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渣男渣女

  戚然湊過去說道：「你若是為了遲謙而來，我勸你早些回去吧，遲謙身邊兒有了心頭好，是個剛及笄的小姑娘。」

  沈青瓊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若是激起了她的鬥志，叫她跟那小福子對上，自己就省心了。

  「……」

  沈青瓊的動作頓住了，一臉驚詫地看著戚然。

  她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是想叫自己做那出頭的椽子不成？

  但瞧著戚然的表情是那麼真摯，看樣子她是真的……真的在為自己考慮？

  

  沈青瓊扯了扯嘴角，「遲夫人放心，我與重兆從來都是君子相交，從未有那等男女之情，重兆對遲夫人一往情深，那心頭好想來也只是你誤會了。」

  戚然撇了撇嘴。

  這還能有誤會？

  自己與小福子對上號幾次，遲謙明面上站在自己這邊，實際上萬分維護小福子，這其中的差別自己怎麼體會不出來？

  沈青瓊嘆了口氣，她也十分納悶，為何遲謙對戚然用情極深，但戚然卻絲毫不領情，難不成遲謙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作為好朋友兼愛慕者，沈青瓊決定幫幫遲謙。

  「我與重兆相識比你早一些，不瞞遲夫人，我確實對重兆有幾分想法，但重兆一直對我不假辭色，自從認識了你後，就更將我置於後處了。」沈青瓊頓了頓，語氣里有點辛酸，「他對你是真心的，只是他心思頗重，有些想法未曾對你講過，所以才導致你們二人有這種誤會。」

  戚然憐憫地看了她一眼。

  合著沈青瓊連備胎都算不上，一個武家世勛，巾幗不讓鬚眉的好女郎，就這麼被遲謙迷得神魂顛倒？

  她想來想去，竟然想出一腔怒火來。

  遲謙這輩子到底要欺騙多少姑娘的感情，就沒有一個是他能認真對待的了？當她的面說與沈青瓊只是朋友，暗地裡藕斷絲連，不折手段如此，也算個男人？

  「姐妹聽我的，他遲謙不配！」

  「是嗎？」

  身後一個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戚然後背一涼，發覺遲謙竟施施然走了過來，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扯了扯嘴角，趕走心頭那一點心虛，小聲道：「可不是不配？你怎麼配得上沈姑娘這麼喜歡你？」

  沈青瓊一張臉緋紅，忍不住輕輕拍了拍戚然的手背。

  戚然給遲謙讓了個座：「你們二位先聊著，我先走了。」

  說完，便不顧遲謙在身後的呼喚，快步出了茶樓。

  真是倒霉到家了，背地裡說人壞話，竟讓當事人給聽見了！

  戚然抿著嘴，小臉紅彤彤的，也顧不得去看什麼鋪子，回到家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裡頭。

  沒過一會兒，遲謙也回來了，敲了敲戚然的房門。

  見戚然不想開門，悶著頭當鴕鳥，遲謙也不好闖入，只好啼笑皆非在外面解釋：「我與沈姑娘不是然然想的那樣。」

  「反正沈姑娘喜歡你，你不喜歡人家還要與她接觸。」戚然給遲謙下了一個定語，「渣男！」

  遲謙眸色暗了暗，說道：「若我是渣男，然然不也是渣女？那太子殿下不也是個可憐人？」

  戚然哼了一聲，「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太子殿下與我是同窗情誼，你與沈姑娘呢？」

  「我與沈姑娘是世交。」

  戚然聽了，反倒是沉默下來。

  遲征的冤案是所有人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就算她如今對遲謙不假辭色，也不想用這件事去在他心口插刀子。

  聽到戚然不再說話，遲謙喚了一聲：「然然？」

  下一刻，門被打開，戚然冷著臉，「我未吃醋，你一邊綁著我不夠，一邊又利用沈青瓊，明德還沒跟你說嗎？你的小相好還在客房等你安排。遲謙，玩弄人心，你不怕報應嗎？」

  這樣的沈青瓊讓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或者說前世的自己在遲謙的地位中連沈青瓊都不如。

  遲謙神色淡然，「我與她只是合作關係，然然莫要多想，至於那個小福子，只是還有些利用價值，你今日大可不必讓她住進來。」

  「遲謙，你做個人吧，總不得都是她們來招惹你的，你既然招惹了她們，就該懂得什麼是責任，不必再向我解釋，我也不想聽！」

  戚然猛地關上了門，不想跟遲謙多說一句話。

  遲謙在門口站了良久，終是離開了。

  「主子，為何不告訴主母您與沈姑娘合作是為了她？」樂叔一臉不解地問道。

  遲謙搖了搖頭，「她不會信的。」

  這說的倒是沒錯，樂叔長嘆一口氣，也不知道主母為何對自家主子抱有那麼大成見。

  而另一邊，戚然總覺得心裡有些發堵。

  她勸不動沈青瓊，也勸不動遲謙，也不知道這小福子真實用意。

  難道這一輩子的進展當真是無法改變？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遲謙帶著沈青瓊，將自己與父親逼死城樓之上？

  前世經歷過的種種如同跗骨之疽一般，叫她想忘都忘不掉。

  ——

  清晨初醒，戚然才發現昨晚沒有關窗，現在天氣也不似當初那樣悶熱，清晨的微風有一些涼意。

  她起床後去院中練習功法，兩個時辰之後已大汗淋漓，沐浴一番準備去前廳用早膳。

  「昨天大夫來看風娘，有說什麼嗎？」戚然一邊拂了拂衣袖，一邊朝正在收拾的翠玉問道。

  翠玉轉身回話：「不曾，風姐姐不讓大夫看，大夫在門口站了站就離開了。」

  戚然皺了皺眉，「生病了怎麼不讓大夫看，這樣如何能好？」

  翠玉贊同地連著點了好幾個頭。

  戚然起身說道：「去看看她。」

  聽到吩咐，翠玉連忙將手上動作停下，兩人一同往風娘住的客院走去。

  才到西院的門口，就聽到風娘中氣十足的聲音：「你這小賤蹄子，在老娘面前還裝什麼裝，百花樓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有這麼能耐呢？！」

  這夾槍帶棒的話，戚然一聽就知道兩人不對付，不過聽風娘的聲音，身體看來是沒有什麼大礙。

  「風娘……」她邁步進了院子，將一旁過度生長的樹枝推到一旁，道：「這院子也是許久未修剪了，樹枝都長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