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3 怎麼解釋？

  宗騰「你瞎說，我們是遵紀守法的企業」的態度，跟真的一樣。

  警A：「你的意思是，消費者用了其他品牌的護膚品導致爛臉，然後說成是宗氏集團有問題？」

  即便宗騰心裡突突，表面也是堅定的，他還點頭，「消費者不會只使用宗氏一家的護膚品，肯定也用別家的。」

  「另外，還有彩妝。」

  

  「消費者分不清楚臉是怎麼爛的，就認為使用時間長的一定有問題，怪到宗氏的頭上，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做記錄的警B想上去抽宗騰，宗騰跟這兒睜著眼睛不說人話。

  B審訊室。

  警B：「季凝，你身為宗氏集團的市場部總監，你的工作職責是什麼？」

  季凝實話實說：「主要是：市場調研、制定營銷戰略計劃、參與生產管理、塑造企業形象、渠道管理。」

  如果她在崗位職責上撒謊，警方調勞動合同也行，與其他同事核實也成，都能知道。

  警B：「宗氏銷售的護膚品，每款產品的功效，你都了解麼？」

  季凝：「我是做市場的，了解產品的功效，是我的基本工作。」

  警B：「說說……這些產品的功效和賣點，分別是什麼。」

  他問的是宗氏銷售量高的幾款功效型護膚品，同時，也是有問題的那幾款。

  季凝內心緊張，不過，她臉上一片坦蕩，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她一個產品一個產品的回答，除了功效與賣點，別的不多講，沒準兒哪句話不對，就讓警方抓著了。

  警B：「說說這些產品的配方表，一個一個的說。」

  季凝只講包裝盒上的配方，包裝盒上沒有的，絕口不提。

  她說的時候，警B瞧著桌上的完整配方表，季凝沒講的，和配方表中標紅的，完全吻合。

  危險成分，一個也沒體現出來。

  警B：「配方表，歸哪個部門管？」

  季凝：「研發部。」

  警B：「哪些人知道配方表？」

  季凝在這個問題上，耍了個滑頭，「能看到配方表的，都知道，包裝盒上標著，消費者可以很直觀的了解到，配方里有什麼。」

  警B：「我問的是完整配方，不是包裝盒上的。」

  季凝不鬆口，「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完整配方是什麼，我只知道包裝盒上的。」

  警B：「宗騰不知道完整配方麼？」

  季凝想說宗騰不知道，又改口了，「我真的不清楚完整配方是什麼，你問我這個，我回答不了。」

  對外，她和宗騰僅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

  如果她說宗騰不知情，感覺上會有，她對老闆的事情了解的有點兒多了的嫌疑。

  又會有，她其實是知道有完整配方表的存在的。

  警B：「你是怎麼參與生產的？」

  季凝：「根據銷售目標與實際銷售情況，和蕫霖調整不同產品的生產數量。」

  「根據市場調研和消費者反饋，在產品的改進方面，與蕫霖進行溝通。比如，產品的包裝、試用小樣。」

  警B：「還有麼？」

  季凝：「主要就是這兩個方面。」

  警B：「蕫霖的職位？」

  季凝：「生產部總監。」

  C審訊室。

  蕫霖也被問到完整配方表和包裝盒配方表的事，他同樣只講了包裝盒上的，標紅的全沒說。

  警C：「哪些人知道配方表？」

  蕫霖的回答，與季凝相同。

  警C：「宗騰不知道完整配方麼？」

  蕫霖又和季凝一致。

  D審訊室。

  研發總監同樣堅稱，宗氏集團只有一個配方表，不知道完整配方是什麼。

  其他高管，無比統一的，只挑對自己有利的說，其他的，警方問了，那就不知道。

  警方通過技術恢復，發現蕫霖、研發總監的電腦中都刪除了一份相同的文件，而這份文件，就是完整配方表。

  宗騰、季凝的電腦里，沒有完整配方表存在過的痕跡。

  季凝是拿備用手機給柴易發送的配方表，發完後，她將備用手機恢復出場設置，隨後丟進垃圾桶，和生活垃圾一起扔了。

  由於護膚品出了問題，她又泄露了完整配方，她擔心事情牽扯到她，從而讓宗騰知道她是內鬼，所以，她要自保。

  兩人在配方表這一塊，安全。

  D審訊室。

  警D：「曲斌，我們的技術人員，從你的電腦中，發現了刪除的完整配方。」

  「你電腦里的配方，和舉報人信中所提供的配方，完全一致。」

  「你怎麼解釋？」

  研發總監曲斌，右眼皮微微的跳了跳，他茫然地說：「我不知道啊，我電腦里沒有那種東西。」

  警D起身，他將曲斌的筆記本電腦拿到曲斌的小桌板上，給曲斌看系統的刪除記錄，和技術人員的恢復記錄。

  曲斌的食指指尖，往回扣了一下，隨後又舒開了，他嘴硬，「這不是我的，我沒見過這個。」

  「一定是有人盜取了我的電腦密碼，把這個文檔放進了我的電腦。」

  「肯定是競爭對手看宗氏的產品賣得好，而使用的卑鄙手段。」

  警D將筆記本電腦放回審訊桌，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一邊打開，一邊走向曲斌。

  曲斌瞅著警D手中的文件夾，心臟的跳動不規則了起來，文件夾里有什麼？

  警D停在曲斌面前，他將打開的文件夾，沖向曲斌。

  兩張潰爛的臉，赫然進入曲斌的視線，他驚了一下，頭部登時向後仰，想減少視覺衝擊。

  警D仿佛是覺得兩張相片不夠刺/激，他翻動文件夾，給曲斌看後面的照片。

  「現在，已經有6名消費者來報案了。」

  「曲斌，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研發部研製出來的護膚品。」

  「這6個人都是宗氏的忠實顧客，她們覺得宗氏的產品效果好，她們相信宗氏。」

  「但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她們的臉，會變成這樣。」

  曲斌不由自主的咽口唾沫，閉口不言。

  聽說消費者爛臉，和真實看到消費者爛臉，感受上完全不同！

  警D將相片朝曲斌的眼前送近，「曲斌，你有什麼想對她們說的？」

  曲斌的頭部再次往後，爛臉如此之近，他的眼神出現了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