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2024-05-16 17:46:18
作者: 菠蘿里西斯
若是不是兩人之間有生殺之事,還有她話中濃厚的嘲諷意味,師淵差點就要以為她是和其他人一樣在真心誇讚他。
戚然這個女人,竟能把場面話說的如此膈應他!
「聽聞遲夫人往五佛山一趟,放著閨宅不待,往那種地方跑,莫不是想讓重兆替夫人操持這府中事宜不成?」
戚然輕笑一聲,「有勞殿下費心了,但這是我們夫妻之事,我讓遲謙操持,他豈敢有半句不字?」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介婦人,囂張如斯!」師淵生出一股子怒氣來,「你夫君在我手下做事,你如此吃裡扒外,不知好歹,就不怕連累了他,連命都沒有了?」
戚然毫不在意,「他若是沒了性命,只能怪自己一意孤行,辨人不清,何以怪到我的頭上來?再者殿下可要小心,他是我的夫君,你就不怕哪日他背叛了你,另尋良木?」
「你!」師淵眼裡透出一抹狠色,甩了甩衣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藉此想讓我對重兆心生顧慮,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重兆此人,我再了解不過!」
戚然不置可否,卻更為挑釁的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我不相信」四個字。
師淵覺得再跟她說下去會氣得暴斃,便面無表情的越過她。
「多行不義必自斃,遲夫人好自為之,我也不想讓重兆年紀輕輕便經歷喪妻之痛。」
「殿下說得對,多行不義必自斃。」
戚然側眸看著那抹身影含著怒氣走出了前門,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太醫來診治遲謙,無非是三皇子覺得他還有可用之處,那麼這次來會不會為難他?
她一邊想,一邊走到院子裡。
這時,一隻白鴿從天兒降,飄飄然落在了長廊的欄杆上。
戚然心中一動,連忙上前將它抓了過來。
白鴿的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裡面有一捲紙條,是德叔的來信。
此前她讓德叔前往西域尋找絳珠草,過去了這麼久,總算有了著落,太后壽辰在即,她打算將這顆藥草放在壽禮一起送上去。
雖說不一定用的上,但是放在太后身邊,若是有個萬一,總是安心許多。
德叔已經找到了絳珠草,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風娘跟阿順也前去接應了。
之前風娘回城外養傷,許久未見,現在能跟去接應德叔,看來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戚然將白紙撕碎,扔在門前排水的溝渠之中。
此時,房門忽然打開。
她怔了怔,抬頭一看,遲謙正披著一件單衣現在門口看著她,只看了一瞬,視線便落在了溝渠中漂浮的白紙上。
「你怎麼出來了?」
戚然並不打算將此事告訴他,無論遲謙救了她多少次,她心中的防備始終不能完全落下。
她可以相信這個時間遲謙不會傷害她,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害其他人。
遲謙的衣服敞開著,裸露的身體上裹著一層白布,傷口剛開始癒合,不過奈何他總是亂動,癒合的速度就更慢了。
聽到了戚然的聲音,他視線還是停留在那些碎了的信紙上。
戚然將他往房中里一推,「你若是想死,大可不必如此折騰。」
說完,將房門關上,門外的寒風就此被阻隔在外。
遲謙坐在桌旁凝視著她,「你讓他們去辦了何事?」
戚然手上的權利他知道一些,只不過具體的人只知道兩個,便是阿順跟風娘,故而用「他們」來代替。
方才門外戚然的神情有喜有憂,還將信紙撕碎扔進水中,能讓她防備到這等地步的,遲謙想,不是自己也不太可能。
「讓風娘他們去找一樣東西,但是沒找到,我一時生氣才會這樣。」
上一世她知道的事情,遲謙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越過這些猜到原因,故而戚然有心敷衍,並不怕被拆穿。
大不了,不承認便是。
果然,遲謙顯然非常不信,但是也沒有再問,只是叮囑道:「三皇子如今對你格外在意,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然然,你不要再刻意引起他的不滿。」
戚然拿起桌上的茶壺,穩穩的倒了兩杯茶,道:「遲謙,虧你在三皇子身邊那麼多年,竟還不如我了解他,他為人真的是我不去招惹他,他便會放過我?別說我一直站在太子這邊,即便我現在息事寧人,對他耳提面命,他終有一日也會殺我而後快。」
她這說的是實話,遲謙也明白,想讓她不要再激起三皇子的怒氣,他自會有辦法幫她脫身,只不過前提是離開太子。
對於這點,他沒有開口。
毫無把握讓她答應的事情,即便說了出來,又有什麼意思?
兩人皆沉默了一瞬,眼看將遲謙的注意力引開了,戚然暗自鬆了一口氣,但顯然還不夠。
「你可知今日我在宮中聽到怎樣的傳聞?」
她一副得知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的樣子,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遲謙回過神來笑著問道:「何事?比茶館裡的故事還要離奇?」
戚然撇了他一眼,「那是自然,可不是普通人都能聽到的。」
遲謙微微挑眉,「願聞其詳。」
她壓了壓聲音道,「你可知道三皇子生母與鎮國公霍成綱的故事?」
三皇子生母乃是曾經的淑妃娘娘,傳聞中寵冠六宮,與天子恩愛似夫妻,後來紅顏薄命,年紀輕輕便撒手而去。
聽聞是如此,但遲謙那時候年紀尚小,對這些事情也不感興趣,故而此時戚然提起,他有些耳熟,但並不知道詳情。
他搖了搖頭。
戚然心滿意足的笑了笑,總算找到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了,裝模作樣的端起了架子,道:「且聽我細細說來。」
遲謙壓下笑意,看她聲行並茂的開場。
戚然挑著說辭,將鎮國公跟淑妃的舊事,還有鎮國公與皇后兄妹不和之事娓娓說來。
遲謙原本含笑聽著,聽到最後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甚至帶了些冷淡之色。
「皇后跟霍成綱不像尋常兄妹,而淑妃才是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你不覺得跟太子和三皇子的關係很像嗎?或許明面上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兩個人,才是真真關係緊密的人。」
戚然沒有察覺到遲謙的神情變化,反而是極度認真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分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