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殘忍的事實
2024-05-17 08:29:11
作者: 雲綠
除夕那天,一推開窗外面漫天大雪,整個院子一片雪白,屋檐和走廊下掛著各式各樣的紅燈籠,串串紅。
窗戶上貼著窗花,角落裡的紅梅開的正盛。
沈星晚穿著厚厚的衣服,站在窗前指著怒放的紅梅,「青紅你剪幾枝分別給老夫人,還有太太送去。」
青紅應了,帶著小丫環去剪梅花。
東青把剛塞好碳的手爐遞給沈星晚,「小姐出去吧,下人都等著呢。」
沈星晚踏出房間,站在台階上,穿著新衣服的下人們喜氣洋洋的向她請安,「小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沈星晚也笑著道,「大家這一年以來都辛苦了,已經囑咐了廚房那邊中午給大夥做幾桌好菜。」
東青帶著人把事先準備好的紅包發下去,大夥接過紅包越發的高興了。
沈星晚也被熱鬧的情緒所感染,「早膳廚房給大夥煮了湯圓,大家記得去領。」
「知道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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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小姐。」
下人們說著吉祥話,三三兩兩的散了。
半夏撐著一把傘,裹成了一個球慢慢的向沈星晚這邊移動。
沈星晚也不急著進去,站在門口等著她過來。
半夏一過來,就有小丫環接過她手裡的閃,半夏跺了跺腳抖落鞋上的雪,才把手裡的信和一個木盒遞給沈星晚,「燕南那邊來的。」
沈星晚接過信,並沒有馬上拆開。
而是等用過早膳,才在書房拆開信。
傅景朝在信里說,燕南的情況複雜,被異族人滲透進去了不少,很是棘手,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
又和沈星晚說了幾件趣事,祝她新年快樂。
盒子裡是新年禮物。
沈星晚打開,是一支晶瑩剔透的藍田玉釵。
沈星晚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小心的收好,決定明日的頭飾就用他。
沈清然的病依然沒好,沈星晚少不得就要多操心府里的事情。
午膳各自在院子裡用。
到了下午,沈星晚和身邊的丫環們都忙了起來,晚上的團圓飯才是今日的重頭戲。
沈星晚剛忙的差不多,坐下喝了口茶,就有人來報,「稟告小姐,扶桑王來訪。」
沈星晚一下站了起來,「我親自去迎接。」
沈星晚帶著人剛走到而門,就看到了穿著大裘走來的黎晞。
身後的侍從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禮物。
黎晞看到她,那雙桃花眼露出調侃的笑意來,似乎依然是當年那個愛捉弄她的沈七公子。
「妹妹新年好。」黎晞笑著開口。
沈星晚對他粲然一笑,「新年好啊。」
兩人並肩而行,沒有在像當初一樣,互相看不順眼,一遇上必然互懟。
「清然身體怎麼樣了?」黎晞問。
沈星晚,「已經好了一些了,她要知道你來了肯定開心。」
黎晞將帶來的禮物交給了沈星晚,然後去看沈清然。
沈星晚對半夏道,「去告訴老夫人和四叔,扶桑王來了。」
黎晞大概在沈清然的院子裡待了一個時辰,然後就坐她這裡不走了。
黎晞倒是很是自在的逗貓賞梅,還有心情點評她這裡的點心,哪個好吃哪個一般。
沈星晚被他晃的煩,「你可以先去給老夫人請安。」
沈星晚本來是那麼隨口一說,而且這是他離開沈家後第一次回來,也應當去拜訪長輩。
黎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反正晚上吃晚膳的時候也會見到。」
沈星晚聞言放下了手裡的對牌,直勾勾的看著他。
黎晞摸了摸自己的臉,自戀的道,「我是臉上長花了讓你看的目不轉睛,還是說你被本王的美貌迷倒了。」
沈星晚直白的道,「你不對勁兒。」
當初在江南的時候,不管黎晞怎麼桀驁不馴,在老夫人面前還是很聽話乖巧的。
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老夫人,經常去逗老夫人開心。
今日居然不去拜訪…
怎麼看都有問題。
黎晞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一下嚴肅了起來,「你接過家主令的時候在想什麼?」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沈星晚側頭想了一會兒,「在想,從此以後我可能會走上一條充滿荊棘的路。」
其實從她穿書過來那刻就註定了,所以當初震驚過後,對於那塊家主令她接的還算鎮定。
黎晞輕笑了一聲,「老夫人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他現在明白老夫人為什麼挑中沈星晚了。
因為她充滿勇氣的同時,又有著超越年齡的穩重和智慧。
黎晞蹂躪著胖喵,眼神一凜,「那你知不知道,沈家正走逐漸走向一條危險的路。」
作為家族令的持有者,沈星晚當然有所察覺。
她笑了笑,「這麼多年沈家安全過嗎?」
古老氏族展現出來的巨大力量,讓帝王感到不安。
所以燕氏一族避世,沈氏一族低調安靜的好像不存在。
黎晞沒有說話。
「你覺得扶桑現在不危險嗎?」沈星晚繼續道。
黎晞晦澀不明的道,「關於這點的感謝沈家。」
他與沈家的關係,皇帝很難不忌諱。
扶桑和他正在失去天子的信任,這並不是一個好信號。
果然是對沈家有了看法。
沈星晚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殘忍又直白的道,「但是沈家護了你十多年,老夫人和大家對你的感情是真是假,我相信你能分辯的出來。」
「甚至於在你爭位的過程里,沈家的人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
黎晞冷聲道,「如果我不是扶桑王的兒子,沈家還會如此待我嗎?」
沈星晚斬釘截鐵的道,「沒有如果!」
黎晞被她氣笑了,「你果然還是一張嘴就能惹我生氣。」
沈星晚無奈的攤手,「但是我想,無論如何沈家都會盡最大的力量護著你,因為你有沈家的血脈。」
這就是大家族,有真情,有真心也有利益。想維護一個家族延續下去,太過理性或者太過感性都不好。
要拿捏好那個度,其中的學問太大了。
黎晞的表情有幾分懊惱,又有幾分恍惚。
他這一年成長了很多,被迫背上了重擔。
道理他都懂,只是回頭一看曾經被他視為「家」的地方,從今以後不可能在是他的家了,很難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