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所謂證據
2024-05-16 17:46:06
作者: 菠蘿里西斯
太后踩著踏椅,一步一步的朝師烈走了過來.
「太子請起,不必跪著了。」
師烈起身朝她走過去,扶著她的手肘問道:「皇祖母怎麼今日就到了?然兒呢?沒同您一起回來?」
「然兒回去照料夫君了,聽說好像她夫君受了傷,就先回去了。」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師烈一眼,握了握他的手道,「幸好哀家今日回來了,否則不知道你要受怎樣的委屈。」
師烈笑了笑,臉上恢復了神采,道:「皇祖母回來了,孫兒就不委屈了。」
他與太后的關係以前其實沒有這般親近,他總是覺得這個老人家有些可怕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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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總是給他一些好吃的,但是他犯了錯,皇帝沒有時間理會他,皇后縱容他,只有太后會毫不留情的罰他。
但就是這樣的一位嚴厲長輩,卻能分辨好壞。
所有人都以為是他欺負三皇子的時候,只有她相信他的話,維護他,他心裡其實是又愛又怕居多。
只不過今天這樣的情形,加上太后許久未見,一時間他竟然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就如他從前不敢挽著太后,現在卻不怕了。
太后跟他一同回到東宮,坐在皇帝右側的位置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師烈跪在下方首位,時不時能感受到皇帝凜冽的目光。
他知道皇帝對他的厭惡,但是現在他卻不在意了。
以前他無才無能,卻總是害怕惹父皇厭煩,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心目中的太子,依舊心存希望,哪怕能得到一點父子之情。
只不過到頭來,父皇親自給他上了一課,讓他想起以前自己那渺小的心思就覺得可笑。
「母后既然回宮了,就該回寢殿好好休息,路途勞累,朕派人送您回宮。」皇帝略微沉吟,開口說道。
太后閉著眼睛養身片刻,緩緩說道:「這朝會已經開到東宮來了嗎?太子何時即的位,皇帝怎的也不派人去說一聲?」
皇帝面色一沉,訕訕道:「母后,並非如您想的那樣,太子未曾即位。」
他雖然心裡不快,但終究不敢表露出來。
太后是他生母,雖然從小沒有養在身邊,但是為他籌謀,盡心盡力,落下一身病也與他有關,況且許多老臣與太后交情匪淺。
所以他身為天子,若說有所顧忌,便是這位太后了。
太后睜開眼睛,淡淡看了他一眼,「哀家原本以為是自己越老越糊塗了,沒想到皇帝是更有甚之啊。」
她的話聲量不大,卻聽得人心裡一重,一時間不知道有何意味,該作何反應。
「太子乃是一宮主位,一國儲君,你帶著這般人來打他的臉,你以為是打的誰的臉?難道不是皇家的臉面嗎?!」
皇帝微微垂頭,應道:「朕並非此意,只是太子桀驁不馴,肆意妄為,朕才會做如此無奈之舉。」
太后起身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清瘦的臉,嘆了一口氣,「你看看你自己,年紀尚在中立,就已經如此形容,真不知道該說你些什麼好。」
皇帝微微一愣,「母后……」
太后揮了揮手,魏公公便從她身邊站了出來。
皇帝掃了他一眼,道了句,「魏公公。」
魏公公微微點頭,給他行了個禮,說道:「太后知道陛下為何事擔憂,也並非不講道理,縱容有罪之人,只不過太子身為儲君,茲事體大,故而太后早前已經派人暗中查探四皇子被害一事。」
皇帝愣了愣,看向太后。
太后揮了揮手,魏想不再說話,退到了她身後。
她吸了口氣,道:「這件事情雖沒有物證但有人證,有人曾見過戴公公進入過老四的府邸,就在老四被害當天。」
說到這裡,她的眼角微微濕潤,停頓了一瞬,才慢慢說下去:「老四這孩子雖然平日不愛與人親近,但是卻獨獨維護一人,便是師淵,其中原由哀家不欲多說,你向來維護他,可有是否知道他已經被你維護成什麼樣子了?」
皇帝沉默片刻,道:「母后為了維護太子,便可以這般指摘老三嗎?」
太后愣了一瞬,打量著皇帝,忽然說道:「明白了,還道你為何會這般糊塗,原來是自己不願意清醒,你心中其實早就知道是何人所為。」
師烈聞言,幾乎要站立不穩。
蕭如風盯著上邊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不動聲色的扶住了太子,朝他搖了搖頭,道:「太子,不值得如此。」
師烈面無血色,緊緊盯著皇帝的臉。
皇帝默了默,道:「母后又在胡亂猜想了,朕不過是找到了證據。」
太后側眸看著他,道:「哀家也有證據,皇帝是否要一同看一看?」
兩人對峙片刻,皇帝終究坐不住,起身說道:「不必了,恐怕兇手早就留下了無數種指向的證據,怕是再看也是無濟於事,既然這證據現在不能指正兇手,便不必再看了。」
說完,他走下台階,想了想回頭說道:「母后回宮辛苦,早點休息,朕還有事要與眾位大臣商議,晚些再過去給母后請安。」
「去吧。」太后沒有看他,朝師烈說道:「太子上來,陪哀家坐一會兒。」
師烈恍惚著回過神來,皇帝經過他身邊時沒有看他一眼,臉色十分難看,好像沒有讓他認罪畫押,是他不聽話一般。
師烈面無表情的走上了台階,問:「皇祖母,方才您說的證據是什麼東西?」
太后神情微微一滯,並沒有回答他。
師烈卻不肯就此揭過,一遍又一遍的問著。
無奈之下,太后只得說道:「這件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哀家不想告訴你也是怕你多想。」
「皇祖母,您若是不告訴我,我才會多想,即便您不告訴我,我也會自己去查的。」
見師烈又耍起了以前那種無賴的把戲,太后嘆了一口氣,「哪有什麼其他的證據,只不過是哀家用來混淆視聽的。」
師烈愣了片刻,忽然抽了抽嘴角,最後連這個表情也無法維持下去,眼眶微微發紅,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