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見到戰王

  青鸞說了這麼多，無非只有一個目的，表明於小宣是自家小姐先發現的，現在她要將人帶回去交給譚若萱，讓譚若萱能在戰王面前掙一份「獻藥引」的功勞。

  於小宣自然是不想再落到譚若萱手裡的，想到小說中秦無路雖然外表看來性情淡漠，但實則卻有一副天生的悲天憫人的心腸，乾脆心一橫，直接跑到了他身邊，對著青鸞一臉害怕地說道：「青鸞姐姐，你別殺我，我答應譚小姐給王爺做藥引還不成嗎？我這就跟秦先生回去，聽說王爺的病一直是秦先生負責，如今秦先生就在這兒了，青鸞姑娘也算交差了吧。」

  「你胡說什麼！」

  覷著秦無路淡漠的臉色，青鸞就算想將人抓過來也不敢動作，咬著牙含恨地瞪著於小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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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何時說要殺你了？分明是你忘恩負義私自逃走！秦先生，此女最愛做戲，滿口謊言，你千萬不要聽信她的胡言亂語！」

  於小宣仿佛畏懼她似的往秦無路身後躲了躲，小聲嘀咕道：「剛才明明就想殺我……」

  兩人修為都不低，自然都聽到了，青鸞臉色登時白了又青，只是剛才殺人的一幕已經落入秦無路眼中，自知無可辯駁，只好吶吶說道：「秦先生，這其中有些誤會，我……」

  「你先回去。」

  秦無路一副無意與她多言的模樣，轉頭看著小姑娘似乎害怕得縮成一團，一雙圓溜溜的杏眼不時偷偷看過來，像極了受驚了小鹿，頗惹人憐愛。

  「你身上有臭臭草的味道，難為你竟能想出這種法子遮掩氣息。」

  於小宣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態度突然變得溫和，不過打蛇上棍撒嬌哄人，這個她最擅長了。

  「秦先生也知道臭臭草嗎？雖然它的味道是有些刺鼻……」於小宣有些不好意思地退開了好幾步，「我身上是不是很臭？可是我沒有靈力也沒有戰氣，只有這樣才能逃過妖獸的追殺。」

  其實臭臭草的味道已經很淡了，於小宣這兩天正發愁呢。

  青鸞眼睜睜看到高高在上的秦無路竟然和於小宣聊了起來，一時無法，只能離開先去找譚若萱商議。

  人一走，於小宣就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朝秦無路甜甜一笑，「多謝秦先生救我。」

  她又擔心地問道：「我聽青鸞說過，譚小姐是戰王的義女，秦先生今天救下我，不會給您帶來什麼麻煩吧？」

  「無妨。」秦無路不在意地說道。

  「不過……」他話語一頓，目光掠過某處，正是魏星闌與陸清隱匿身形的地方。

  兩人被他看得渾身一僵，魏星闌不確定地說道：「老陸，我怎麼覺得秦少主這是發現我們了？」

  陸清淡淡地嗯了一聲，果斷道：「走！」

  秦少主自青鸞手中救了於小宣，現在看那二人聊得氣氛不錯，魏星闌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便跟著陸清迅速離開去和周岳與裴崇禮會合。

  察覺到靈力波動消失，秦無路也就沒在意了，收回目光看著於小宣道：「我倒是沒想到，眾人在仙源山脈兜兜轉了這麼久都找不到的仙人果，竟會在你身上。」

  於小宣一驚，本能地想要否認掩飾，可對上他那雙瞭然的眸子，莫名地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耷拉下腦袋懊惱地說道：「你怎麼看出來的？你可真厲害，他們都沒看出來呢……」

  「並非我多厲害，只不過是我的體質與一般的靈士不同罷了。」

  他語氣淡淡的，絲毫沒有身為秦家少主的優越感，於小宣頓時對他的印象更好了些。

  想了想，她朝他走近了幾步，朝他討好地笑了笑，「我知道瞞不過秦先生，不過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尤其不要告訴戰王的義女，若是她知道仙人果真的在身上，我就死定了！你看我這麼可愛，死了多可惜啊，對吧，叔叔？」

  秦無路神色微動，挑了下眉，「叔叔？」

  於小宣眨眨眼，「那……叫哥哥？」

  秦無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你放心，凡是開了靈智的天材地寶都是有靈性的，自會選擇自己合心意的主人，既然它已經選擇了你，那便是你的。」

  於小宣聞言頓時驚喜，「這麼說，別人就算發現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了？不可以強搶的是吧？」

  對著她期待的眼神，秦無路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對方可以殺人奪寶，只是因為仙人果已經開了靈智，一旦知道自己的主人被殺，一定會全力反抗，最後那人不一定能如願。所以一般來說，有了靈智的天材地寶只要擇主，大家都會選擇默認，除非自恃能力過人。」

  「那譚若萱若是想要強搶呢？」於小宣不放心地問道。

  「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戰王。」秦無路淡淡道，「戰王奇毒纏身，這些年我都在想法子替他壓製毒性，如今正需仙人果入藥。」

  於小宣苦著臉，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那如果我不給會怎麼樣？戰王會殺人奪寶嗎？」

  秦無路笑而不語，於小宣自己就慫了，「可是這株仙人果已經開了靈智了，他陪伴了我幾天了，我不想讓他死，秦先生可不可以幫我救救他？」

  說到最後，她簡直要哭了，「我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誰都不認識，小地仙是我第一個朋友了，他還能跟我說話，秦先生，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

  她並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那種梨花帶哭，一雙大大的杏眼淚汪汪，委屈巴巴地看著你，大顆的淚珠顫巍巍地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搖落不落，仿佛只等你一聲拒絕，就要撲簌簌落下傾瀉如洪。

  饒是秦無路一貫淡漠都繃不住剎那心軟，「仙人果的靈元確實對壓制戰王體內的奇毒有作用，不過我可以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但是既然譚小姐已經懷疑上了你，戰王府遲早要找到你身上。」

  他的話很誠懇，於小宣也明白他說的是事實。

  「小地仙，我大概保不住你了。」她在心裡默默對小地仙說道，「要不，我將你放生吧，仙源山脈這麼大，你自己找個犄角旮旯藏起來避避風頭。」

  「沒用的。」小地仙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面前這個人體內的靈力有些特別，跟你身上的氣息有點像，但又不一樣。我想，他應該能感應到我的存在。」

  是哦！

  於小宣抬眸，有些幽怨地看了秦無路一眼，差點把這個人體天材地寶探測器給忘了。

  秦無路心裡有些好笑，問道：「做好決定了嗎？」

  於小宣知道他說的決定是什麼，可是要親手把小地仙交出去，她還是於心不忍。

  「秦先生，你入藥要用一整株仙人果嗎？你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呀，拜託啦……」

  天真嬌憨的小姑娘，眼神清澈地看著自己，秦無路很想心軟地應下來，可是……

  「抱歉，入藥需要仙人果的靈元。」見於小宣眼神懵懂，他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說道，「之後他可能無法陪你說話了。」

  於小宣眼神一黯，卻在這時，一陣興奮的吱吱聲傳來，只見一團白色的閃電蹭地一下撞進了她的懷裡。

  「唔……」

  要不是秦無路及時扶了一把，於小宣就要把闖進懷裡的這隻小東西撞翻了。

  她還沒站穩，小東西就在懷裡不安分地亂蹭。

  「呃……這……這……這是什麼東東啊？」

  秦無路其實在白色閃電飛過來的時候就想阻止來著，可誰知往日十分聽話的小東西，今天卻像吃了興奮劑似的，連他的指令都不理會了。

  「它是一隻雪貂……是我的靈獸。」他眼神古怪地望著在於小宣身上嗅來嗅去的雪貂，「它似乎很喜歡你，倒是難得見它這麼喜歡一個人。」

  他的靈獸一向高傲，平常最不喜歡親近人類的，就算秦家最有天賦的愈靈術弟子也難得它近身。今日卻撲向一個陌生人，實在叫他驚訝。

  難道是因為仙人果的關係？

  於小宣聽了這話心情好了幾分，揉了揉雪貂身上柔滑的皮毛，真的很治癒啊，要是小地仙能不交出去就更好了。

  「叔叔，仙人果……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秦無路淡漠地搖了搖頭，雖然不忍她失望，不過這件事他真的無法。

  「你身上的臭臭草氣味馬上就要消散了，這個給你，可以幫你遮掩仙人果的靈氣。」

  是一隻墨色的鐲子。

  於小宣接過來，立刻戴在了手上，「好像有些大……哎？」

  本想說鐲子好像太大了不合適，沒想到下一秒就縮小成合適她手腕的大小了，真是神奇！

  「走吧，先跟我一起去見戰王。」

  於小宣心情沉重地跟著他走，心裡還在不放棄地盤算著如何保住小地仙，可是一直到隱隱看到了譚若萱的影子，她還是沒有想出來辦法。

  然後，見到了所謂的戰王，於小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唉，你不是……」話沒說完，她就反應了過來，「原來你就是戰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