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是不是爺們兒

  包含先帶黃阿姨看了自己的種的菜，小小的菜園子裡，有金花菜、大青菜、大蒜……每樣都長得肥嘟嘟的。

  「種菜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包含笑著說。

  「我也喜歡，酒香金花菜可是一覺，還有金花菜湯圓、金花菜炒河蚌……」黃阿姨從蔬菜說到了做飯。

  

  兩位阿姨眉飛色舞地聊著天，林晚第一次覺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話，她甚至不知道這就是金花菜。

  好一會兒沒聽到林晚的聲音，兩位阿姨才意識到談得太投入，居然忘了還有個做飯廢的太太在旁邊。

  包含拉著林晚的胳膊：「晚晚，金花菜有點像四葉草，你應該吃過，只是金花菜一炒就蔫，可能你不知道它長這樣，這是香菜和菠菜，牛肉香菜餡兒的水餃是你最愛吃的，菠菜應該認識吧。」

  「在瀾村見過菠菜，香菜和金花菜好像沒有。」林晚回。

  「你這蘿蔔長得也不錯嘛。」黃阿姨指著地上已經冒出頭的白蘿蔔說。

  「本來是想著春節挖了做包子的，多種了一點，現在看來只能年後做了。」包含看著半片地的蘿蔔說。

  介紹完蔬菜，包含又帶黃阿姨看了自己的養的雞鴨鵝，最後才一起參觀房子。

  中午李彥辰給林晚打了個電話，知道林晚自己回了學誠接包媽媽，李彥辰責備道：「路上很滑，怎麼不等我回去接？」

  林晚齜牙：「我知道，特意選了國道，等你下班天都黑了，那才不安全呢，放心我開得很慢。」

  「可以讓秦助理開車帶你去啊。」

  「公司要放假了，秦助理不得忙點正事嗎？好啦，我很安全的，不說啦，晚上見。」

  李彥辰話還沒說完就被掛了電話，男人看了看手機屏幕補發啦一條消息：「晚上去吃鍋貼魚，訂好了。」

  林晚回復了一個好的表情。

  參觀完老宅，黃阿姨幫包含將行李拿到了車上，包阿姨怕雞蛋有味，保鮮膜包了一層又一層。

  「這個草雞蛋，營養好，我煮了幾個。」包含自言自語。

  「好的，包媽媽喜歡什麼都可以帶著。」林晚握著包含的肩膀說。

  從學誠村出來，包含不停地回頭看。

  「還從沒離開過那麼久，希望張嬸她們把雞鴨喂喂好，還有那些蔬菜，我豎了自取的牌子，希望鄰居們不要客氣……」

  「小包，你還是惦記你的那些寶貝。」

  「是啊，每天都是我伺候他們吃喝，我不在還真有些不放心。」

  「包媽媽，我們玩十天就回來，你要是放心不下，隨時都能看家裡的監控。」林晚寬慰道。

  「也就這會兒心裡覺得空落落的，緩緩就好了。」包媽媽小聲說。

  「小包，你和老楊怎麼樣了？」黃阿姨試圖岔開話題。

  這也是林晚關心的，於是，她跟著說：「昔昔快回家了，她給我發消息等我們回來要請大家吃飯。」

  包含手不自在地搓了搓：「就是朋友。」

  黃阿姨學著林晚的語氣：「小包，你是真的一個人，不考慮找個老頭嗎？」

  包含最近正在追一部家庭劇，裡面的老頭喪偶，有三個孩子，老頭各種作，一把年紀了還要找女朋友，結果被騙了，包含一聽到老頭兩個字，瞬間聯想到了劇中不討喜的老頭角色。

  下意識地，包含打了個哆嗦：「老頭是七八十歲的嗎？」

  「五十歲以上的都叫老頭。」

  「五十歲還很年輕呢，怎麼能叫老頭。」

  「我換個說法，不考慮找個小伙嗎？」

  包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行，你還是說老頭吧，我隨緣，你呢？」

  林晚代為回答：「包媽媽，你上次來御水灣有沒有見過吳太太的爸爸？」

  「就是那個說話像在吵架，手還總是別在身後，一臉傲嬌樣的老頭嗎？」包含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那天包含幫黃阿姨扔垃圾，遇到一個老頭，走路的時候恨不得拿鼻子看人，狹小的路上也不知道謙讓，還說吳家門口的路就是他家的，應該包含讓。

  吳太太的爸爸平時在小區里遛彎兒確實是這副模樣，說話中氣很足，頭昂著，手別在身後。

  「你遇到過？」黃阿姨疑惑道。

  「嗯，扔垃圾經過他家門口，他不讓我走，說這路是吳家的，蠻不講理。」包含腦子裡都是壞印象。

  似乎包含見到的老人和吳太太口中的父親不是同一人。

  「這麼霸道的嗎？」林晚問。

  「那個老頭平時看起來兇巴巴的，吳家阿姨說過，其實心挺軟，總是在小區里餵流浪貓，有時還撿回家……」黃阿姨經常和其她阿姨聊天，對小區裡的老太有一點了解，她想住在一起的人總比一面之緣的人評價要客觀。

  「可能也有我的原因，那條路有箭頭，我逆向。」包含改口道：「黃黃，你是不是？」

  沒等包含說完，黃阿姨打斷道：「沒有的事，怎麼可能，人家是大老闆的岳丈，我是農村老太太，同在一個小區，都沒說過幾次話。」

  「農村怎麼了？農村人勤勞、淳樸，是你自己嫌棄自己吧？」相比黃阿姨，包含自信多了。

  「包媽媽說得對，我也是農村走出來的，好多人想回到農村還回不去呢。」林晚應和。

  「那我也不考慮，我只想照顧好你們，誰要伺候老頭。」黃阿姨繼續嘴硬道。

  「還有，怎麼又說我了，小包的事還沒整明白呢。」

  兩個阿姨一路上互相推諉，林晚默默地聽著兩個人對話，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甜心小鋪，幹了半天活兒的李澤新，終於迎來了吃飯時間。

  他放下牆面膠，洗了手，便和蕭瀟去了休息室，飯菜是隔壁私房小廚送來的，還沒打開門就聞到了香味。

  蕭瀟從背包里拿出了銳澳，給了李澤新一瓶：「荔枝味的，很不錯。」

  雖然度數不高，可是也算酒的一種，李澤新拒絕道：「我答應了李老闆，成年前不碰酒。」

  「這也叫酒？是不是爺們兒？這是酒味飲料好吧。」

  李澤新接過酒：「兩瓶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