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醉酒吃醋
2024-05-16 17:45:18
作者: 菠蘿里西斯
戚然想到自己跟這些人竟然平起平坐,心中不覺慚愧,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她理了理衣裳,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門外的嗩吶聲越來越近,遲謙進來之後站在她的身側。
很快,禮堂外又走進一人,大步流星,身形高大修長,一身玄色衣袍上映著蟒紋,氣質出眾。
戚然抬眸看去,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這人的身影格外熟悉,但看清那張英俊的臉之後,又覺得陌生。
那男子進來時通身的氣派,戚然一看便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男子凝眸看了戚然一眼,就在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正是西南番王圖陽。
站在戚然身旁的遲謙淡淡掃了圖陽一眼,覺得他坐在戚然身旁的位置格外礙眼,知道的明白他們是兩個女方的代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夫妻嫁女。
他不動聲色的將戚然的椅子連人一起往旁邊移了移。
見戚然訝異的抬頭看自己,他神色自若的說道:「位置擺的不對,方才管家托我移一移。」
戚然:「……」
她莫名的看著正在外邊院子裡忙的手腳離地的王府管家,沒有時間去計較遲謙什麼意思。
因為嗩吶已經停了,兩頂紅轎已經在府外停了下來。
戚然抬眸看去,看著滿堂喝彩里,圖樂公主一身紅裝從正門被人扶著一步步的走進來。
而戚淑作為側室,從側門被人扶入。
她的面上微微帶笑,可卻毫無喜色。
這樣的婚事也有人苦苦求來,同娶兩女如何永結同心,跟誰永遠,又是同誰的心?
師淵一人牽著兩個紅球繩,圖樂公主在前與他並排,而戚淑走在圖樂公主的後面,跟師淵之間只有一根紅繩相連。
師淵的臉上倒是喜氣洋洋,但是當他看到戚然坐在上位時,臉色變了變。
一旁的管家連忙湊到他耳邊跟他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才緩了下來。
吉時到,三人開始拜堂。
這荒誕的場面讓戚然臉上假裝的笑意都快維持不下去了,在心中慶幸戚玄今日沒有來。
終於挨過三人拜完了堂,師淵領著圖樂公主跟西南番王喝完長輩茶之後,才帶著戚淑到了戚然的面前。
戚然能感覺到師淵表情的破裂,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兩人的拜禮,說了幾句叮囑的話,直到眼看著師淵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尷尬,才放過他們。
將他們送入洞房之後,戚然的表情維持不下去了,聽著一片高談闊論的聲音,有些氣悶,便獨自去了王府的院中閒坐,讓耳朵清淨清淨。
師淵的人品有問題,但是品味倒是比師烈好。
想起師烈,戚然才想起今日沒有見到他。
不過他不來也好,看著皇帝的賞賜一堆一堆的到師淵府里來,還覺得填堵。
「然然。」遲謙在亭中看到她,喚了一聲便走了過來,看她神色黯淡便問道:「是覺得累了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戚然抬手扯了扯右上方的樹枝,說道:「等會兒三皇子肯定要尋你飲酒,回去了你不怕他心裡多想?」
她將樹枝一拉,便有花瓣被晃落,悠悠揚揚的打著圈往下飄,宛如一場花雨般爛漫。
戚然抬手接了一朵在手上,仔細打量。
遲謙將落在她肩頭的花瓣拿了一瓣下來,道:「並非什麼大事,三皇子會理解的。」
「不必。」
戚然將手中的花拋掉,回絕了。
她跟遲謙之間的感情比起上一世更加複雜,在越發不可控制之前,她得停下來。
正想藉口離開,遲謙先一步拉住了她,凝視她片刻道:「然然,發生何事?」
自從上次戚然的病好了之後,她有恢復了之前冷淡的態度,雖然不像之前那般針對,但兩人的疏離是實實在在的。
「沒有發生任何事,我只是累了。」
戚然稍微用力想掙開他的手,後方卻突然有人用力拉住她的手肘。
遲謙看她皺眉,怕弄疼了她,連忙鬆開了手。
戚然怔怔的往後看去,只見一身玄色衣裳,面容俊秀的男人正憤怒的看著遲謙,語氣不善,「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如此囂張!」
遲謙眯了眯眼眸,淡淡說道:「見過西南番王。」
他雖如此說著,但並未行禮,而是將戚然拉到了他的身後,說道:「然然是我的妻子,番王這話說的倒是奇怪。」
圖陽愣了愣,側頭看向戚然。
戚然愣了愣,回道:「多謝王爺,剛才我確實與夫君在討論事情,讓王爺誤會了。」
她說完,凝眸打量了圖陽幾眼,越發覺得眼熟,便問道:「王爺有些眼熟,倒像是在哪裡見過?」
此言一出,圖陽微微愣了愣,笑道:「既是眼熟,定然是見過的,今日重見,也是緣分。」
遲謙神色冷凝,垂眸看著戚然,說道:「緣分一事純屬無稽之談,然然覺得眼熟,而不回想一下七夕花燈?」
戚然回想片刻,恍然道:「是你?」
圖陽笑著拱了拱手,「上回讓小姐受驚了實在抱歉,原不希望你記起的,實在慚愧。」
說完,冷不丁的瞥了一眼遲謙。
後者帶著悠然笑意,似乎真是好意提醒一般。
戚然想起之後,再次打量了他一眼,說道:「上回是我不識王爺,竟誤會了王爺,望王爺不要見怪。」
上回見面確實將他當成了登徒浪子,但是現在知道他是西南來的,民風不同便能夠理解了。
更何況方才他雖然是誤會,但也算打抱不平,可見人品不俗。
兩人一來一往的交談著,遲謙臉上全然沒了笑意,忽而朝戚然靠近了幾步。
間戚然微微抬頭,他突然挽住了她的胳膊,將頭半靠在她肩上,一副無力之態。
「然然,為夫頭有些暈,好像是有些醉酒了。」
戚然:「???」
方才還清明得很,站了一會兒就醉酒了,這裝醉也過分敷衍了一些!
對面的圖陽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視線落在遲謙身上,但遲謙非但沒有要離開戚然肩膀的意思,反而往裡蹭蹭。
戚然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圖陽,訕笑道:「不好意思,王爺,我夫君他有些不勝酒力,我得將他帶回去了。」
她說著,扶住遲謙的手臂,正要走。
一旁的圖陽走上前來,「小姐一個弱質女流,怎扶得動一個大男人,還是我來幫你吧。」
說著,就要上手去扶遲謙。卻沒想到遲謙突然來勁,將他整個一推,閉著眼在戚然身上靠著,模樣十分委屈,「只有然然能碰我,我不要別人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