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不低調了，我要高調

  天上閣是個非常與時俱進的店鋪，否則也不會成為江南有名的打卡地點之一。

  江南流行什麼天上閣便有什麼，大堂西邊的一面牆上掛滿了面具，剛剛一路上碰到的男子所戴面具款式在這裡都找得到。

  蘇若想先看衣服的，但礙於倆人手銬相連，便跟著淳于璟來到面具牆這邊。

  看著後面跟過來的夥計，蘇若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柜子上，在夥計開口前道：「閉嘴，買得起。」

  夥計一肚子刻薄的話登時憋在喉間，有錢就是大爺，往日自己趕得都是沒錢的人，掌柜便睜隻眼閉隻眼。

  現在人家都掏出一錠金子了，他若再敢說難聽話，掌柜也不會饒了他。

  

  「你走開，你過來。」蘇若指了指男子身後的另外一名小夥計，看起來瘦瘦弱弱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對方在他們進來時便笑著點頭打招呼。

  絲毫沒有眼前這夥計的傲慢無禮。

  小夥計指了指自己，看到蘇若點頭，立馬上前來，蘇若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丟過去道：「賞你的，過來給我們介紹面具。」

  先頭的夥計見蘇若出手如此大方，那銀子少說得有三五兩！連忙笑容諂媚道：「這位姑娘還是我來給您介紹吧，他是新來的什麼都不懂。」

  小夥計手摳著銀子不知所措，也不敢向前走了。

  「滾。」蘇若只回了一個字，然後道：「若再跟本小姐眼前晃，本小姐就去找你們掌柜投訴你。」

  蘇若說完，夥計臉色一白，立馬笑著退開，然後拉了下身後的小夥計道：「方同，叫你呢還不去！」

  看似好意提醒，但話語裡的咬牙切齒也只有他自己認為隱藏得好。

  蘇若彎了彎眼睛，氣死他。

  「這位小姐，小的方同，您要買面具是嗎，小的給您介紹，這一排是當下流行的點翠生肖面具，上面……」

  最後淳于璟買了十來個面具，蘇若挑了數件衣裳，倆人從裡到外換了一身，全是當下最時興的樣式。

  如此也花了極多的銀子。

  天上閣的夥計賣東西是有提成的，因為蘇若的大方出手，這個叫方同的夥計，一下子成了天上閣夥計中售賣得利最多的人。

  可見蘇若這一趟買了多少，主要是她相中的那個瑪瑙戒指貴了些，此物也算鎮店之寶。

  三千兩黃金的價格讓所有人望而卻步。

  蘇若二話沒說就給買了。

  淳于璟不解，小聲在蘇若身旁耳語道：「娘娘不是要低調嗎？」

  這三千兩黃金一花出去，想必在江南是低調不起來了，便是江南富庶，也沒有哪家女眷說花千兩黃金便花的。

  「本宮現在決定高調了。」

  蘇若換衣服的時候就在想，這天上閣的一個夥計都如此狗眼看人低，她若是低調，這江南各方勢力哪裡能看到她？

  自己之前想錯了，其實高調才是捷徑。

  店鋪夥計給了蘇若啟發，最初低調的想法是為了不讓大反派發現，現在淳于璟就在她身旁，還有什麼發不發現的。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其實還是高調起來更為方便。

  這瑪瑙戒指的確不錯，但也沒有到非買不可的喜歡，蘇若首飾箱裡有太多比這瑪瑙戒指要好的東西。

  她只是藉此折騰點水花。

  ——高調地開頭，就從高消費開始。

  瞧著對方笑眯眯的樣子，淳于璟想他真的是摸不透蘇若，之前睡了一覺就生氣了，今天換了件衣服就改變一路說要低調的計劃。

  罷了，他觀察便是。

  蘇若一通消費下來，最初接待的那名夥計看得那叫一個瞠目結舌，他整個人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放過了一個財神爺啊！

  方同那小子走的什麼狗屎運，他才來第三天就如此風光！

  這時，從門口走進一名女子，夥計眼睛噌地放亮，笑起來臉上的褶子擠成了一朵菊花般，滿是殷勤地上前道：「顧小姐您來了？快裡面請。」

  被叫做顧小姐的女子身穿白色銀紗長裙，頭戴藍寶石步搖，長相很是貌美，她的身後跟著六個丫鬟四個婆子，個個手裡拎著不少東西。

  「上次那個瑪瑙戒指可還在，給我包起來。」說著，女子眼神往後一掃，丫鬟立刻遞上換金票，拿此物可以去錢莊換金子。

  夥計見狀立馬心熱，眼睛提溜轉了轉，然後說道：「有，當然有，小的這就去給您拿，顧小姐您這邊坐著稍等。」

  拿著金票的夥計，轉身便去櫃檯拿蘇若挑選好了還未付銀子的瑪瑙戒指。

  此刻蘇若正在試衣間由店鋪女夥計、也就是妝娘為她盤發，插上了蘇若從首飾盒中拿出的祖母綠髮簪後，整體妝容算是完成了。

  和剛進城時的她相比，現在的蘇若光彩照人，便是天仙下凡也要比了下去。

  妝娘誇獎的話不要錢似地往外出，蘇若聽得心花怒放，哪有人不願意聽討喜之言呢。

  原本妝娘是將蘇若和淳于璟一起夸的，戴著面具的淳于璟錦衣華服，頭戴碧玉發冠，和蘇若的髮簪相得益彰。

  二人雖然穿著不同款式的衣服，但僅撞了一個髮飾，便讓人覺得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再瞧兩個人用帕子綁在一起的手腕，分明是感情甚篤的夫妻或是戀人。

  結果妝娘才帶上淳于璟誇了一句，蘇若臉色就冷下來了。

  雖然那位公子露了笑臉，但她服侍的是女客，慣會看眼色的妝娘接下來便隻字不提淳于璟了。

  「完事，姑娘咱們可以出去了，小心腳下台階。」妝娘扶著蘇若走到樓梯口，她是在二樓服務客人裝扮方面，所以不會跟著下樓。

  蘇若的鞋子穿得是江南盛行的坡跟鞋，第一次穿的蘇若下樓梯有些晃，淳于璟非常有眼力見兒。

  見妝娘鬆了手，他立刻抬起右手來扶著蘇若，蘇若也的確需要人幫忙，便搭住了淳于璟的手。

  二人剛下了一樓，就撞見那刻薄的夥計在欺負小夥計。

  對方推搡著小夥計的肩膀，最後推的那下力氣之大直接讓小夥計撞到後面柱子上，砰的一聲蘇若聽得都疼。

  再看小夥計懷中抱著的小木箱，蘇若想起，那正是裝著瑪瑙戒指的盒子。

  「你識相就快點交出來，顧小姐可是天上閣的常客，是掌柜都不敢得罪的大主顧，你敢攔？」

  「可這瑪瑙戒指謝小姐已經定下了，你不能搶走。」

  「笑話，一個外來戶再有錢比得上顧家？顧小姐要她敢不給？方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聽著二人壓低聲音的爭吵，蘇若幾句話就聽明白了，她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顧家嗎？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如何讓他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