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破不立

  翌日，天亮雪也停了。

  熬了一宿的太后，滿臉疲憊精神不佳，隨意吃了兩口早膳，就沒胃口的讓撤下了。

  太后問，「昨晚的事兒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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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官道，「沒有任何消息透出，御書房裡只有張公公在，他口風一向嚴。」

  「老東西…」太后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就是皇帝養的一條瘋狗，沒有人比他對皇帝更忠心了，想從他嘴裡敲出東西幾乎不可能。

  女官看太后愁眉不展，安慰道，「也許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麼嚴重。」

  太后嘆息，「在想別的辦法，一定要搞清楚陸國公和閔南王世子為什麼進宮。」

  正說著，大宮女進來請示道，「花房那邊的管事說，養的蝴蝶蘭開了，過來問慈寧宮要不要。」

  太后心神一動，不動聲色的道，「叫花房送幾盆過來，哀家也看個新鮮。」

  很快花房那邊送了幾盆開的正絢爛的花過來，其中就有一盆蝴蝶蘭。

  被擺在了太后的書房。

  關起門來，兩個大宮女很快從花盆裡找出一小塊特殊處理過的布條，遞給了太后。

  太后打開，上面只有一句話：沈星晚，死！

  太后死死盯著那句話，心裡思緒萬千。

  皇后過來請安的時候，太后把布條給她看了，皇后狠狠皺眉，「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太后冷笑，「還能是什麼意思？」

  只能是皇帝突然改變主意要沈星晚死。

  問題在於沒有更多的消息透露出來，對於林箏她們是不熟的，根本無法判斷他這句話到底該不該信。

  皇后當機立斷，「他既然傳出這樣的消息，至少能說明事情不好了，我們要早做打算才是。」

  真等沈星晚被推上斷頭台，一切就都晚了。

  太后道，「我讓人把消息送到沈家去了，說到底要看沈家怎麼想。」

  她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沈家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懵的，這幾天形式分明變好了，誰知道突然來了暴擊。

  老夫人心裡不安極了，「一夜之間能讓皇帝改變想法，一定是因為陸國公那邊給出了讓皇帝覺得非殺不可的理由。」

  蕭無疾作為沈家暗部的掌管者和謀士，倒是透出一所無畏的態度來，「或許是該到了選擇的時候，有些事情終要重見天日，瞞不了多久的。」

  「老夫人，我們該怎麼做？」

  書房裡坐的人，都是鮮少露面，但是卻在背後支撐起沈氏一族的人。

  此刻，他們的目前都看向了老夫人。

  希望老夫人做出抉擇，給他們指明道路。

  老夫人目光一暗，「我給不了答案，答案也不該由我給。」

  蕭無疾，「已經讓人把消息送進去了，很快會有結果。」

  他也想知道，這位過分年輕的家主面對生死時刻，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希望不要讓他失望。

  「等吧。」蕭無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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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裡，沈若煙接過獄卒遞過的籃子，放回桌上打開，裡面是三菜一湯。

  看著一般，但是能在牢房吃上這樣的飯菜算是獨一份了。

  兩人從筷子裡掏出兩張紙條，一張來自林箏，一張來自老夫人。

  沈星晚看完以後，陷入了沉思。

  林箏那條上面，明顯的「殺」字，已經說明她處境危險了，皇帝不準備放過她。

  而老夫人的紙條只有一句話：該是決斷的時候了！

  除了皇帝對她起了殺意這點，沒有人任何多餘的信息傳進來。

  沈星晚扯著胖喵的尾巴，她現在的每做出一個決定，可能都會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

  沈若煙很有眼色的埋頭乾飯，沒有打擾她。

  沈星晚坐在那裡一下午，沒說話也沒動。

  沈若煙都快懷疑她是不是中毒了，小心翼翼的問道，「晚晚你怎樣想的？」

  沈星晚神色微微一動，反問，「你當時是帶著什麼樣的勇氣和想法，說出願為我手裡的刀這句話的？」

  「當沈家的女郎不好嗎，錦衣玉食，不愁吃穿。」

  沈若煙笑了笑，「可能我這個人好奇心太重了吧，從小就喜歡纏著奶嬤嬤給我講外面的故事，後來讀書識字，又見識到了另外一翻天地。」

  「沈家的藏書閣里，有好多野書，好多地理志和遊記，記錄了不同的風光和好多有意思的事情。」

  「我想去看看後宅之外的風光，也想成為不輸男子的人！」

  沈若煙說這話的，眼裡閃著光。

  「是啊，外面的風光很有意思。」沈星晚道，「這京都也不過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最重要的是走到這一步，只要皇帝心裡對沈家和鎮南王府殺心不消，這樣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和皇室和陸國公府的矛盾必然會爆發，甚至遲早有一戰。

  盛京是最接近權利中央的地方，所以她來了。

  但是這裡並不是決定勝負的地方。

  至少在她看來不是。

  沈星晚的目光投過牢房的小窗口，那裡有一小束外面的日光透進來。

  沈星晚心裡有了決斷。

  「阿煙我帶你去看看不同的風光，誰說我們一定要和他們在京都算計個你死我活。」

  鎮南王府的根基不在京都，沈家的勢力也不在，甚至她自己的大本營都不在京都。

  南宮弦他們想把她按死在京都，在把鎮南王府沈家拖下水。

  她偏偏不按他們的劇本走。

  她不玩了！

  沈若煙立刻興奮了，「真的？」

  沈星晚點點頭，「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退一步，還有無數可能等著她。

  最後真打起來了，也不靠京都這點兵力決勝負的，沈星晚突然就想開了。

  他們在這裡互相算計死磕有什麼用，最後還是要看誰手裡握的兵力更強。

  閔南王看著各種跳，自己還不是不離開閩南。

  她來京都一趟該搞清的都搞清了，該做的都做了，現在該退了。

  而且皇室和世家鎮南王府之間，一直維持著虛假平和。

  沈星晚想，不如就讓她來打破。

  在拖下去，按照原著劇情對鎮南王府也不利，不如快刀斬亂麻。

  最終，沈星晚傳回沈家的消息，只有四個字：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