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 明知而為

  在警D的心理攻擊下，曲斌被突破了防線，開始交待，「宗氏集團的護膚品，確實有兩個配方表。」

  「一個是完整的，也是實際生產時在用的。另外一個，是給消費者看的。」

  審了好幾天，曲斌終於鬆口了，警D：「完整的配方，是你們研發部提出來的，還是誰提出的？」

  曲斌泄了氣似的，「我們先按照集團和市場的需求，研發出成品。」

  「宗蕫認為功效不理想，PK不過國外的大品牌。」

  「他要求我們在提升功效和節約成本的基礎上，再做研究。」

  「後來，配方表一次一次的修改，最終就成了現在的這樣。」

  警D：「完整的配方，是宗騰批准投入生產的麼？」

  

  曲斌：「他是老闆，當然要他點頭同意了，我們才能生產。」

  警D：「宗騰知道長期使用，會導致消費者爛臉麼？」

  曲斌：「他知道，我們當時特地和他強調過了。」

  警D：「所以，宗騰是在明知道對消費者有嚴重危害的前提下，仍然要求投入生產？」

  曲斌：「對，因為最終版的配方，成品效果非常好。」

  「開售以後，消費者的反響也特別好。」

  警D：「蕫霖知道完整的配方麼？」

  曲斌：「生產部是實際投入生產的，他當然知道，否則怎麼做出產品。」

  警D：「季凝知道麼？」

  曲斌搖頭，「這個我不清楚。」

  「市場部只要抓住產品的亮點、消費者的需求和心理進行推廣營銷就行了，他們知不知道完整的配方，無所謂。」

  曲斌是第一個招的，C審訊室那邊的蕫霖，硬扛著沒用，也招了。

  宗騰見到歐卓，連忙跟他打聽，自己的情況。

  歐卓告知。

  宗騰聽完，顴骨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爆一聲粗口。

  該死的曲斌、蕫霖，倆人竟然招了！

  他平時真是用高薪養了兩個叛徒！

  宗騰第二個想打聽的，是季凝。

  不過，他到了舌尖的話，換了，改成打聽季凝之外的其他高管。

  最後，他才問季凝。

  他擔心方蔓跟歐卓打聽，歐卓在不知情下，再透露出讓方蔓起疑的話就不好了。

  方蔓雖然沒什麼不對的，可卻像個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炸了。

  宗騰既憤怒曲斌、蕫霖撂了，又感到欣慰，還是季凝好，對他不利的話，一個字也沒說，到底是他的女人。

  歐卓：「宗蕫，雖然曲斌、蕫霖的證詞對你很不利，不過，警方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你的犯罪事實。」

  宗騰半是放心，又半是擔心，「那他們的證詞怎麼辦？」

  歐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回去研究一下怎麼幫你脫罪。」

  宗騰將涉及到的，全部告知。

  晚餐後，客廳。

  歐卓把最新進展，同步給溫辰玄、宗詩白、方蔓。

  他離開時，方蔓說：「歐律師，我送你。」

  兩人往外走，方蔓低下聲音，問道：「宗騰和你打聽其他被抓的高管的情況了麼？」

  歐卓干律師這個行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聽過無數種說話的方式，方蔓這個問題，他立刻捕捉到異常。

  他沒有表現出來，「這次，警方抓了集團所有的高管，每一個人的情況，宗董都問了。」

  方蔓：「季凝的情況，他是第幾個問的？」

  歐卓：「最後一個。」

  他回完話，反問：「宗夫人，怎麼？」

  方蔓也不動聲色，「沒什麼。」

  宗騰最後才問季凝，說明季凝不重要。

  可，她為什麼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

  歐卓開車回家途中，他想了想，等紅燈時，戴上藍牙耳機，去電溫辰墨，將方蔓的問題，告訴他。

  只是宗騰問，那是宗騰關心案件的進展，擔心其他人說對他不利的話。

  方蔓打聽，味兒就不對了。

  而且，方蔓只問了季凝，並沒有問其他人，這就顯得有針對性了。

  溫辰墨掛了電話，由書房去臥室，他將歐卓的告知，說給在梳妝檯前塗護膚品的舒夏。

  舒夏側頭看他，帶著點兒瞧戲的心態，「宗騰、季凝肯定是做了什麼，才讓方蔓起疑了。」

  溫辰墨推測，「這10年，宗騰、季凝一直掩飾的很好。」

  「方蔓現在才發現，應該是偶然間看見了什麼，或者是聽到了什麼。」

  他想看宗家雞飛狗跳的日子，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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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有很多消費者報案；

  儘管宗氏集團真的存在兩份護膚品配方表；

  儘管有曲斌、蕫霖的證詞；

  但，宗騰咬死了，他就是不知情，是曲斌、蕫霖為了脫罪而誣陷他。

  在歐卓的辯口利辭之下，宗騰因為證據不足，放了。

  季凝以及其他高管，陸陸續續的也放了。

  最後，只有曲斌、蕫霖板上釘釘的跑不了。

  不過，蕫霖的責任又比曲斌要輕，曲斌最悲劇。

  宗騰先出來，季凝後出來，兩人離開看守所，在看守所大門處碰見了。

  二人看到對方，就想衝上去，抱住彼此。

  但，他們ren住了。

  然而，兩人的眼神卻糾纏在一起。

  方蔓過來接宗騰，她到了之後，瞧見的便是宗騰、季凝對視的畫面。

  季凝眼尖的發現了方蔓的車，她趕緊和宗騰說話：「宗蕫，咱們現在放出來，就代表沒事了吧？」

  這兒雖然是看守所，可周圍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不叫他的名字，卻叫他「宗蕫」，宗騰明白了什麼，道：「沒事了，回家吧。」

  季凝：「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吃官司了，還好沒有。」

  宗騰：「你又沒幹違法的事，怕什麼？」

  兩人正說著，其他高管從裡面出來了，幾人都到了大門口。

  方蔓只看到了宗騰、季凝對視，之後，兩人開始講話，她並沒有見到二人的眼神糾纏。

  現在一堆人站在一起，就不顯宗騰、季凝了。

  宗騰一邊和大家說話，一邊朝路邊看，他佯裝瞧瞧有沒有人來接他，實際是想看看誰讓季凝改了口。

  於是，他見到方蔓坐在車裡。

  還好季凝的反應快，他們也沒做出不符合上下屬關係的事。

  不然，這要是讓方蔓看見，方蔓得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