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鳳求凰
2024-05-17 08:30:52
作者: 雲綠
沈星晚本來打算在閔南逗留一段時間的,等參加完閔熙簡的繼任儀式在離開。
但是她在閩南的消息被傳出去了,估計魚龍衛聞著味兒很快樂來。
她現在是不怕他們了,但和閔熙簡的關係明面上還不適合暴露。
所以沈星晚決定儘早離開。
離厭一大早就來她書房坐著不說話,渾身散發著冷氣,存在感不要太強。
江十一郎,「我們三天後走吧,事情基本能處理完。」
沈星晚點頭。
離厭砰的一聲重重的將手裡的劍放在了桌上上,「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兌現?」
沈星晚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已經寫信回江南了,沈家會派人過來接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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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娘們暫時被安置在一處郊區的院子裡,非常的安全。
離厭聞言捂著胸口一樓鮮血噴了出來。
沈星晚嚇的手裡的筆都掉了,張大了嘴巴,「你至於嗎,這就氣的吐血了?」
離厭狠狠瞪了她一眼,臉色白的跟死了三天三夜似的。
沈星晚也不開玩笑了,把蟬衣叫了過來。
蟬衣給他診斷了一翻,得出的結論是中毒了,而且體內不止一種毒。
沈星晚沉默了一會兒問,「誰給你下的?」
離厭,「閔南王,為了控制我。」
都說虎毒不食子,閔南王這可真夠狠。
離厭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在刺殺他之前,我做好了死的準備。」
沈星晚沒理他,轉頭問蟬衣,「還有救嗎?」
蟬衣面色沉重,「我只能先給他壓制,在想辦法。」
離厭無所謂的道,「爛命一條,死就死了,你答應我的事兒能做到就行。」
本人都這麼說了,沈星晚只好讓蟬衣先給他壓制住毒素蔓延,其他的隨緣。
離開的前一晚,閔熙簡特地給他們開了送別宴。
酒過三巡,開始談正事兒。
沈星晚提醒他,「皇帝的人肯定馬上就會到,閔南屯兵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這次派人來很大可能是新帳舊帳一起清算的,你要小心應對。」
閔熙簡點點頭,「我外祖父也這麼說。」
心裡有數,沈星晚就放心了。
目前局勢皇帝是不敢硬來的,真鬧起來了那等於間接如了祁寒的意,他還沒那麼傻。
閔熙簡拍拍手,讓人送上他準備的禮物,其他的都罷了,沈星晚的目光在一疊銀票上收不回來。
誰讓她這次大出血了呢,看到錢就心痛。
閔熙簡大方的表示,「這是給你們路上花銷的。」
沈星晚一點不客氣的道,「路途遙遠,需要花錢的地方還挺多的,我就先收下了。」
秦雪澗見狀開口,「我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什麼時辰出發。」
閔熙簡一下急了,瘋狂對沈星晚使眼色。
沈星晚咳了一聲,「你也要和我們一起?」
秦雪澗淡然的道,「當然了,你們都走了,一個人留在這裡幹嘛?」
沈星晚腦子飛速的轉動,捂著嘴壓低聲音道,「我不容易把閩南拿下,你不得留下幫我盯著閔熙簡,萬一我們前腳走了,他後腳就翻臉不認人,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嗎?」
秦雪澗垂下了眼眸,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沈星晚也不好勉強,只是道,「你好好考慮,他對你的真心大家都知道。」
因為明日要早起趕路,宴會早早結束了。
閔熙簡道,「祝你們一路順風,期待再會。」
回去的路上閔熙簡因為喝了酒沒有騎馬,而是和秦雪澗一起坐馬車。
大概是因為宴會上的事情,誰都沒有說話。
馬車很快進入了熱鬧的夜市,隔著車簾都能聽到各種叫賣吆喝聲。
閔熙簡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一起下去逛一會兒?」
秦雪澗也覺得車裡尷尬,點頭應了。
兩人一起下了車,外面正是萬家燈火時,整個街都被照亮,賣什麼的都有。頭髮花的老人,蹦蹦跳跳的孩子,梳著漂亮髮型的小娘子,年紀相當結伴出型的男郎女郎。
熱鬧的人間煙火氣,讓秦雪澗整個人一下就放鬆了下來,嘴角帶上了一些暖意。
閔熙簡帶著她停停走走,給她介紹當地的特色小吃,也和他說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秦雪澗雖沒說話,也聽的格外認真。
最後閔熙簡在一家賣剪紙的攤位下停下,「閩南的剪紙是我見過最好看最有靈氣的剪紙。」
攤位上的剪紙確實活靈活現,各種可愛的小動物,甚至還有嫦娥奔月這種神話故事也有。
五彩斑斕的剪紙在匠人的手下,拼湊出一個個絢麗的夢。
閔熙簡挑了一對擺在最顯眼位置的鳳凰,遞給了秦雪澗。
秦雪澗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攤位上的老奶奶笑的慈祥,「這幅剪紙的名字叫做鳳求凰。」
秦雪澗看著手裡的剪紙,臉上染上了幾分紅暈。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走到街角的時候,看到了一顆鬱鬱蔥蔥,掛滿了紅綢的樹。
「這是一顆千年的紅豆樹,有很多人來祈求姻緣。」
閔熙簡拿起一旁木桌上的紅綢遞給秦雪澗,「姐姐想求什麼?」
秦雪澗搖搖頭,「我無所求。」
閔熙簡低頭飛快的在紅綢寫下一行字,「可是我有所求。」
閔熙簡將紅綢掛好,上面只寫了一句話: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秦雪澗抬頭看著這顆樹,她一點都不陌生,南宮靜澤當年送的那串紅豆手串,就是用的這棵樹結的紅豆。
閔熙簡說,「留下來吧姐姐,閩南很好,這裡有人間煙火,這裡有千年紅豆樹,這裡有好山好水…」
閔熙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麼時候姐姐能為我獨舞一曲…」
秦雪澗看著他,眼睛裡有著淡淡的憂傷,「我可能不會在熱烈的愛一個人了,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在感情上受過很重的傷,她不確定她能愛他,他覺得這對閔熙簡不公平。
閔熙簡熱烈的看著她,「一年,一年為限,如果你依然無法接受,在離開好不好。」
秦雪澗看著在她面前低頭的少年,有所動搖。
他們之間隔著很多,年齡,身份地位,未來的不確定。
可是少年人的真心永遠是最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