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太后娘娘離開了

  大周的一切都已經上了正軌，謝嶸的性子穩重，大幾歲的他陪在小皇帝的身邊，以後遇事二人有個商量，蘇若也交代茂安盡心輔佐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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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一些老臣的退路給堵住了，他們唯有盡心輔佐小皇帝才有生路，安葑周褚等人是小皇帝的左膀右臂，也會互相制衡……

  蘇若都已經安排妥當，小皇帝按照現在的情況繼續往下走，他便不能是一代聖君，也不會是昏君。

  蘇若給小皇帝留了許多書籍，也養正了小皇帝的性子，現在小皇帝動腦思考按照的都是蘇若引導出來的慣性，這樣的小皇帝蘇若很放心。

  接下來該到她選擇的那步了。

  暮色降臨，今日又是一場法事，蘇若只要坐在高壇之上，聽下面之人念咒即可。

  蘇若很無聊，她打了個哈欠。

  這期間她和淳于璟談了很多次，在別的事情淳于璟都會改，唯獨這件事，他態度堅決。

  蘇若說回到她自己的世界是註定的事情，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淳于璟不認，他說命不由天。

  其實蘇若也有過心軟，她和愛國系統說，可不可以回去安頓好母親，她再回來。

  愛國系統很堅定地說不可以，世間的通道不是兒戲，即便是他們系統，也不能隨意穿梭。

  蘇若作為靈魂，能夠一來一回已經是極限，若再回來便會灰飛煙滅，就是人類口中的魂飛魄散。

  法事舉辦的位置在高山之上，念完咒語游僧嘆氣離開，看著淳于璟冷硬的臉龐，蘇若知道這次又失敗了。

  「若若，辛苦了，咱們回去吧。」

  淳于璟仰望著站在高台上的蘇若，聲音有些暗啞，這陣子淳于璟瘦了很多。

  「阿璟，我要走了。」

  蘇若突然說出的這句話，讓淳于璟瞳孔瞬間緊縮，他一躍飛到高台上，擁抱著蘇若聲音顫抖道：「若若，你在說什麼，不要嚇我。」

  「時候到了，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要毀了大周，不然我會很痛苦，阿璟，對不起，我愛你。」

  蘇若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這個時候還想道德綁架。

  隨著蘇若的聲音漸漸弱下去，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團霧氣似的散開，淳于璟想要用力抓怎麼都抓不住。

  人不見了，消散在天地間，一具遺體都沒有留下，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淳于璟呆立在高台之上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句雕塑，他沒有說話，沒有表情，眼裡也沒有了神。

  若非周遭樹葉吹動，單看淳于璟，會覺得這個空間靜止了。

  淳于璟木然地走回攝政王府，他想，這是夢，一定是夢。

  *

  大周永樂三年，太后娘娘失蹤，朝廷發布公告尋找線索，賞銀萬金，各道為之紛紛出動找尋，三月未果。

  這三個月，攝政王沒有上過一日早朝，文武百官依舊噤若寒蟬，因為皇上變得易怒起來。

  「謝嶸，你說母后是離開了嗎？」

  小皇帝神色憂鬱，他現在終於明白當初蘇若交代那些事情的用意了，小皇帝以為母后要和攝政王去江南遊玩，沒想到是母后自己離開。

  因為蘇若消失的時候是和淳于璟在一起，所以小皇帝去了攝政王府詢問事情。

  看到攝政王的狀態，小皇帝心中一驚，不用對方說什麼，他就知道攝政王和太后離開沒關係，否則也不會是這般活死人的樣子。

  淳于璟臉色蒼白如雪，意氣風發的攝政王眼裡的疲憊和蒼涼像是耄耋遲暮的老人，沒有活人氣兒，對小皇帝的到來，淳于璟說了一番讓周煜聽不懂的話。

  「若若希望大周好，你只需做到這件事當個好皇帝，不必尋了，你我都找不到。」

  淳于璟說話的嗓音就像是有刀片在刮鐵板那般，讓人聽著悲涼到汗毛戰慄。

  「不可能，我一定會找到母后！」

  小皇帝憤然離開，然後開始發布公告，昨日他從江南趕來的南崢口中得知，原來蘇若兒時一直都缺了一魂。

  當年蘇國師將蘇若嫁到皇家也是為了穩魂，如果淳于璟說找不到人了，那麼就是魂魄散了……

  南崢說的失魂落魄，小皇帝聽得心涼，難道這輩子真的見不到蘇若了？

  又過了一個月，音訊全無。

  小皇帝蒙著被，獨自在被窩哭泣，此刻他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他會當個好皇帝，蘇若能不能回來？我現在已經學會長大，不會惹你生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還要給你養老呢……

  第二日小皇帝發了高燒。

  自從見了南崢和茂安後，小皇帝一連七日沒有上朝，隨後下了為太后在不周山修建廟宇的旨意。

  懸賞的旨意沒有撤。

  百官見狀心裡仍舊是忐忑，他們都知道太后對攝政王來說意味著什麼，此刻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有的謹慎人家已經將小輩給送出去了，沒辦法，上次攝政王發瘋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們太害怕了。

  蘇若曾經交代過小皇帝，當時小皇帝是當玩笑聽的，現在的小皇帝才知道，蘇若是在交代遺言。

  慈安宮的下人蘇若都給了妥善的安排，但她大概沒想到，自己認為做穩妥的做法卻不被領情，謝厚禮花夕花言等人皆不聽安排。

  誓死也要守在慈安宮，說是等娘娘回來，並且按之前蘇若的交代，謝厚禮把手中情報網私兵那些也都交給了小皇帝。

  每個人的態度都很堅決，小皇帝最後只好同意了，走出慈安宮的小皇帝望著天上皓月，蘇若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嗎？

  小皇帝原本是要密謀攝政王兵權的，他想著自己實力強勁了，就可以成為太后的底氣。

  結果現在太后不在了，他不想相信茂安國師說的那些話，可種種情況擺在那裡，他不信也得相信。

  如果按照國師的解釋，蘇若的魂魄漂泊異世然後歸位，在大周養魂後，會再次離開大周回到異世，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小皇帝眼底黯然，蘇若徹底的離開了嗎？

  自從蘇若不見之後，那隻白虎也消失了，國師說白虎是信使。

  小皇帝想起了蘇若說她是天上仙子的話，再次抬頭望著月亮，小皇帝想，蘇若是回到天上繼續當仙女了吧。

  此刻小皇帝已經不想如何去和攝政王奪利了，他想的是如果自己把大周管好，天上的蘇若是不是能夠看到，會不會欣慰曾經她教導過的皇子達到了她滿意，並且為之驕傲。

  蘇若想讓他當明君，他就是明君。

  從那以後，小皇帝每次遇到困心的事情，總是會抬頭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