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訴苦

  祁瑤碧換了衣服，直接便過來她娘的院落，但是一進院落，她就發覺不對勁了。

  

  原本她娘這裡是房屋空曠奴僕成群，一概金玉古玩俱全，好幾個媽媽都是隨身伺候，但是現在放眼四下，竟然只剩下湘媽媽還有幾個小丫鬟，而她娘這寬大的院子，看樣子都覺得十分的凋零，怎麼會這樣的？

  湘媽媽見她帶著丫鬟過來，不由得眼睛一亮，忙迎上來欠身道，「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湘媽媽，怎麼啦？」祁瑤碧一驚，看了看院落這敗績的一切，她面帶著急，忙道，「怎麼我娘的院子竟然變成這樣，其他媽媽僕人呢，怎麼只有你們這幾個，我娘她呢？」

  湘媽媽聞言，神態黯然了幾分，低嘆道，「大小姐你外嫁時日已久，對府上諸多事務也有所不知，現在夫人她…她的中饋大權已經被老太爺收走，交給二夫人三夫人了。」

  「怎麼會這樣！」

  祁瑤碧臉色露出錯愕之色，她娘是祁府的當家夫人，是嫡系一脈的嫡婦，中饋大權不掌在她手裡，反而交給了二房三房？

  她發現自己被太子囚禁在府上太久了，哪裡知道祁府裡邊發生的一切，所以回過神來忙道，「我娘她掌持中饋如此多年，祖父怎麼能說換人就換人！我娘她又沒犯下什麼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湘媽媽，我娘現在人呢？我要去問問她，府上怎麼變成這樣了！」

  「夫人昨晚做了噩夢，今早起來重病了一場，大夫剛剛走，我們也熬了藥，夫人喝了藥就躺下休息了。」湘媽媽道。

  祁瑤碧不再猶豫，「湘媽媽你快帶我進去見我娘，我娘她定是太想我才會如此，要是見了我，我娘定能夠好過來。」

  湘媽媽聞言一喜，哦哦點頭，就帶著她進了夫人的房間。

  看著床榻之上躺著的那個具顯疲態的婦人，祁瑤碧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才出嫁一年，她才一年沒見著她娘，現在她娘竟然老成這樣！

  臉上皺紋交錯，鬢邊發白橫生，還有眉額之間，竟然滿是疲憊與苦難，哪有之前的高貴與端莊？簡直就是一個落魄至極尋常至極的婦人！

  祁瑤碧瞬間大怒，指著湘媽媽怒罵道，「你們是怎麼照顧我娘的，我才出嫁沒多久，我娘現在都變成什麼模樣了！」

  湘媽媽縮了縮頭，解釋道，「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自從老太爺被剝了中饋大權，夫人她心情就一直鬱結，加上後來二少爺回來，府上的一切都叫夫人不順心，而且夫人還時常擔憂大小姐您在太子府上過得好與否，一來二去，就是老奴細心照料，可也耐不住夫人自己心力交瘁啊。」

  「其他人呢？」祁瑤碧怒道，「怎麼我娘的身邊就剩下湘媽媽你一個人了，其他媽媽呢？難道我娘沒有掌持中饋，他們連我娘身邊伺候的人都調遣走了？那是我娘的陪嫁媽媽，他們沒有資格調走。」

  「她們啊。」說起這件事，湘媽媽口氣十分嘲諷，「那些個賤奴個個都是賣主求榮的東西，大小姐你不知道，她們早就被人收買了，一起偷偷地幫著人監視夫人，以至於夫人做什麼事都叫人知道，就似……」她說到這的時候便止住了，湊到祁瑤碧耳邊低語了幾句，退開後才繼續道，「這都是那些狗奴才出賣了夫人夫人才會被老爺給軟禁起來，還有大少爺那邊，聽下人們說，昨晚已經在老太爺那邊，聽到了大少爺的慘叫聲！」

  所有的消息齊齊入耳，聽完湘媽媽的話，祁瑤碧身子不由得晃了晃，什麼時候，在祁府裡邊呼風喚雨的娘跟大哥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了？

  「那不是我娘跟我大哥，是太子，是太子那禽獸陷害我娘跟我大哥的！」祁瑤碧臉色青白交加，怒罵道。

  湘媽媽低下頭去，心想你跟我這奴才說這有什麼用。

  床榻之上的夫人似是聽到了她女兒的聲音，竟是疲重地喊了聲碧兒。

  祁瑤碧聞言，忙撲過去握住她娘的手，眼睛已經被淚水糊了，「娘，碧兒回來了，碧兒回來了，娘，你快醒醒，快醒醒看看碧兒，碧兒被人欺負了，娘，碧兒沒有娘撐腰，碧兒被人欺負了！娘，娘你快醒醒啊。」

  夫人慢慢睜開了眼，腦袋昏沉雙目渾濁，臉龐慢慢地轉向她女兒，原本失神的眼睛終於是找到了一抹焦距，見真是女兒回來了，她握著女兒的手下意識就是一緊，忙道，「碧兒，你回來了，碧兒？」

  「娘，是我，是碧兒！」祁瑤碧含淚點頭，轉來呢對湘媽媽道，「快給我娘倒杯水來。」

  湘媽媽趕緊倒好溫水遞過來，祁瑤碧扶著她娘起來，給她娘喝下後這才道，「娘，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碧兒這好不容易從太子那混帳東西手裡跑出來，正想要娘你給我出口惡氣，娘，你要堅強起來，娘你不能倒下，要不然……要不然碧兒就被人給欺負死了。」

  夫人吐了口氣，滿心的疲憊，「娘這是走錯路了。」說完，又緊緊地握著她女兒的手，雙目帶著陰厲，「太子怎麼你了？你大哥上次過去，太子說你身子不適在房裡休息，是不是太子他待你不好？」

  「那殺千刀的，他簡直就不是人！」祁瑤碧怒罵道，說著就將她在府上的待遇說給她娘聽，最後看著她娘的目光之中滿是淚水，「娘，我要是再回去，我肯定就沒命回來了，那個東西，他簡直就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夫人聽完女兒的待遇，她更是一身心的灰暗。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給女兒千挑萬選挑了這麼一段魔障的姻緣？

  「你放心，他此次如此利用我們母子，又將你苛待到如此地步，娘不會放過他的。」夫人撐起了身子，眉間隱現凌厲，「娘就是給人下跪求情，娘也一定會叫太子那豬狗不如的東西死得難看！」

  「娘，大哥那邊怎麼了？」祁瑤碧道。

  「你大哥那邊現在正被祖父扣留著，雖說少不得一番皮肉之苦，但要傷筋斷骨還不至於。」夫人掩下心頭焦慮，對著她道，「碧兒，你既然回來了，以後便留在府上，日後的事日後再說，你扶娘起來，娘要過去五姨娘那一趟。」

  「過去她那幹嘛？」祁瑤碧臉色一沉，「娘你跟大哥有今日，都是她那好兒子害的，娘你要還過去討嫌嗎？」

  夫人瞥了她一眼，「現在府上已經不是當年的祁府了，那個庶子已經壓了你大哥一籌，現在我們必須先低下頭，再死撐下去，受苦的便是我們！」

  「可……」祁瑤碧有些猶豫，「可那庶子怕是恨透了我們了，娘你此番過去，他定是會藉機狠狠下我們一場。」

  「只要能先叫太子那混帳東西先去死，就是被他下了面子被他當著面奚落嘲諷，娘也心甘情願！」夫人狠言道。

  祁瑤碧眼眸微垂，她娘還不知道她她被迫不已去討好一個侍衛這才逃出來，要是……要是叫她娘知道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