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憔悴的太子

  令人意外的是，真的將她們兩個吼得閉嘴了。

  戚然鬆了一口氣，提著她們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拎著她們衣領的手沒有放開。

  因為她們兩個的腿已經軟了，戚然一放手就會跪在地上。

  一旁的內侍連忙上前來查看兩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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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仔細感受一下剛才你的感覺，再看看你手裡的風箏，你還想要它嗎？用一個性命換一個風箏你看值不值得？」戚然看著怔楞的兩人，待她們恢復力氣之後鬆開了手，「方才是你們讓我去拿的，可別想怪到我身上。」

  一旁的端慧長公主總算回過神來了，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真的是這個大樹的元神嗎？你為什麼會飛？」

  宮中的公主沒見過什麼世面，戚然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但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既然你這麼覺得，那我就是吧。」

  她看向一旁還沒有緩過神來的端淑公主，揮了揮手，「怎麼了？難不成嚇傻了？」

  長公主拉住了她的手，「等一下就好了，端淑她最膽小，被嚇到就是這個樣子，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剛說完，一旁的端淑便「啊」的一聲，倒退了好幾步。

  端慧長公主跟戚然都被她嚇了一跳。

  「端淑！休要一驚一乍！」長公主不高興的說了她一句，滿面不耐。

  一旁的戚然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吧？」

  端淑怔怔的看著她，許久之後才問道：「你為什麼會飛？」

  一旁的長公主聽到這個問題，馬上發揮了她的小腦瓜，繪聲繪色的描述戚然是樹元神的事情。

  戚然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是一個人，正準備去見太后，在路上遇到你們，我那不是飛，而是輕功。」

  兩人都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端慧長公主更加興致勃勃，說道：「是人更好，你這麼厲害，什麼時候也教我飛一下？」

  「我也想學！」一旁的端淑公主也跟著小聲的說了一句。

  戚然沒想到她們是這個反應，想了想之後，說道：「你們要學也可以，但是先得學淨心。」

  「淨心？」

  「沒錯，所謂淨心呢，就是心懷善念，友好的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內侍也好，婢女也好，不能隨意打罵欺辱，可明白？」

  兩個公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戚然笑了笑，「明白就好，我現在要去太后那裡，不能再耽誤了，有緣再見的時候，我再繼續教你們。」

  她正要走，一旁的端淑公主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說道：「你要去見皇祖母，我們也是，我們一起去可好？」

  戚然側眸看著她們，笑了笑，「那有勞兩位公主帶路了，我還並不熟悉宮中的路。」

  端淑跟端慧站在她的左右側，「放心，我們可熟得很。」

  戚然走了幾步，回頭看向原本給她帶路的宮女，那宮女沒想到她會回頭，對上她的視線不由得愣了愣。

  戚然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之後離開了。

  太后住在安懿宮，跟嬪妃的宮殿不在一處。

  方才的園子是嬪妃宮殿距離最近的花園，出了花園之後再走一段宮道，經過公主的寢殿之後才到太后的安懿宮。

  戚然原本想將宮牌遞出之後讓侍衛去通報，沒想到這兩個公主嫌麻煩，直接帶著她走進了安懿宮，一旁的侍衛跑在她們前面趕去通報了。

  顯然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戚然不禁搖了搖頭，若是她們真賴上了自己教武功，可是令人頭疼的兩個學生。

  穿過長廊，停在殿門外，兩人安分了許多，老老實實等到通報的內侍出來之後才跟著進了寢殿，看來還是知道害怕的。

  戚然走進宮殿，便看到上位處太后靠著長椅坐著。

  她看到她們三人一同進來有些意外，微微抬眸，忽然笑道：「你們三人怎麼一同來了？」

  「皇祖母。」端慧長公主立馬上前去，給太后請了安之後趴在她的長椅上，「我們跟戚淑姐姐是在路上遇到的，她真的太厲害了，我還想讓她做我們的老師。」

  端淑公主規規矩矩的請了一個安之後，靜默的立在一旁。

  太后注意到她笑了笑，「端淑也過來，站在那處幹什麼？讓祖母看看有沒有長高？」

  端淑臉上瞬間帶上了笑，朝她走了過去。

  她以前見太后面屈指可數，一貫聽人說她偏愛嫡系子女，故而剛才不敢上前去。

  戚然在一旁看著三人說笑，不由得也跟著微微一笑。

  當公主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太后，她心裡才隱隱有些不安。

  畢竟這是兩位公主，她方才的做法雖然是好意，但是難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沒想到太后卻完全沒有介懷，讓戚然坐下飲茶之後，說有事跟戚然商量，打發她們回了寢殿。

  戚然看著兩人戀戀不捨的模樣不自覺的有些好笑。

  這時，太后忽然說道：「這些孩子平時被慣壞了，若是有你這樣的老師也甚是不錯。」

  戚然有些詫異，連忙說道：「太后不可當真，臣女能教兩位公主的實在有限，太后若是為兩位公主憂心，大可以將她們交與我父親管教。」

  「這倒也是一個好主意。」太后贊同道，隨後擺了擺手，「不過她們年紀已經不小了，這時候說這些也晚了，哀家不在宮中，皇后整天忙於應付嬪妃，兒女的事情也不知費心。」

  戚然微微一笑，想起方才宮女說的傳聞，並未搭話。

  太后端著茶喝了一口，朝身後的魏公公說道：「還不快把太子從內堂叫出來，快是要憋瘋了吧？」

  戚然聞言愣了愣，「太子也在這裡嗎？」

  魏公公已經往內堂走去了。

  太后讓戚然落座，問了她關於遲謙的傷勢，戚然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就看到師烈跟在魏想身後走了出來。

  這麼久沒見，師烈的臉頰更加消瘦了，唇邊的鬍子也仿佛茂盛了許多，像一夜之間老去了一般，眼眸也沒有從前的光彩了。

  戚然心裡怔了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烈。」

  師烈握住她的肩膀，眼眶忽然濕潤了，「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