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關於妾室的問題

  再如何的不想面對，孫不究也只能面對。

  他轉過了身。

  「王爺，我想起來了，之前碰到思時聊了幾句，內容提了一句她的身份，太后可能聽到了。」

  大腦飛速運轉的孫不究只想到這個可能，畢竟在此之外他從未向太后提過思時身份。

  孫不究說著舉起左手，作發誓狀。

  他這回可真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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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淳于璟看著他，面無表情像盯著死物的樣子，孫不究額頭冒出冷汗，他小心提議道：「王爺，太后稟人叫我，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回四合院去？」

  孫不究已經不敢求淳于璟饒恕小河了，他現在只想快些在對方面前消失。

  淳于璟視線左瞟了眼，暮風立刻上前，示意他領著孫不究回去。

  孫不究撓了撓後腦勺問道：「王爺，太后問起小的該怎麼說？」

  淳于璟收回視線，目光淡淡看向隔壁院落，他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

  「太后娘娘，孫神醫來了。」負責去傳話的小宮女回稟。

  蘇若頷首，小宮女去將院外的孫不究帶到了眾人面前。

  「孫神醫，這位思時曾是攝政王府後院妾室，是也不是？」

  蘇若直接問了出來，至於孫不究的反應，對方實話實說是最好，但若選擇幫思時隱瞞，她也有別的後招。

  「是。」

  蘇若想過孫不究會說實話，卻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地說了。

  不光蘇若驚訝，她看向一旁的思時，對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孫不究不僅爽快應答，他還舉一反三，不待蘇若繼續追問，直接把思時的老底都兜出來了。

  「思時是揚州富商送給王爺的瘦馬，王府後院只有她一名女子，思時便以貴妾自居，後來因嫉妒毀了丫鬟的臉，被趕出王府，後機緣巧合成為道家弟子來到了始後廟。」

  在閣樓，淳于璟說得四個字是——據實已告。

  得了這個吩咐，孫不究心裡就有譜了，當初他在王爺身邊時，這位思時姑娘就在王府後院了。

  彼時的道家弟子思時名字還叫雁娘，在揚州王爺帶著她出席過幾次席宴，回到府邸後對方便以妾室自居，因著後院無其他女子，她便認為自己是唯一的女主人。

  張揚的下場便是被驅逐出府。

  這些都是在揚州發生的事，所以盛京這邊壓根沒有風聲，且攝政王府的人從不認為思時是王爺的女人。

  「在始後廟的道家弟子皆為童女身，思時道長既然當了妾室，怎可來始後廟！」女眷中一名年輕女子驚呼出聲。

  隨即她臉色慌亂捂住嘴巴，跪地請罪道：「妾身因太過驚訝脫口而出，求太后娘娘恕罪。」

  「恕你無罪。」蘇若揮揮手，讓女子起身。

  女子叩首道謝，低著頭的她眼底難掩對思時的幸災樂禍。

  這點小心思蘇若當然看透了，她自是願意配合這場戲，她板臉聲音冰冷道：「你如何解釋！」

  思時知道大勢已去，從孫不究嘴裡說出她的身份，對方自有辦法證實。

  最重要的是孫不究向來聽王爺命令行事，對方敢這般說出來，說明是王爺同意了的。

  「思時乃完璧之身，來到始後廟前的女道士都由宮裡的嬤嬤檢查過。」思時說這話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是屈辱。

  若是沒有暴露身份之前，她說這番話不會有如此的難堪，現在一切都見光了，自己作為妾室，攝政王卻連碰都沒碰過，當真是個笑話。

  「入道後，前塵過往皆如煙，妾室身份並非大難，然思時道長卻試圖掩蓋過去，你錯在對本宮說謊，更大的過錯是膽敢在始後廟內說謊，你心中對祖後不誠，自不配待在這裡為祖後供香。」

  「將思時送去官府，免了始後廟女冠身份。」

  始後廟的女道是經過官府記錄在冊的，若是離開始後廟也應當去官府，拿下這身份。

  「念其這些年為祖後供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本宮便不多加追究了，掌嘴四十小懲大誡，思時道長你可服？」

  蘇若說完問著思時，她倒是希望對方能夠硬氣到底，這樣自己還能繼續借題發揮。

  奈何思時已經被打擊地不像樣子了，滿是魂不守舍的跪地叩首，認了這罪。

  蘇若挑眉，她的揭穿不至於讓思時悲戚到這份上，更多的原因……

  視線看向左邊的孫不究，蘇若勾起嘴角，是孫不究身後的淳于璟。

  作為一顆棋子，這般被大反派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也難怪思時如此失態了。

  困意來襲，本想再講幾句話的蘇若沒了興致，隨之讓宮女將眾人遣散了。

  蘇若沒有再召見孫不究，孫不究與那些女眷一同散去的，睡前蘇若交代愛國系統盯著點孫不究，然後便睡去了。

  這一覺，她晚飯都沒吃，睡到第二日清晨。

  醒來時，便看到愛國系統像一灘爛泥似的趴在殿中的地毯上。

  「小愛國，你這是作甚？」蘇若不解，愛國系統為何一副累到了的樣子。

  要知道，到現在為止蘇若就沒看過愛國系統疲憊的樣子。

  「若若，孫不究出了院落愛國就追不到了。」

  愛國系統離開蘇若身邊的距離有限，他僅限於在這個院落里自由活動，想要再走遠些便不能了。

  然而愛國系統不服輸。

  這是蘇若出宮後交給它的第一件事，愛國系統卯足精神想要干好，所以它掙命似地往外一點點挪。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終於挪出了門口——一步遠。

  雖說如此，但皇天不負有心人，它有收穫！在門口的它瞧見了院落內發現不了的情況。

  強忍著待了數秒，最終還是沒控制住，愛國系統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飛回了蘇若身邊，癱在地毯上一動不動。

  「若若，孫不究身邊的男子是大反派！愛國絕對絕對絕對沒有認錯！」

  愛國系統非常肯定，只有大反派才會全身冒著黑氣，讓他忍不住發抖。

  蘇若瞭然地點點頭。

  孫不究在對淳于璟的事情上，表現非常膽小，昨日說著思時身份又何嘗不是在揭大反派的底兒，一定是淳于璟背後授意了，否則孫不究他不敢。

  淳于璟故意讓孫不究留在她身邊；他明明沒走卻要藏起來；思時是淳于璟的人，布置在始後廟定然別有用意，但他說丟就丟了。

  說來說去，淳于璟對她現在最好奇的只有一件事。

  如果以這件事情為最終結果倒推的話……

  蘇若表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