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了就幫你收屍
2024-05-16 17:45:05
作者: 菠蘿里西斯
戚然冷笑了一聲,「幫你?三皇子的信你看到了吧?是誰幫你要來的?我勸你想清楚,沒有我,你恐怕連這封廢話連篇的信都沒有!」
戚淑愣了一瞬,怒道:「你看了我的信?!」
本書首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何須看?」戚然嗤笑一聲,「你指望三皇子信里會說什麼?恐怕又是說了苦衷,又是用真情安撫之類的廢話。只有你,才會信以為真。」
「信以為真?」戚淑笑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我是信以為真嗎?我是根本走投無路!我不信他又能如何?!可是就在今天,陛下沒有下關於我跟他的賜婚,而是圖樂公主!如此,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戚然聽完,凝眸看著她,神色淡然道:「那你跳吧。」
戚淑微微側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戚然回視著她,「你不必這樣看著我,我並沒有讓你去死,沒有任何人讓你去死,但要是你自己決定了,我尊重你,你既然要跳就跳吧。」
戚淑往後面的陽台外看了一眼,轉回頭來怒道:「戚然,你好狠毒的心思!」
戚然嗤笑了一聲,往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我狠毒?我逼你上這裡了嗎?難道不是你自己要來的?戚淑,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了,在我這裡,沒有那麼多的一而再。」
戚淑凝眸看著她,微微往後一退就靠在了欄杆上。
戚然盯著她,繼續說道:「我懶得去想你今天鬧這麼一出是什麼心思,但是你既然要鬧,我就奉陪到底。你要是有心尋死,我從遲府過來,這麼久,足夠可以替你收屍了,但是你現在還在僵持。戚淑,你以為你用你的命能威脅到誰?!」
戚淑被她一喝,身上微微一顫,但是已經退無可退。
她盯著戚然的眼睛,忽然跪了下來,哭道:「你幫幫我!戚然,我肚子裡有三皇子的孩子!我做了這麼多,我一定要嫁給他,你幫我!你幫我!」
戚然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痛哭的人,眉頭緊皺,連訓斥都覺得無能為力。
陽台上飄蕩了許久戚淑的哭聲,混在蕭瑟的秋風裡更顯涼意。
戚然一直在陽台上灌著冷風,等到這哭聲漸漸平息,見戚淑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她才低頭問道:「你真的喜歡三皇子嗎?」
戚淑沉默的看著地面,閉口不答。
戚然點了點頭,「你要是說你喜歡,我也不信,我會讓你達成所願,但是只有一件事。」
戚淑立刻像迴光返照似的看著她,「我答應你,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不要再惹出這樣的事情讓父親心煩,今日若是父親在府中,你鬧這麼一出,不用你自己跳下去,我會毫不猶豫的幫你解脫。」
戚淑愣了愣,「只要你幫我,我保證不鬧,什麼都不做!」
「最好是這樣,你信不信我能幫到你也無所謂,最好是耐心的等,除了信我,你別無選擇。」
說完,戚然轉身離開,在邁步下樓梯時頭有些暈,險些一頭栽下。
好在她反應快,抓著欄杆定了定神,還算安穩的走下了樓閣。
翠玉在樓外等著,一見到她,便驚呼問道:「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
戚然搖了搖頭,「剛才在樓閣上風太大,吹得有些頭疼,我們回去吧。」
翠玉連忙扶著她往外走。
戚然將方才在樓下通報的那個小廝發落了,嚴禁府中僕人將今天的事情告訴戚玄。
安排好這些之後,她跟翠玉從太傅府往遲府回去,一路上只覺得頭昏腦漲,昏昏沉沉,就連下車時都是翠玉將她喚醒的。
「小姐,奴婢等會兒去請個大夫過來給您看看,您的臉色越來越差了,是不是吹風著涼了?」
戚然覺得身上有些發涼,也感覺到有些不妙,吃力地點了點頭,「等會兒回去再說,我頭暈,想休息。」
翠玉不敢耽誤,連忙扶著她下馬車。
戚然剛踩在地上,頭便一沉,暈了過去。
翠玉驚叫一聲,正要去扶,就看到一身白衣搶先將地上的人抱了起來。
她心裡一驚,道:「姑爺!」
遲謙看著懷裡暈倒的戚然,臉色有些難看,「然然怎麼回事?」
翠玉一邊搖頭,一邊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剛才跟二小姐在樓上說了很久的話,應該吹風凍著了,她說冷。」
戚然習武以來比以前更為耐寒,所以以往翠玉給她添衣都要費一些口舌,今日她穿得這麼多說冷,定是著涼了。
遲謙聞言,凝眸看了眼懷裡的戚然,將額頭貼上了她的額頭,暫停片刻才抬頭喃喃:「確實有些燙,這樣的天氣去吹風,習了兩天武就這般無法無天!」
說完,抱著戚然就往裡走。
翠玉在後邊緊跟著往裡跑,一直跟到房門外,立馬止步不前。
在外邊稍等了片刻,遲謙拿出一張紙來遞給她,「去按這個方子抓四副藥來,馬上熬好送過來。」
翠玉不敢看他的臉色,接過藥方轉身就跑。
遲謙平日裡總是叮囑她照料好小姐,今日小姐竟然突然著涼生病,她心中除了擔心,更是愧疚。
遲謙走到床邊,剛給戚然蓋上的被子又被她推開了。
他皺了皺眉,將戚然的手桎梏起來,然後將被子死死的掖上。
「熱……」
遲謙正在給戚然洗敷額頭的巾帕,一回頭又看到她將身上的被褥推開,輕聲嘆氣,走過去將濕的巾帕敷在她的額頭上,將額頭上出的汗一一擦乾。
他再一次將被褥給她壓上,「熱也得蓋著,不出汗怎麼會好?」
戚然推了幾回推不開,扁了扁嘴,皺著眉一臉委屈,嘴裡嘟噥著什麼。
男人湊近一聽,隱約聽到她說:「死……遲……死遲謙……」
遲謙側著頭的動作頓了頓,側眸看著眉頭緊皺的戚然,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正想正身起來,卻又聽見她說:「為什麼……不救我跟爹爹……」
遲謙身體一僵,霍然轉頭去看她,「然然,你說什麼?」
戚然嘴裡依舊嘟噥著話,但是沒有一個字能聽清的了。
遲謙怔愣坐在一旁,看著戚然的神情漸漸轉為痛苦,心中一陣翻湧。
剛才那句話,他聽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