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秋風瑟，人心涼

  秦雪澗來的很快，儘管江歲進行了喬裝，她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這一年裡發生了太多事情了，秦雪澗這個冰山美人，難得激動的主動抱了她，「你終於平安歸來了。」

  一群人，順利的進入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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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王死，北戎退兵，北戎內亂！

  一個接一個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天下。

  本來已經大兵壓境西嶺，也暫時沒了動作。

  盛京皇宮裡，皇帝意氣風發。覺得他是天選之人，這樣的情況竟然都能化險為夷。

  當然燕楚也沒少趁機邀功，比如這次北戎之亂，他就不客氣的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早朝以後，皇帝單獨將他留下來談話。

  「愛卿真厲害，既然刺殺成功了。」皇帝一半欣慰一半試探。

  燕楚早就看透新帝不是有氣量的人，趕快謙虛，「會這麼順利，主要還是北戎內部的爭端，導致了雲妃娘娘有異心，臣只是分析天下局勢時，抓住了這一點。」

  皇帝露出滿意的笑容來，比起燕楚手眼通天，都能滲透到北戎去，他更願意相信這種說法。

  到底是對燕楚有了防備之心，皇帝道，「這次你的功勞朕記下了，以後一起賞。」

  「多謝陛下。」燕楚垂眸掩飾住眼裡的鄙視之色，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臣子。

  不管外面怎麼風起雲湧，行宮依然是世外桃源。

  謝太后和江柚白正在亭子裡下棋，偶爾喝口茶，一旁桌子上就擺著不輸皇宮的點心。

  過了一段與世無爭的平靜日子，江柚白身上的戾氣也散了不少，整個人都平靜了不少。

  也開始學著享受生活，看日出日落，花開花謝，把平凡的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只是最近的消息，很難不讓人焦慮。

  太皇太后是洛王的外祖母，太后是謝家人，江柚白隱隱猜出她是洛王一系。

  有這份關係在，她們平靜的生活下其實如履薄冰。

  一但皇帝和洛王正式翻臉，她們的處鏡就尷尬了。

  謝太后果斷放下手裡的棋子，「你心亂了。」

  江柚白青蔥般的手指夾著一枚黑子，猶豫不決，遲遲沒有落子，「北戎退兵雖是好事兒，大啟表面的和平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謝太后淡然一笑，「無續太過憂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江柚白看他這麼氣定神閒，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兩人手談完兩局，各自回宮休息。

  謝太后一回到院子裡，就召見了心腹，「該準備的都準備好，最近警覺一點。」

  「太后放心，已經安排好了。」侍衛道。

  這是謝家特地留給她的底牌，是謝家最強的戰鬥力所在。

  行宮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有序又悠閒的樣子，私下下動作不斷。

  這起，太后親自去見了太皇太后，「您先離開吧，我讓人秘密送你走。」

  「我不走，我是他嫡祖母。無論將來大啟如何，皇帝敢動我。他必然被千夫所指名聲掃地，他不敢對我怎麼樣的。」太皇太后有自己的想法，「明日我起程去大覺寺禮佛。」

  如果大啟內變，那她就在寺里避世不出。皇帝不敢把她怎麼樣。

  太皇太后已經年紀不小了，歷經風雨早就看淡生死了，「你無需管我，顧好你自己就行。」

  太皇太后一直是有主意的人，聽她這樣說謝太后也不在勸。

  「還望您保重身體，等著有朝一日再於洛王重逢。」謝太后真心的道。

  她相信那天不會太遠的。

  謝太后和太皇太后秉燭夜談到半夜，回宮以後，行宮裡的人形色開始匆忙。

  江柚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尋常，到底沒有說什麼。

  她相信謝太后不會丟下她不管的，許諾她的一定會做到。

  她只是默默打理好了自己的行禮和全部財產。

  這日，深夜。

  一隊人馬直奔行宮而來，急切的馬蹄聲驚擾了行宮的安寧。

  整個行宮瞬間燈火通明，來人直接被迎進了謝太后的宮裡。

  「屬下見過太后娘娘。」謝鋒道，他是謝家的家臣親信，家裡幾代人都效忠謝家，謝太后對他很是熟悉。

  「父親派你來，看來將有大變。」

  謝鋒拿出一封信呈給謝太后，「還請太后過目。」

  是謝老爺子口述，謝大公子親寫的信。

  謝太后迅速看完，臉色驚疑不定，深呼吸按下心裡的波動，「爹怎麼說。」

  謝鋒鄭重的道，「老爺子讓我轉告四小姐，從今以後你自由了，不在為任何人而活，是為自己而活的謝家四小姐。」

  「謝四小姐」陌生又遙遠的稱呼，卻代表我的她這輩子最想回去的時光。

  從謝四小姐到謝皇后再到謝太后，越來越尊重，她也活的越來越麻木。

  現在終於一切要結束了，她要去當自由的謝四小姐了。

  早就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謝太后，因為這句話眼眶微紅。

  「屬下這次負責接小姐回家。」謝鋒道。

  「我明白了，你趕路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謝太后很快鎮定了下來。

  走肯定是要走，但她畢竟是太后，一切要從長計議。

  第二日，在陽光明媚的午後。謝太后帶著江柚白送走了禮佛的太皇太后。

  看著馬車走遠，謝太后有些不舍。

  漫漫深宮，她能熬出來。這些年少不了太皇太后的扶持，兩人一起在宮裡一起走了很長一段路。

  「她是個非常好的長輩。」謝太后輕嘆了一聲。

  這一走，就是永別。有生之年她不會太踏進盛京一步，但是會一直為太皇太后祈福，希望她一直健康平安。

  江柚白站在她身旁，「您今日似乎格外的傷感。」

  謝太后握住她的手，迎風而立，「柚白，一切是時候結束了。」

  江柚白眼睛一亮，她終於等到這句話了，她強忍住激動，「需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到時候跟著我走就行。」謝太后胸有成竹的道。

  送走了太皇太后，整個行宮直接陷入了忙碌里。

  而皇帝一無所知，畢竟謝太后安分的不行，搬過來以後，從來沒出去過，關起門來過安靜日子。

  皇帝自然樂的這樣，時間一長几乎忘了這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