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能不能討回公道看你

  進宮前，蘇承非常不解地看著走在前頭的傅沉，他實在是不明白傅沉為什麼今日就送他進宮。

  「小生還未想好能允諾給王爺什麼，王爺現在帶小生進宮，就不怕雞飛蛋打，什麼都撈不著？」

  傅沉頭也不回，只道：「本王相信知知救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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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宮，怎麼說全在你，能不能替你自己報仇也只看你，本王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機會。」

  說罷便不再開口，蘇承仔細想了想，發現事實如此，他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蘇家人並不是那等不知感恩的人，虞知知救了他，傅沉給他提供了報仇的機會，他要是還有未來，怎麼著都得報答他們二人。

  有傅沉梁王的身份在，一行人很快就進宮，見到了皇帝。

  彼時皇帝正要擺駕去淑妃宮裡，結果門檻都沒踏出去呢，就先接到了通稟。

  「沉兒，你大半夜不在王府里好生待著，來宮裡做什麼？自己來也就罷了，怎麼還帶了旁人？」皇帝沒見過蘇承，就更加不明白兒子葫蘆里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這人是被人抬著進來的，可見雙腿不良於行，說白了就是沒有見的價值。

  傅沉笑著沖蘇承抬了抬下巴，「父皇，兒臣帶這個旁人入宮，可是有要事，要不然兒臣也不能大半夜的入宮，以免被人發現了，中途截胡。」

  「有何要事需要怕人中途截胡？」皇帝不解地皺眉，就這一個雙腿不良於行的，能有什麼要事可以稟報的？

  傅沉擺了擺手，「這事兒還是讓當事人自己說的好。」

  蘇承：「……」

  蘇承呼吸一滯，差點一口氣沒能喘上來，好在最後關頭自己說服了自己，這是他唯一能夠伸冤的機會，然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皇上，草民有冤，請皇上替草民討回公道，草民的雙腿雙腳都是被人為的弄斷的啊！他們為了搶走草民的卷子，就讓人對草民動了手……」

  蘇承心裡對皇帝實際上還是有些懼怕的，他能順利的把話說完，全憑自己想要討回一個公道的決心。

  「荒謬！」皇帝氣得拍案而起，「你說的可都是真的？欺君可是要誅九族的！」

  蘇承苦笑了一聲，「回皇上，草民都已經成了如今這幅樣子了，哪兒還會撒謊？要不是梁王妃將草民救了回來，草民早就死在城外的破廟裡了。」

  「混帳！朕讓他們監考，不是讓他們想盡辦法把自家子弟送到朕的眼前來的！」皇帝多看了蘇承動彈不得的手腳，更氣了。

  他萬萬沒想到，明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結果居然還能出了這樣的事情！

  「草民求皇上替草民討回公道！」蘇承心尖顫了顫，對於他來說，皇帝對這件事情越是生氣就越有利，但皇帝畢竟是皇帝，真生氣起來，還是非常的可怕的。

  這種可怕是從來沒有直面過皇帝的人沒法體會到的，偏生傅沉就跟個旁觀者似的站在那兒，像是半點都沒受到影響的樣子。

  傅沉等自家父皇的氣怒稍稍平息了，方才接著開口：「父皇，科舉事關咱們的根本，絕不能讓人這般操作！」

  「一旦他們的圖謀成功了，屆時朝堂之上就會全是酒囊飯袋之徒，還談什麼處理國事？」

  皇帝冷哼了一聲，「殿試的時候，朕豈會看不出來誰有真才實學，誰是酒囊飯袋？」

  雖說知道兒子是為了社稷好，但兒子那話說的，跟質疑他眼神不好有什麼區別？

  「怕就怕他們有辦法直接瞞天過海，畢竟他們都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誰能保證他們沒有留有後手呢？」傅沉挑了挑眉。

  殿試而已麼，隨便戴上一張人皮面具，那不就能糊弄過去了？

  他父皇日理萬機的，根本不可能費盡心思地去記住所有人。

  皇帝噎了噎，他想反駁來著，但是吧，仔細想過之後，他發現自己反駁不出來。

  詭異的沉默在金鑾殿上蔓延，蘇承的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許多，生怕自己的呼吸重了，就驚擾了什麼。

  幾個呼吸過去，皇帝黑著臉擺手，「行了，這事兒朕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傅沉應聲乾脆，當即轉身示意原來抬著蘇承的人，將蘇承抬走。

  蘇承眉頭皺了皺，原本是想開口再說點什麼的，但話還未出口，他先看見了傅沉臉上的平靜，不知怎麼的，他那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就咽了回去。

  梁王此行應當不會是做無用之功，他在戰場上勝了那麼多場戰事兒，所思所慮定然是要比他多的。

  說不得這回兒不開口繼續說什麼，才是明智的選擇。

  一直到出了宮，蘇承都沒有出口說什麼，更是沒有絲毫詢問的意思。

  傅沉心中暗自點頭，蘇承想替自己報仇，卻也沉得住氣，還算是有點用處。

  「把他送回去。」

  「是，王爺。」

  很快，蘇承就被送回了他一開始被帶回王府時所待的小院，同時小院裡也安排了府醫給他診脈。

  雖然見不到虞知知，但有人替自己診脈，也已經算是一件好事兒了。

  畢竟與他被丟在破廟受折磨相比，簡直是強了不止一點兒。

  梁王府的府醫醫術儘管沒有虞知知那麼強悍，但也不差，他醫治不了蘇承的斷掉的手腳，但能讓蘇承手腳的疼痛緩和一些。

  這一晚，是蘇承被斷手腳之後，睡得最好的一晚。

  以往他都是在疼痛的伴隨之下睡過去的，根本睡不好。

  一夜無夢，蘇承睜眼醒來時，整個人還有點恍惚，直到先前跟在虞知知身邊的丫鬟推門進來，他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春杏擰了帕子給蘇承擦臉，蘇承懵了懵，隨後不由自主地偏頭避開春杏手裡的帕子。

  「那個，你能不能去找個男人來？」這丫鬟雖也只是一個下人，但她這般照顧他，若是傳出去，恐怕還是會對她的名聲有礙。

  春杏輕笑了一聲，「公子不必對奴婢是女的有所介懷，奴婢又不是直接給您擦身，不過是擦個臉罷了，無礙的。」

  「……你們王妃什麼時候能來給小生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