到機會可勁兒地蹂躪他,先將他毒打了一頓,然後才扔進一間狹窄的牢房裡。
「我說,他好歹是大皇子,咱們這樣對他真的好嗎?萬一哪一天他東山再起了……」
「你開什麼玩笑呢?皇上親口下旨將他廢為庶人,七日後處死,你覺得他還能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嗎?關將軍和安怡郡主就不會讓他好過!」
「說得也是。」
不僅如此,他們給凌知文送的飯菜,都是冷的餿的。
不過凌知文已經半死不活了,根本不在乎這些,送過來的飯菜他根本就沒有吃。
就在他被關進天牢的第二天,他聽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還有天牢侍衛諂媚的聲音:「您這邊請。」
有人來看他了?
呵呵,他都已經落到這個下場了……就算有人來看他,也是來落井下石的吧?
他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然後,有人走了進來。
他緩緩抬頭,待他看到面前的人時,眼底陡然間出現了幾分光亮。
「是你……」
林桑淺站在凌知文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她是獨自一人前來的。
畢竟凌知文現在這個樣子,連動彈一下都費勁,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威脅。
「你來看我了。」凌知文臉上竟然露出一絲開心的笑,「真好……還能再看到你,我很開心。」
「我有事要告訴你。」林桑淺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凌知文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桑淺,也許一開始我只是想利用你,但是後來,我對你是真心的!」
「那又如何?你這種人的真心,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凌知文的心仿佛被什麼狠狠地刺了一下,良久,他才苦笑起來,閉著眼睛問:「你想跟我說什麼?」
「你之前說過,你母妃曾經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丫鬟,對吧?」
「那又如何?」
林桑淺笑了笑,開口說:「那你知不知道,在皇后讓她服侍皇上之前,她曾經傾心於一個侍衛,並且,和那個侍衛私定終身了。」
凌知文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不明白嗎?你明明是長子,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皇上對你始終不冷不熱?為什麼,在我和關硯青要求他處死你的時候,他幾乎沒有過多的猶豫就同意了?」
凌知文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因為啊……他根本就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