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美人如花隔雲端
2024-05-17 08:28:12
作者: 雲綠
晚上皇后的壽宴,分了兩個地方擺。
後宮嬪妃的席位擺在了內室里,燈火通明,一屋子鶯鶯燕燕的美人,很是熱鬧。
皇子公主還有宗室子弟們的席位,皇后則是擺在了水榭里,風景好,還能讓他們不受拘束的玩兒。
皇帝很給面子的準時到了,大家先一起在慈寧宮行禮迎接。
皇帝親自陪皇后喝了第一杯酒,賞下不少奇珍異寶祝皇后生辰快樂。
皇后謝恩,又笑道,「你們都出去玩兒吧,在這裡你們放不開。」
清河公主最笑著送上禮物,「還是母后疼人又貼心,女兒祝母后一直這麼年輕漂亮。」
「就你會哄人開心。」皇后笑著道,
氣氛一下熱鬧了起來,大家趁機都奉上自己準備的禮物,祝賀了皇后才退下。
沈星晚特意留意看了一下,這樣的場合幾乎宮裡的嬪妃都到場了,唯獨陸貴妃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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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間接打皇后的臉了。
沈星晚推著傅景朝來到水榭里,這邊景色更好。
清風徐徐,月色正好。
水裡除了開的正好的荷花,還放了不少花燈點綴。
剛才皇帝明明來了,卻一句沒有提七皇子的事情,倒是叮囑傅景朝身子不好,不要飲酒。
態度很明確了,一時之間沒有人再敢觸傅景朝的霉頭,也沒有人上來搭話。
唯獨陸綰綰非常不客氣的坐到他們這桌來了,一邊吃東西一邊世子哥哥長,世子哥哥短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沈星晚給她夾了一大塊肉,「你嘴不累的嗎?」
陸綰綰一邊吃的歡一邊回答,「不累啊。」
過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氣紅了臉道,「你是不是嫌我話多?哼,我又不是說給你聽的。」
沈星晚被她逗笑,「你吵到我耳邊了。」
「那你可以堵上不聽。」陸綰綰嬌縱的道。
閒著也是閒著,逗逗小美人還挺好玩的,沈星晚幾句話就把陸綰綰惹的炸毛了。
沈綰綰向傅景朝告狀,可憐巴巴的道,「世子哥哥她欺負我…」
傅景朝,「欺負的好,誰叫你這麼煩人。」
陸綰綰氣鼓鼓的瞪大了眼睛,「世子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找錯人告狀了,我們只會一起欺負你。」沈星晚好笑的道。
陸綰綰跺了跺腳,「有婚約就那麼了不起嗎,合起伙來欺負人。」
「是了不起啊。」沈星晚點頭。
陸綰綰被迫吃了一大碗狗糧,頓時覺得桌上的菜都不香了。
正氣著呢,貴妃宮裡的人來了,對陸綰綰行禮道,「女郎貴妃讓你過去。」
陸綰綰整個人瞬間沒了精神,不情不願的跟著宮人走了。
走之前小可憐一樣的眼神,都把沈星晚給看心軟了。
「你就沒一點動心?」沈星晚問。
那可是可愛甜妹哎,要是她是男的她都快動心了。
傅景朝嫌棄的道,「你要是看過她小時候哭的眼淚鼻涕糊一臉,還最喜歡躺在地上打滾的樣子,就不會這麼問了。」
他會覺得女郎是天底下最麻煩的生物,陸綰綰功不可沒。
「她對你倒是一片真心。」沈星晚道。
傅景朝,「看著長大的妹妹而已。」
並且介於傅陸兩家的關係,傅景朝對她一直很冷淡。
討厭倒也談不上,任性的女郎而已,並沒有什麼壞心眼兒。
兩人這邊說著話,其他人已經玩兒開了。
夜深了,酒席也快結束了。
那邊皇后特地邀皇帝去游湖,說是今晚月色正好,荷花開的也正盛。
這點生日願望,皇帝自然是要滿足的。
其他嬪妃也有眼色的沒跟上去,把空間留給了帝後。
水榭這邊也安靜了不少,沈星晚看了一眼,不少人已經喝醉了。
沈星晚抬頭看了一眼月色,「今晚的月色真好,要是能有琴聲來配就更好了。」
傅景朝一招手,紅菱抱了一把古琴出來,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沈星晚坐了過去,「想聽什麼。」
傅景朝,「你彈的我都喜歡。」
沈星晚低頭彈了起來,月色下清幽動人的琴聲,在夜色里蜿蜒而出,緩緩流淌…
水榭里一下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帶著幾分醉意沉浸在了琴聲里。
不遠處攜手遊湖的帝後,聽到琴聲也停下了腳步。
皇帝聽了一會兒道,「彈的不錯。」
皇后輕聲道,「聽著是從水榭那邊傳來的,年輕人就是會玩兒。」
兩人繼續前行,欣賞著湖中美景。
沒走幾步又有蕭聲響起,清幽的蕭聲和琴聲合到一起,越發的動人。
配上此時的月色荷塘美景,只叫人一掃心中煩悶。
「這蕭聲聽起來倒是近。」
皇帝說著腳步尋著蕭聲而去。
本來以為多半是宮中的嬪妃,有感而發或者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沒想到離的蕭聲近了,只見湖邊角落裡的花簇中,有位身影纖細的青衣女子在月色下吹著蕭。
側臉被花朵擋住了一些,若隱若現。
清風吹動她的髮絲和衣裙,越發的顯得清麗出塵。
美人如花隔雲端,越是看不真切,越是讓人心癢。
皇后側頭看著皇帝眼裡的痴迷,勾了勾嘴角。
很快一曲結束琴聲和蕭聲一起停了。
美人提著裙角走了出來,準備離去。
一張臉沒了花朵的遮擋露了出來,在月色下美的清冷又出塵。
還沒等皇帝多看一眼,美人腳步輕盈的轉身走了。
皇帝看著美人裊裊繞繞的背影,低聲吟道,「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身後跟著的人兩位公公無聲的對視了一眼,看來宮裡又要有新人了。
皇后輕笑了一聲,「原來是柚白,她自幼吹的一手好蕭。」
皇帝看似漫不經心的道,「這女子,以前似乎沒見過。」
皇后解釋道,「她的母親是我的乾娘,小時候救過我,她們一家好不容易進京了,所以我召見柚白來宮裡住幾天陪陪我。」
「叫柚白嗎,很特別的名字。」
皇后輕聲道,「是的,叫江柚白。」
兩人沒在多提江柚白的事情,似乎真的只是一場月下偶遇。
只是皇帝離開時,還回頭望了一下月色下開的正鮮的花簇。
腦子裡都是江柚白素手執蕭,清清冷冷站在那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