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認了個師傅

  於小宣委實沒想到，那天晚上被小地仙不小心失誤傳送到陌生房間，見到的那個王爺竟然就是戰王赫連捷。

  再一回憶她那天說的話，頓時有些尷尬，也不知道後來赫連捷有沒有去找譚若萱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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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捷的視線從她身上輕描淡寫地掃過，就去和秦無路說話：「秦先生，周圍可有什麼發現？」

  「附近有許多妖獸出沒的痕跡，還發現了一些靈士，應該是為了仙人果而來。」

  秦無路只簡單說了一下剛才探查的情況，赫連捷等了片刻沒有下文，主動問道：「這個人是？」

  「她……」

  就到了決定小地仙命運的一刻了嗎？

  於小宣見秦無路看過來，連忙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希望他放過小地仙。

  「她身上有些特別……」秦無路還是說了出來。

  見赫連捷已經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於小宣心裡一慌，就伸手抓住了秦無路的袖子。

  「等等，我有辦法，秦先生你先別急著說，我保證我還有別的辦法，求求你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於小宣你可以的！

  許是她的執著打動了秦無路，他只是對赫連捷說道：「她身上的氣息有些特別，我想研究研究。」

  「是嘛……」赫連捷的眼神落向於小宣，意味深長地說道，「秦先生一向只對藥材感興趣，倒是難得也有對姑娘感興趣的一天，秦城主若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秦無路沒有反駁什麼，確實如赫連捷所說，他平日除了對藥材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對於其他的人和事一向淡漠，也極少表露情緒。

  可於小宣聽到赫連捷這麼說，即便知道他只是玩笑話，也有些不舒服，小聲嘀咕道：「秦先生是叔叔，戰王殿下不要隨便開玩笑……」

  她的嘀咕聲自然落入幾人耳中，秦無路想著她是個姑娘家，也覺得自己應該多考慮些，便對赫連捷說道：「她說的是，王爺不要隨便開這種玩笑。」

  秦無路什麼時候開始在這種小事了？

  赫連捷挑眉，目光幽幽地落在於小宣身上，「莫非秦先生還真打算收個侄女？」

  這時，在一旁冷眼旁觀許久的譚若萱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於小宣身邊，親熱中帶著歉意地寒暄：「小宣，沒想到你會出現在仙源山脈，你離開客棧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我還一直擔心你有家不能回，會流落在哪裡呢。」

  「譚姐姐……」

  於小宣朝譚若萱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小碎步挪向秦無路身後。

  她這副害怕的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有過節。

  若是別人，這個時候大概要尷尬死了。可譚若萱卻瞬間露出一臉歉意，向於小宣，也是向大家解釋道：「小宣不必害怕，剛才青鸞回來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青鸞想殺你是她不對，只是此次來仙源山脈是為尋仙人果而來，我會先記著她的罪過，等回去我親自懲罰。」

  「小宣可否看在，青鸞到底沒有對你造成嚴重的傷害份上，饒她一命？」

  於小宣沒想到她會將青鸞殺自己這件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還請罪。

  不過也是，這裡的人都是戰王府的人，自然偏向她，而青鸞又殺人未遂，自己也不好太過計較。

  相反，她譚若萱為了一個侍女，親自出面賠罪，落在別人眼裡，是多麼有情有義又恩怨分明的好姑娘啊！

  合著虧都讓自己吃了，好處全是她們主僕的了，還真是讓人憋屈！

  於小宣心裡忿忿不平，可是也沒底氣在戰王府的人面前要求懲罰他們的人，於是捏著鼻子弱弱地說了一句：「我自然是沒想到要誰的命的。」

  她轉頭感激地看向秦無路，「今天真是要多謝叔叔了，我沒有戰氣也沒有靈力，若是叔叔晚來一會會兒，我就要命喪劍下了。叔叔，以後我能跟著你嗎？我可以給你做打雜的學徒，我很勤快的。」

  「好。」

  「誒？」

  誰也沒想到秦無路會答應，連於小宣都有點懵，「叔叔，你這是答應我以後跟著你，還是讓我給你打雜？」

  「收你做學徒，以後跟著我。」

  譚若萱愣愣地看著這戲劇化的一幕，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沒想到自己一直孜孜以求的目標，就這麼被一個沒有靈力沒有戰氣的廢柴輕輕鬆鬆就得到了，老天何其諷刺！

  如果譚若萱知道，秦無路會說出這話，只是看小姑娘被人逼得太可憐，一時心軟的緣故，大概要氣得吐血吧。

  青霄等戰王府的其他侍衛雖然也詫異秦無路的決定，卻也只頂多當一件新奇事兒來聽，可青鸞作為譚若萱忠心耿耿的侍婢就急得不行了。

  「秦先生！」頂著無限敬畏，她磕磕巴巴地說，「於小宣什麼都不懂，連戰氣都沒有，壓根只能成為別人的拖累，您收她做徒弟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被人這麼鄙夷，於小宣頓時忍不了了。

  「誰說我什麼都不懂？我連本草……總之我認識許多許多草藥的，我還知道如何炮製藥材，我會的可多了！」

  上輩子，她可是出生在中藥世家，從小被爺爺抱在膝頭翻看《本草綱目》、《黃帝內經》等書，又有過目不忘之能，對於藥材她可是很精通的。

  秦無路倒是沒想過她竟會這些，聞言有些驚喜：「你認識藥草，那就更好了。」

  顯然絲毫沒在意青鸞的那些話。

  然而，於小宣沒想到自己很快被打臉了。

  「你來看看，可認識這是什麼？」

  秦無路扒開了一片灌木，底下生長著幾株雜草，於小宣湊過去看了看，她心知這是對她的考核，可是她真不認識這些雜草是啥呀。

  她只好求助小地仙，「集可愛智慧於一身的小地仙，請問這地上的是什麼草藥？」

  小地仙：「你不是說你認識很多草藥嗎？」

  於小宣冷笑，「你最好不要在一旁看笑話哦，我現在做的這些可都是為了保住你的小命呢！」

  小地仙這次秒回：「暗紫色的那株，是胡楓草！」

  於小宣連忙按照小地仙教的回答，之後秦無路又考校了她幾株草藥，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可於小宣的笑臉卻越來越尷尬。

  「王爺，您有沒有發覺秦先生突然變得悠閒起來了，我們不是急著尋找仙人果的嗎？」

  青霄看著那邊秦無路的於小宣，就著一株草藥，一個講解一個聽，兩人那叫一個認真，他們是跑這兒來上實踐課的吧！

  赫連捷也看向那邊兩人，臉色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爺，有件事我想要向您稟告。」譚若萱一臉嚴肅地走過來說道，「我懷疑那株開了靈智的仙人果就在那於小宣身上，只是我不清楚她把東西藏到了哪裡，連我的靈蝶都感應不到。不過今天看到秦先生將她帶回來，我更加肯定了仙人果就在於小宣身上。」

  她邊說邊留意赫連捷的神色，可惜男人始終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

  「其實，原本我是發現於小宣身上有自愈的能力，才懷疑仙人果在她身上，我想她肯定對王爺身上的病有所幫助，就想先控制住她，再將人獻給王爺，可誰料她竟然有本事在我和青鸞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王爺，如今於小宣入了秦先生的眼，我們是否要儘早動手？若是真等於小宣成了秦先生名正言順的徒弟，我們再取仙人果，恐怕就會同秦城交惡了。」

  所謂名正言順，便是要正式行過拜師禮，選良辰吉日磕頭敬茶，廣而告之。

  至於今日秦無路這隨口一說，在譚若萱看來是不做數的。

  青霄冷眼旁觀著，覺得譚若萱雖說有些小心思，不過她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等赫連捷將譚若萱打發走了，他就問道：「王爺，咱們可要今晚動手？」

  「什麼動手？」赫連捷漫不經心地問。

  「自然是取仙人果。」青霄急道，「既然仙人果有可能在那於小宣身上，我們還不趕緊取來。那姑娘膽子看起來小得很，想必嚇唬一下，她就能乖乖交出來了，到時秦先生想必也無話可說。」

  赫連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去吧。」

  於小宣一整個下午都跟著秦無路認草藥，師徒倆已經混得很熟了。

  秦無路以前從未和族中的小姑娘來往，今天一時心軟認了一個小徒弟，沒想到小姑娘這般嘴甜又討喜，片刻沒看到就有些牽掛。

  「譚小姐，可看到小徒去哪兒了？」

  聽到秦無路主動和自己搭話，譚若萱原本還挺高興的，沒想到他關心的卻是於小宣。

  她的笑容立刻淡了，「好像見她去了那邊的林子，秦先生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替你去找找。」

  「你那侍女怎麼不見？」

  想到之前青鸞拿劍殺人的模樣，秦無路的確放心不下。

  譚若萱也想到了他的擔心，這下真是心酸了，「青鸞去找食物了，秦先生放心，青鸞不會再動於小宣的。」

  這時，赫連捷發話道：「青霄，你去找找於姑娘。」

  青霄領命而去，他心想著等找到了於小宣，一定要狠狠嚇唬她一頓，最好能讓她主動交出仙人果，不要傷了秦先生的情面。

  不想於小宣沒找著，先碰到了正獵殺野兔的青鸞。

  「青霄大人，你在找什麼？我幫你。」

  「不必了。」

  青霄謝絕了青鸞的殷勤，畢竟嚇唬一個小姑娘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不想被人知道。

  找了一會兒，他終於在一棵野生桃子樹上看到了於小宣。

  「於姑娘。」

  聽到青霄打招呼的聲音，於小宣忙轉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那笑容令青霄一陣莫名的心虛愧疚。

  哎呀，這姑娘笑得太討喜了，讓人不忍心動手腫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