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咱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2024-05-17 10:56:35
作者: 咿吖吖
來自婢女的憐憫,讓蘇靜儀淺嘗奶茶的唇齒,有些生冷。
淺淺的嘗了一口甜奶茶,又細看了那個她從前常用的小金盞,蘇靜儀再抬眼時,眼底的淚光,便隱隱透著幾分不甘。
那種不甘的情緒,像是求而不得,又像是怨憤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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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恆看不太懂,便下意識往慕九昱臉上瞧。
難道這個小丫頭,是看上了他九叔?
若真是為了愛慕慕九昱,所以才愛屋及烏的勇闖王府救王妃,那他倒是還挺敬佩這個小丫頭的。
只是……
慕九昱臉上那是什麼表情?
陳恆悄悄的看慕九昱,軟塌上噙著淚說話的蘇靜儀,也借著金盞上的影子,偷偷關注著慕九昱的表情。
當她提及大船上被毒打欺辱的過往,聽得司青兒連哭聲都按捺不住,蘇靜儀哀哀的嘆了兩聲。
然後語氣蒼涼的道:
「姐姐也不用太難過,好歹妹妹我煞費苦心的將人引到姐夫眼皮子底下,也算是讓姐姐姐夫有了親手殺了那人渣泄憤的機會。記得姐夫現身之後,便讓以藍親手將那人渣千刀萬剮,姐姐聽了這結局,心裡也是高興的吧?」
「夠了。」
眼看司青兒的臉色變了又變,慕九昱皺眉起身,揮手讓人將蘇靜儀抬出去。
「別……」
床榻上,已經哭得肝腸寸斷的司青兒,含淚叫住了要抬軟塌的婢女。
似是努力平復了一會兒,床上的司青兒再次開口:
「好妹妹,你捨生忘死的為我做了這麼多。可有什麼想要我為你做的嗎?或者,我要怎麼才能補償你。只要你說,只要我有,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是嗎?」
蘇靜儀像是早盼著這一刻。
淡淡笑意在她面上舒展開來,快要蔓延到眼底,又緩緩散去。
「靜儀對姐姐的心意,姐姐是早就知道的。然而姐姐對姐夫的心,妹妹又如何不知。去叔王府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姐姐不需要覺得虧欠。至於其他的……」
她說著,回頭朝慕九昱臉上掃了一眼,收回視線時,嘴角勾起一絲意味莫名的笑。
「姐夫早在我們剛住進依湖眠時,便確定了那人渣的身份。
後來將人引到船上,也是夜夜將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種天牢大獄裡都沒人下得去手的殘忍刑罰,還有割肉、挖腸、削骨、剔筋的凌厲手段,更是足夠叫人解恨了。
妹妹現在一無所求,只盼著斷裂的手腳還能治好,將來能留在姐姐身邊,為奴為婢的伺候姐姐。
若是妹妹記得沒錯,姐姐再有兩三個月,就要臨盆了吧?」
「呵呵!你既然知道她快要臨盆,也看出她現在胎相不穩,卻毫不忌諱的跟她說這些。本王真是有些不懂,你這自詡痴情的賤人,究竟是盼著她好,還是盼著她不好?」
慕九昱打斷了蘇靜儀的話。
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床榻上的司青兒,便捂著肚子,暗暗呻.吟。
「不好了,王妃又動了胎氣,快,快去找大夫!」
甜棗說話間便急急的推著邊上的奴婢,吩咐了找大夫,就又手忙腳亂的翻著床頭的藥箱,像是在給司青兒找藥丸子。
「急什麼,又不是頭一回這樣了!」
司青兒的聲音有些虛弱。
隔著甜棗和蜜棗亂晃的身影,看不清她此時臉色,但只看那倆丫頭的慌亂程度,就知道司青兒現在真的是很不好。
「姐姐這是怎麼了?若是實在難受,還是好好躺著別再亂動。
姐姐的命可真好,就算是懷的孩子很不好,姐夫也一樣當寶貝似得疼著。
不像妹妹,當街受辱丟了清白,懷了孩子也被那人渣打得小產。
甚至身子還沒好,也要被摁在地上凌.辱。
多少天了,妹妹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能跪在以藍的椅子後頭求得一小口殘羹剩飯,都是妹妹不敢奢求的恩賞。
姐姐這甜奶茶真好喝,還有這金盞,真是捧在手中恍如隔世。
姐姐知道我們在那人渣手裡都喝什麼嗎?夜半時分他懶得下床,扯了我們過去潑灌便污,也是常有的事……」
床榻上的司青兒越是抱著肚子喊疼,蘇靜儀嘴裡的話就說得越快。
最後等甜棗掀著被子,疾呼一聲怎麼有血,蘇靜儀的話語裡,竟暗暗的摻雜了幾分笑聲。
「姐姐以為我不想逃嗎?可我要是逃了,誰能將那人渣送到姐姐和姐夫手上?
指望您那蠢笨如豬的以藍?
對了,以藍回來了嗎?她有沒有告訴你,親手將人千刀萬剮,是什麼感覺啊?
我猜她不會說實話,畢竟您現在這樣子,實在是不應該聽那些太嚇人的場面的。
對了,姐姐這裡怎麼沒有琉璃窗?
您梧桐苑裡的琉璃窗,價值連城,可惜啊,一把大火燒下來,怕是連個渣滓都不剩了……」
蘇靜儀倚著軟枕不停的說,眼神中漸漸透露的興奮與陰狠,看得陳恆頭皮發麻。
「王妃!王妃這是怎麼了?快,快來人啊,快來看看王妃……」
甜棗慌亂無措的叫喊著。
在她身邊的蜜棗,跌坐在腳凳上,空瞪著的雙眼暗淡無光。
明黃.色的燭火,照著她白皙雙手上沾著的殷紅鮮血。
「沒用了。沒用了……」
蜜棗坐在地上低語呢喃,見甜棗還在亂轉著喊人,一把抱住她的腿,大聲喊道:
「沒用了!你難道聽不見嗎?!已經沒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甜棗和蜜棗跌坐在地,抱著哭成一團時。
軟塌上的蘇靜儀,忽然就望著床榻笑了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從頭上摸了根簪子握在手裡,嘴裡很是得意的說著:
「好啊。真是好。我的好姐姐,您別急,我這就來陪你!咱們這下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呼。
她揮起握著簪子的手,並將簪子尖銳的鋒芒,對準自己的咽喉。
砰。
一隻冷透了的茶盞,帶著風聲砸她細瘦的臂彎。
簪子應聲掉落,而她那細瘦臂彎,也應聲折斷。
「本王還以為你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要籌謀。原來只是想著陽間搶不到的東西,便帶到陰間去霸占。呵呵呵,姓蘇的,你這主意打的實在是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