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以嘴餵藥
2024-05-16 17:45:07
作者: 菠蘿里西斯
他不知道戚然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是做了噩夢?
聯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遲謙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凝眸看著戚然。
她那些呢喃的話語裡面,只有一句話是能聽清楚的,就是一直在問為什麼。
戚然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卻有淚痕沿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然然。」
遲謙湊近看著她,心裡莫名有些難受,纖長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將那滴淚水輕輕抹掉。
「姑爺,奴婢可以進來嗎?」
門外,是翠玉的聲音。
遲謙收斂了神情,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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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端著一碗藥進來,將藥放在桌上說道:「姑爺,剛熬好的藥,還很燙,需要放一放才能讓小姐喝。」
遲謙點了點頭。
翠玉看了床上的戚然一眼,正要離開,遲謙忽然叫住了她,問道:「你家小姐有沒有時常做什麼噩夢?」
翠玉疑惑的轉身,想了想,道:「小姐睡得很好,噩夢……好像不常有。」
戚然能睡得天昏地暗,這是翠玉最大的感受。
噩夢這方面,除了剛到遲府的時候好像情緒不太好,故而會做以外……平常是沒有的。
她頓了頓,遲疑道:「但有一段時間倒是會的,不過已經過去很久了。」
「很久?具體是什麼時候?」
翠玉被他緊張的樣子嚇了一跳,快速回想說道:「剛到遲府的時候,那時候小姐剛剛離開老爺,心緒不寧,感覺怪怪的,不過好在後來適應了,如今已經不會如此了。」
遲謙凝眸看著她,又問道:「除此之外,然然還有什麼別的變化嗎?我指的是……突然間的變化。」
翠玉愣了愣,心裡有些揣揣,「姑爺,可是小姐有什麼不好的?」
她剛問完,眼淚就已經順勢而下。
遲謙微微皺眉,道:「滿口胡說什麼!把眼淚收回去,然然很好,你回話便是!」
翠玉被他的神情嚇得眼淚都快倒流回去,立刻收了聲,說道:「小姐一向如此,翠玉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到了遲府之後,小姐對翠玉更好了,真的很好。」
遲謙沉默了一瞬,問道:「她以前對你不好?」
「不是!」翠玉連忙說道:「小姐以前也很好,只不過以前小姐更喜歡香蘭伺候,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十分討厭香蘭,對奴婢卻很好。」
「可知原因?」
翠玉絞盡腦汁的想了想,低頭道:「不知。」
遲謙頓了頓,擺了擺手,「下去吧,這件事情不用告訴然然,我只是方才看到她做噩夢,有些擔心罷了。」
翠玉點了點頭就要往外跑。
遲謙叫住了她,「然然不太喜歡我過度關心她,我才不讓你跟她說的,你若偷偷告訴她,她生我的氣來……」
翠玉渾身抖了抖,連忙說道:「只要姑爺是為了小姐好,奴婢是不會說的。」
見遲謙點了點頭,她連忙端著托盤就往外走去,關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遲謙看著睡夢中的戚然,手輕撫在她臉頰處,「然然,你到底瞞著我什麼?我怎會……我怎會不救你呢……」
他眸中有些暗淡,拿過一旁的藥碗,用湯勺攪拌著慢慢吹涼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送到戚然的嘴邊。
戚然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覺得藥苦,微微皺眉,唇齒緊閉,藥液全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然然……」
遲謙看著那張緊閉的嘴,上面全是染的藥液,但是灑了一半,幾乎一口都沒有喝下去。
戚然的面色酡紅,仿佛剛汗蒸過一般,額頭冒出密密的細汗。
男人頓了頓,將戚然的嘴掐開,用勺子餵進去一勺藥。
戚然的嘴巴被迫張開,遲謙這個動作猶如餵牢房裡一些囚犯喝毒藥一般,她剛咽下一些,就被嗆到咳嗽起來。
遲謙連忙將藥碗放下,輕輕拍著她的胸口順氣。
「不……不喝!」
戚然眉頭緊皺著,顯然格外不舒服。
遲謙處理公事遊刃有餘,卻對此無奈,他沉吟片刻,端起藥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
他垂眸看去,彎下.身子,輕輕掐住戚然的下頜,將口中的藥液盡數渡到了她的口中。
幾乎沒有給戚然感受藥味道的機會,藥液就沿著她的喉嚨滑了下去。
這次戚然倒是沒有任何的不適,遲謙起身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原來然然你喜歡這樣喝藥,都怪我,反應遲鈍了。」
戚然自然沒有任何反應,遲謙溫柔的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將剩下的藥都這般餵給了她。
一碗藥喝下來,不止戚然,遲謙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不少汗。
他如釋重負的將藥碗放在桌上,為戚然擦了擦嘴。
以往對他態度惡劣的小人兒靜靜睡著,讓他看得心軟萬分,如何也捨不得離開。
在戚然床前守到天暗,遲謙也沒有去用晚膳,沐浴之後回到房中,看到戚然又將身上的被褥推到了一旁,原本走向了自己的床榻得腳步一頓,隨即就朝戚然床邊走了過去。
定睛看著睡得張牙舞爪的戚然,遲謙解開自己的外袍搭在架上,脫下靴子,只著了一件單衣睡在了戚然旁邊。
戚然似乎感覺到身邊多了一人,睡夢中還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了一個位置。
遲謙不由得覺得好笑,將她連同被褥一同抱著,道:「然然還真是懂得謙讓別人的好孩子,可我不是別人,不必如此。」
戚然纖長的眼睫顫了顫。
遲謙低頭看著,在那上面落下一吻,將她的被褥壓得更緊,牢牢圈住以後才靠在戚然旁邊閉上了眼睛。
夜深人靜,一切漸漸歸於平靜的黑暗。
而另一邊,承明殿中。
師烈請召入宮,這是前段時間他闖禍被幽禁又解除封禁之後,第一次單獨面見皇帝。
皇帝臉上無辨喜怒地看著跪在地上請安行禮的兒子。
原本皇帝跟兒子之間見面不必如此嚴格的行禮,但或許是許久不見,或許是覺得皇帝並沒有真正的原諒他,所以師烈的禮節周到,沒有半點越距。
皇帝的神情沒有什麼變化,淡淡說一句:「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