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嫡為尊，庶為卑

  賤蹄子？

  沈清瀾醒來已經聽了三次，面上覆上一層寒意，手中鞭子揚起抽在地上，嚇得那兩個丫鬟尖叫著跑出去。

  芍藥在後面看的心驚膽戰，同時又有些興奮。

  邁出房門，沈清瀾冷冷的看過去。

  院子裡站著三名女眷，為首的一人身著粉紅連襟衣裙，身姿婀娜。杏眼櫻唇，膚色勝雪，眉眼間自有一股驕橫氣息。

  沈清瀾認出她來，沈府庶出的二小姐沈珠珠，沈府二老爺的女兒，受盡寵愛。

  「看什麼看，再看本小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信不信！」沈珠珠罵道，同時心中有一絲納悶，之前沈清瀾一看到她嚇得就躲，現在竟然敢直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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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是幾日不收拾，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上前兩步，她狠狠地瞪著沈清瀾，「說的就是你，好吃懶做！讓你洗的衣服結果就這麼丟在地上，這可是母親為我請的裁縫專門訂做的，讓你給洗壞了把你賣到樓子裡去都賠不起！」

  「憑什麼我家小姐就要幫你們洗衣服，而且你們扔這麼一堆過來，太欺負人了！」

  芍藥氣不打一處來，自從夫人去世後，她和小姐在這府里受盡折磨。

  沈珠珠本就在長輩的呵護下長大，聽到芍藥這麼一說柳眉一豎，扭過頭去惡狠狠的開口：「金珠銀珠，掌嘴！」

  得了主子的命令，兩人嘴角勾起冷笑，上前抓住芍藥準備開打。

  只是下一瞬，沈珠珠就驚呆了。

  金珠銀珠兩人，竟然被沈清瀾給打了。

  芍藥亦是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清瀾，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掌嘴？你們算是什麼東西！」左手輕輕撫過鞭子，沈清瀾神色陰鷲，「我的人，管教也是我來，什麼時候輪到兩個下賤丫鬟來了！」

  「還有這些衣服，要是不想被一把火燒了，以後就別給我送過來。」

  沈珠珠氣得胸口直喘，她的丫鬟竟然被這窩囊廢給打了？！

  「沈清瀾你這個賤人，我要回去告訴大伯讓他把你趕出去。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讓你干點活兒怎麼了，這衣服你今天必須洗！」說完，她氣勢洶洶的上前，「有娘生沒娘養的下賤人。」

  這一聲落入沈清瀾耳中，眉眼一凜，如同黑雲壓城般，怒意升起。

  她轉過身來，漫不經心的開口:「沈珠珠，人有的時候要為自己的話付出代價。」

  手一揚，一鞭子直接朝著沈珠珠抽過去。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鞭子抽在對方肩膀上。

  金珠銀珠立馬跑過去扶著沈珠珠，同時眼神不善的瞪向沈清瀾。

  「再敢多嘴，連你們一塊兒抽。」

  此話一出，那兩個丫鬟臉色一白閉上嘴。

  沈珠珠疼得直冒冷汗，嘴裡叫囂著要將沈清瀾大卸八塊兒。

  「你儘管去告狀，本小姐隨時恭候。這麼多年了，本小姐在這沈府里所受的委屈，是該一點一點討回來了！」

  沈清瀾眸中散發著清冷的光，沈珠珠被她這眼神懾得心神一顫，不甘心的帶著兩個丫鬟離開了院子。

  「小姐，您剛剛真是太厲害了！」

  芍藥上山來一臉的崇拜，而後小臉兒上一片擔憂。

  沈珠珠性子驕縱蠻橫，如今被小姐給打了，回去肯定會找人告狀。

  「無妨，剛好我也要找她們。」

  讓芍藥將地上那一堆衣服處理好，沈清瀾回到房間休息。

  她剛剛重生到這具身體裡，需要時間休息。

  估摸著她的所作所為起到了震懾，一下午倒是沒有人再敢來院子裡。

  這一夜，沈清瀾睡得並不踏實。

  夢裡血流滿地的將軍府，還有門口被砍掉的牌匾，漫天的大火以及各種慘叫聲不斷的在她腦海中縈繞。

  「啊！」

  一聲驚呼，她突然驚醒過來，貼身的衣裳已經濕透，髮絲也是一縷一縷的黏在脖頸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沈清瀾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心有餘悸。

  「我還活著。」

  低聲呢喃了一句，沈清瀾抬頭看向外面，天還未全亮，大約是在寅時末卯時初。

  已無什麼睡意，便下床出了房間來到院子裡。

  晨微還未破曉，她乾脆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兒招式。

  這具身體，太過虛弱了些。

  若是要報仇，得先鍛鍊起來。

  一套拳打下來，天光破曉，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射在大地上。

  沈清瀾彎腰扶著膝蓋微微喘氣，然後回到屋子躺下，這一躺又不小心睡著過去。

  「小姐，醒醒！」

  朦朧中聽見芍藥的聲音，沈清瀾醒過來看見對方臉色焦急。

  「怎麼了？」

  「小姐，院子裡來了人，說是大老爺見你，會不會是找小姐您算帳的啊！」

  芍藥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沈清瀾拍了下她的腦袋，「你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幫我打盆水來。」

  屋子裡留著一面銅鏡，沈清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張臉長得還是很不錯的，只是臉色有些蠟黃。

  洗漱完後，沈清瀾出了門，芍藥跟在身後。

  院子裡站著兩個家丁，看到沈清瀾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大小姐，可真讓我們好等。」

  「大小姐本就是讓你們等的，做奴才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帶路！」

  沈清瀾眸光清冷，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壓，兩名家丁心裡一驚，這下倒不敢再放肆，在前面帶著路。

  來到正廳，還未進去，沈清瀾就聽到裡面哭天喊地的聲音。

  「大老爺啊，你要為珠珠做主啊，那個賤蹄子竟然用鞭子抽她，可憐我的女兒啊！」

  心中冷笑，沈清瀾走進正廳。

  一邊的家丁傳話道：「老爺，人已經帶到了。」

  這一聲猶如催命符一般，屋子裡的人眼神一下子聚集在沈清瀾身上。

  突然眼前飛過來一隻茶壺，砰的一聲砸在她的腳下，茶水四濺，沈清瀾往後退了一步。

  「畜生，珠珠是你妹妹，你竟然如此歹毒要致她於死地！」

  沈慶峰一臉氣憤，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

  這就是她的父親！

  不分青紅皂白，不管自己親生女兒死活。

  沈清瀾有些諷刺的看了一眼座上的中年男人，不慌不慢的開口:「那家主想知道為什麼我要懲治珠珠妹妹嗎？」

  見沈清瀾還敢還嘴，沈慶峰眉毛一豎，剛準備發話，只聽對方緊接著來了一句。

  「嫡為尊，庶為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