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籌辦壽宴
2024-05-16 17:46:14
作者: 菠蘿里西斯
戚然不由得伸出了手擋在前面說道:「你千萬別哭。」
師烈果然沒哭,朝她靠近一步之後,戚然立馬又道:「也別碰我。」
師烈無可奈何,平靜無瀾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轉動,他嫌棄的將戚然鬆開,「這麼久都沒見了,你還是這麼掃興!」
戚然笑了笑,忙道:「阿烈如此暴躁,這五石散莫不是重出江湖了?」
她這般插科打諢,原本嚴肅凝重的事情這樣聽來也仿佛輕鬆了不少。
太后讓他們二人坐下,一臉和祥,戚然這才知道太后會召她來的原因,讓她幫師烈一起籌備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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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皇帝提議讓三皇子與太子一起,但是太后不喜三皇子,拒絕了皇帝的提議,反而讓戚然跟太子一同籌備。
皇帝自然不開心。
他對戚然不了解,以為是太后故意用來搪塞之人,但念在太傅的面子,也並沒有多說。
戚然自然是答應的,即便不是為了師烈,憑太后對她的寬容愛護,她也一定會盡心盡力辦好這次的壽宴。
三人閒談了一陣,都是話多之人,太后雖然聽得開心,但是畢竟年事已高,精神有些不濟,沒過多久便困了。
看著魏公公扶著太后進內堂之後,兩人就結伴出宮了,跟戚然一路閒聊,師烈的情緒也沒有之前那般沮喪了。
戚然看著花園中的花草,想起方才那個宮女說的話,心中一盤算,便問道:「阿烈,鎮國公跟你皇后娘娘是親兄妹嗎?」
師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當然是啊,這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自己愛的人和自己的親妹妹……
戚然搖了搖頭,又問道:「那他跟皇后娘娘關係好嗎?」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師烈的臉上有了遲疑之色。
戚然瞭然的擺了擺手,「我並非刻意打聽,只是有些好奇,看你這神情,我就明白了。」
「你想知道,本宮便告訴你就是。」師烈有些無所謂的說道:「他們兩個關係確實不好,現在見不著面了還好,以前本宮還年幼時兩人見面便吵,本宮甚至覺得若母后不是皇后娘娘,舅舅那次幾乎要動手了。」
戚然不由得怔了怔。
「不過自從本宮長大之後,舅舅有事只偶爾跟本宮見面,再也沒有見過母后。」
這就說得通了。
總之是對上了剛才那個宮女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麼鎮國公從頭到尾都知道是皇后害死了他心愛的女人。
戚然想了想,問道:「那你覺得鎮國公與你親近嗎?」
她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師烈的某個痛處,他的臉色變了變,「然兒,你覺得呢?」
見戚然默不作聲的看著自己,他問道:「你問本宮這些事情,是知道什麼事情嗎?」
「沒有,就是聽到一些八卦消息,想確認一下。」
師烈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戚然鬆了一口氣,師烈雖然比從前細心了一些,但還是不至於看出來她有所隱瞞。
這短時間是有些傳言說鎮國公在師烈遇難時並沒有幫師烈說話,師烈便以為她是聽了這些傳言才會有此一問。
但是從師烈的話裡面,戚然明白他並沒有對霍成綱起疑心,只是覺得他這個舅舅是在趨利避害罷了。
也是如此,一個當皇后的妹妹,和一個當太子的外甥,怎麼想都會會覺得他們是一派的才對。
戚然的想法很難以置信,沒有任何證據,但是她自己已經信了幾分。
只是這些事情,當年的人才知道,無從查起,有些費神。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宮門處。
高闊的城牆,冗長的宮道,只有他們兩人的身影落在其中,格外淒涼。
師烈把戚然送到宮門處便停了下來,正要備馬車,戚然連忙攔住了他,「遲府馬車就在外面,我出去就行,你不用再備了。」
師烈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你這次前去五佛山請皇祖母,遲謙知道了有沒有為難你?」
戚然想到遲謙身上受的傷,搖了搖頭,「他並未為難我,甚至還幫了我。」
她說起遲謙時,有些情緒隱約外露,師烈看在眼中,便不再多說,而是解下了一塊玉佩遞給她。
「有這塊玉佩,你進宮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白玉蟒紋玉佩色澤瑩潤,戚然一看,連忙搖了搖頭,「這是你太子的隨身玉佩,我可不配,要是帶上了,你我的傳言不知道又要多上多少。」
她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從懷裡掏出剛才太后給她的那個宮牌,道:「我有這個就可以自由出入了,你的就收回去吧。」
她反身往外走,回頭看師烈還站在原地,便朝他揮了揮手,「快點回去吧,過兩天見。」
話音剛落,關上的宮門將她們兩人的視線隔離。
師烈拿著帶著寒意的玉佩,怔怔出神,「然然,你何時也能依賴本宮一回?」
情真意切,可惜情重言輕,厚重的宮門將兩人完全阻絕。
落幕時分,明德從前院走回後院,推門進去房間,看到裡面悠然躺著的人,說道:「公子,還未回。」
遲謙躺在床上,應了一聲,一動不動,好似生無可戀一般。
明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夫人未歸,但是屬下看到一人快到了。」
遲謙掖了掖被角,「三殿下。」
明德點了點頭,問道:「公子,可要準備些什麼?」
「不必,你出去之後離遠一些就好,別讓他發現。」
明德應了一聲,快速的出了房間,將門關上。
遲謙躺著算了算日子,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這次三皇子倒是沉得住氣,現在才來。
他心平氣和的等著,聽到兩個腳步聲之後閉上了眼睛。
門外,是樂叔和三皇子的聲音,三皇子不知說了什麼,樂叔便退下了。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很快,門就被人推開了。
遲謙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一副被驚醒的模樣,懵懵懂懂的睜開了眼睛。
房中生著暖爐,因為他的傷口不宜包紮怕感染,故而上身並沒有蓋上被褥,只是敞開著白色單衣暴露在外。
一頭長髮未束,隨意的撒在一旁,加之臉色蒼白,此時較平時而言更多了幾分病氣,猶如琉璃般美好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