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個圈套
2024-05-16 17:45:43
作者: 菠蘿里西斯
動靜並不在她的房中,像是從樓下傳來的。
戚然愣了愣,連忙起身下床,背上包袱,把匕首拿在手上,走出了客房。
這喧鬧聲走近一聽就是打鬥的聲音,確實是從樓下傳來的。
戚然輕聲走過去,樓下果然亂成一團,一堆人打在一起。
她定睛一看。
今天下午她看到的那三個男人,帶著五六個人跟店裡的人打了起來,店裡的人總共加起來也只是四五個,且會武功的看上去只有兩個。
這樣打下去,那邊會吃虧顯而易見。
戚然看到那個小二正護著老嫗往外走,看起來並不會武功,只靠著蠻力還擊。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快步走下了樓,解決了正要偷襲小二的人,然後把他往外一推。
「不會武功就躲遠一點!快走!他們人多!」
「老太婆!」
小二朝窩在地上的老嫗喊了一聲,戚然回頭看了一眼,道:「你先走,我帶她出去!」
她退到老嫗身邊的時候,小二已經跑出了客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兩邊會打起來,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戚然拉起地上的老嫗,拖著她往外走。
老嫗看到她,卻一把將她推開。
戚然心裡著急,沒時間再耗下去,但是剛抓上胳膊,老嫗就瘋狂的掙紮起來。
見她嘴裡不斷嘟噥著什麼,戚然正想側耳去聽,卻忽然一陣香粉撲鼻而來,她不慎吸入了口中,頓時手腳有些發軟。
周圍打鬥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只有老嫗一人手不停的在空氣里揮舞,嘴雖然在動著,卻沒有聲音。
戚然暈倒的前一秒才發現,老嫗嘴裡空空的,根本沒有舌頭。
她是一個啞巴。
這藥有軟骨的作用,戚然暈過去之後睡得昏昏沉沉,可忽然間身上燥熱不已,好似在一個火爐里般燥熱難當,難受得她不自覺的的去抓自己的衣裳。
恍惚間,有一個冰涼的東西覆在了她的手上,她停止了動作,反手抓住,渾渾噩噩的睜開了眼睛。
遲謙正皺眉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既憤怒又擔憂,見她醒過來,連忙扶著她坐起來。
戚然覺得自己真的熱糊塗了。
遲謙怎麼可能在這裡?明明是她中了計,被下了藥,估計根本沒有什麼打鬥,都是給她下的套。
只是為什麼在夢裡她會這麼熱?
見她不耐煩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遲謙的眉皺得更深了,問道:「你還有何處不舒服?」
說完,將她的手放平,重新診脈。
方才那個劫匪分明戰戰兢兢的說說下了軟骨散,現在戚然已經醒了,為何模樣這麼奇怪?
他細聽了片刻,臉色發黑的鬆開了戚然,喚進了兩個侍女,讓她們將房中的浴桶灌滿冷水。
「公子,這樣的時節沐浴冷水,身體會撐不住的。」其中一個侍女忍不住提醒。
遲謙看著幃帳里不停翻動的人影,道:「不必多說,我要用冷水。」
他這般說,沒人再敢置喙,兩人連忙招呼了幾個婆子將浴桶的水裝滿。
她們離開之後,遲謙將門關上。
床上的人越大不安分,他凝眸便床榻走去,掀開幔帳,徹底愣住了。
戚然因為身體燥熱,將身上的衣物盡數褪去,瑩潤白皙的皮膚如同凝脂一般,透著微微紅潤。
他看了一瞬,將戚然橫抱而起。
戚然氤氳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他,感受到他身上帶著涼意的觸感,迫不及待的貼了上去。
她埋頭在遲謙的脖頸處無比貪戀,手也十分不安分的探入了他的衣襟,不停遊走。
遲謙停下了腳步,垂眸看著懷中的人,眼波微微有些動盪。
他垂下了頭,戚然更為貼近靠在了他的脖頸處。
室內壓抑的沉默了頃刻。
男人忽然調轉了方向,抱著戚然走向了床榻,將她放在床上。
戚然主動朝他靠近,遲謙剎住她伸過來的手,聲音低沉,「這是你自己要的。」
戚然明顯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一雙水潤的眸子懵懂的看著他。
遲謙往她身邊靠了過去,很快就被撲了個滿懷。
溫軟的身子在懷中不停扭動,遲謙垂眸看著,抬起她的頭,掠取那一片溫熱。
戚然十分溫順的抬著頭,雙手搭在他的脖頸上。
軟玉溫香。
遲謙合上了眸子,吻過她身上每一處地方,身上的衣袍散落,被碾壓揉捏成無數個形狀。
窗外嚴冬,窗內春意盎然,如水沉寂的夜色將房中那溫軟的嚶呢和細微的喘息聲漸漸吞沒……
熱烈的夜晚過去,清晨恢復了寒冬的冷寂。
戚然渾身酸痛的動了動身子,猛的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記錯的話,她昨天中套了。
她驚詫的看著頭頂上的幔帳,厚實的被褥下,她寸縷未著。
如晴天霹靂一般,戚然側眸看去,身邊還躺著一人,正背對著她而睡。
她心中悲憤,摸到一旁桌上的花瓶。
這些人,必須都得死,死多少遍都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憤怒!
揚起花瓶,她正準備砸下去,那人忽然轉了一個身。
戚然看清楚他的臉,愣在了原地,手中舉著的花瓶也一動不動。
遲謙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她這幅模樣,將她拉回了被褥里,「這樣坐著,也不覺得冷?」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沙啞,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安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問她為什麼不吃飯一樣平靜。
「你……我?」
戚然被她卷進被褥里抱著,睜大眼睛看著他。
身上的酸痛清晰,她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為什麼,看到這人是遲謙,她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遲謙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表情從生無可戀到此時的震驚,此前的鬱結消散了不少,在她額頭上重重吻了一下。
「我捨身取義,然然不必感謝,你我夫妻,理應如此。」
若是從前,他不會這麼做,但是經歷過那天她為了太子的對峙,他心中不確定了。
他必須得到她,而戚然也只能屬於他!
戚然心情複雜的經歷了這些變轉,在被褥下踹了他一腳,掙扎著要起來。
「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