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閨房之樂
2024-05-16 17:43:31
作者: 菠蘿里西斯
霍成綱說完之後便披星戴月的走了,師淵也並沒有反駁他這句話,雖然知道他對遲謙恨不得殺之後快,但是他這回說的並沒有錯。
名冊的事情,他交到了遲謙的手上,但是他一拖再拖,最後弄巧成拙折了他自己的羽翼,雖然看上去二者並沒有什麼關聯,但終究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即使只是一根小刺,但是反覆之間,總感刺痛,不是他能容忍的。
他斂眸思索之間,見戴權已經送完霍成綱返了回來,便朝他開口道:「明天你去一趟遲謙那處。」
戴權轉身恭敬垂聽,聽他繼續說道:「告訴他名冊是太子呈上去的,讓他查出,是誰將名冊交與太子的。」
夜已翻白,書房裡已無聲歸於寂靜,房中的燭光也被吹滅。
戚然尚在床上翻滾,她一回到京城便想回去看戚玄,只不過明德左擋右攔,死活說回門要有遲謙陪伴,戚然看著他那副捨身取義的樣子,也是無可奈何。
其實她嫁到此時還算清貧的遲府,雖然沒有錦衣綢緞,珍饈玉酎,但是隨意自在一如未出嫁前,除了丈夫不愛,確實沒有什麼可挑的了。
府中一切依舊是樂叔這個老管家打理,她整日消散度日,這幾日可能因外出疲倦,時常睡到日上三竿。
明德跟樂叔只求她能安心待在府中,其他別無所求,更希望她睡得越長越好,不要總想著出府那勞子事便更好了。
這日她正在夢中與周公垂釣,恍惚間聽到門被人敲了敲,她道是翠蘭又在忙活些什麼,翻了個身不去理睬。
幸而那聲音只叨嘮了一瞬,很快又安靜下來,她又睡去,只是才準備入夢,感覺自己腰間一沉,有什麼東西搭了上來,而後整個人被往後一拉,落入一個寬厚溫熱的領域。
她隨手一碰,猛然清醒,聲音防備而又驚恐,「何人?!」
將把她纜入懷中的人猛然一推,她在床上爬起,撈了個睡枕抱在胸前,「我要喊人……」
她的話忽然又頓住,看清眼前人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時,她將手中睡枕往他臉上一拋,道:「遲大人何時愛上這般偷雞摸狗般的行事?」
遲謙看著她凌亂的髮髻嗤笑一聲,「偷雞摸狗?」
他笑的有些輕快,拉著戚然的手臂再次將她纜入懷中,摸了摸她的後背,笑道:「然然可不該這麼說,為夫從不偷雞摸狗,只摸——然然。」
他後邊兩字說得極輕,戚然被他的氣息撲得一顫,聽出他話中的不懷好意將他推開,「滾。」
說完尋著自己的睡枕,背對著他閉目說道:「不准再碰我。」
遲謙將青灰色的幔帳拉開,坐在床邊一側凝眸看著她的後背說道:「聽明德說,你想回去看望岳丈大人?」
戚然的眼皮動了動,背對著他睜開了眼睛,「我自然想見父親。」
言下之意是需要他陪同,但她並未開口,現在遲謙人已經回來了,明德沒有什麼理由再攔著她,至於有沒有遲謙的陪同,她不在意。
她睜著眼睛看著青灰色的幔帳,睡意全無,手指抓著幔帳一側繞了繞,正出神時,她的身子被往後一拉,眼睜睜看著那片幔帳從她手中滑落。
遲謙將手放在她的肩上,戚然怒氣沖沖的爬起來看著他,拿起睡枕往他身上掄,「我說了,別碰我,別碰我……」
遲謙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拿住她手中的睡枕,戚然力氣大不過他,更為氣惱,將睡枕一甩:「我不睡了!」
說完便爬起身,將翠蘭喚了進來,翠蘭端著盆來伺候她洗漱,看著在一旁的遲謙,又看看怒氣沖沖的小姐,搖了搖頭,這就是別人說的閨房之樂?可真是奇怪。
戚然洗漱完之後遲謙將她帶到前廳用早膳,兩人靜默的吃了片刻遲謙說道:「這幾日尚有公事纏身,過幾日我休沐可帶你回家住上幾天,你等上幾日可好?」
戚然的手頓了頓,非重要日子,男方願陪女方回門的少之又少,一同回娘家住就更不必說了,她抬頭看一眼遲謙,說道:「何必如此,你不怕你懼內的名聲名揚京城?」
成親時遲謙背她回門的事便傳遍了京城,寵妻自不必說,做到他這個份上的,大多是說他懼內了,如今竟陪妻子回娘家住,更加坐實了這個傳言。
遲謙看著她淡淡一笑,「世人說我寵妻過甚,夫人覺得如何?」
戚然皺了皺眉,用巾帕擦了擦嘴角,平淡的看著他,「不明覺厲,不知真假。」
遲謙將一塊糕點夾入她的碟中,斂了斂笑意,「時日長久,真相自辨。」
他夾的糕點戚然沒有動,正要起身離開,一旁的明德跑了進來對遲謙說:「公子,戴權公公來了。」
遲謙看了一眼戚然,戚然冷笑一聲,起身道:「翠玉,我們回房。」
看著兩人身影消失,遲謙垂了垂眼眸,指了指戚然用過的碗碟,「將夫人的筷碟收下去之後再請他進來。」
明德雖不明所以,但應了一聲之後照做,快速的將筷碟收拾好之後把戴權請了進來。
戴權一路入內,看著遲府實在清貧得過分,不禁搖了搖頭,進去前廳時看到遲謙獨自一人在用膳,桌上清粥小食,也是簡單至極。
「遲大人在殿下手下謀事,想要些富貴也不是難事,怎的日子如此清苦?」
戴權左右看了看,不由得皺了皺眉,連遲謙讓他坐下也嫌棄得不肯坐下。
「謝戴公公關懷,只不過下官習慣了如此,倒也不覺得有何苦處的。」
戴權看了看桌椅擺設,發現雖然擺設簡陋,但是處處潔淨不染纖塵,又在遲謙對面坐了下來,問道:「遲大人怎麼一人用膳,此時已過午時,怎還用的早膳?」
他跟遲謙也算一處共事,雖然做的事不同,但是對他的作息也有所了解,不可能已過午時才起身用早膳,故而有此一問。
遲謙聞此笑意更深,道:「夫人在後院女工故而沒有作陪,今日下官回府已晚,就隨意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