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區別

  「不會，」沈西言搖頭，「玉官從來不會做無用功，就算你們不用她，她也是玉官的法器，一旦幽冥玉盤修復完整，她立刻會被玉盤吸收，以增強玉盤的神力。」

  沒等玉渺月說話，沈西言又道：「先別急著說你不用她，你和黎殊的修為，若不藉助外力，能與昭光抗衡？」

  玉渺月臉色冷凝，下意識就想到聖階武器。

  她不懂鑄造之術，卻也懂得，若要將武器升級，免不得要以法器加持。

  她垂眸，道：「這對她來說不公平！」

  沈西言卻道：「若無玉官雕琢，她只是一塊璞玉，玉官給她靈性給她生命，何來不公平一說？」

  「可是現在的她，是一個獨立的人，」玉渺月道，「她有主見有感情有家人有朋友，憑什麼要被吸收？」

  「作為玉靈，她沒有選擇的權利。」沈西言的話，冷酷又殘忍，「玉渺月，你將朋友當做姐妹，你為她抱不平，那麼退一步講，若今天的玉靈不是塗月，而是一個陌生人，為了天下蒼生，你會如何？」

  

  「我會將傷亡減到最低，」玉渺月道，「如果可以，我不會犧牲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如果不可以呢？」沈西言語氣頗為不悅，「你以為你身上背負的是什麼？小小的凰龍族？還是玄天大陸？都不是！你背負的是天下蒼生！」

  「我當然知道！」玉渺月也來了脾氣，「玉靈也好，其他什麼也好，難道就不是蒼生？為什麼一定要犧牲他們，為什麼不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

  「你以為你還有多少時間！」沈西言吼道，「把你守護玄天大陸的那一套收起來！」

  玉渺月頓時語塞。

  他們如今做的事情，的確與守護玄天大陸不同了。

  玄天大陸就像一個帝國，天尊就是這帝國的主宰，是絕對的權威。

  大祭司要做的就是協助天尊守護帝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每一個玄天大陸的子民，都是他們要守護的對象。

  而且，在玄天大陸，天尊與大祭司即無敵，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這是玉渺月根深蒂固的思想！

  可地陰界不一樣。

  鬼帝位列神位，除了神界的九天神雷，沒有人可以殺神！可神界的結界三千年一開……

  若鬼帝從封印里脫出，幽冥玉盤無法為九天神雷定位擊殺目標，這世間，還有誰能治他？

  沒有人！他是無解的！

  屆時，生靈塗炭，猶如煉獄……她還守護得了誰？

  所以，在誅殺鬼帝這件事上，犧牲小眾保全大眾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必選題！

  畢竟，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想通了這一點，玉渺月一身的氣焰在瞬間熄滅。

  黎殊見她受挫，安慰似的將她擁入懷中，同時瞪了沈西言一眼。

  沈西言沒有理會他，地陰界的事，他謀劃了這麼久，哪能允許玉渺月的一時惻隱就妥協。

  黎殊自然也懂得兩者之間的差異。

  他本打算，某些玉渺月無法下手的事情，他來做就好，沒成想，她與沈西言會將這個話題公開來談。

  他柔聲道：「回去吧！」

  臨行前，玉渺月看向沈西言，道：「抱歉，是我天真了。」

  沈西言低嘆，只道：「不怨你，我方才也急躁了。」

  「那赤心的神魂，可以給我嗎？」

  玉渺月將三尾豹的事情說給沈西言聽，三尾豹對他們來說是一大助力，她希望融合赤心之魂，與它繼續魂契。

  沈西言臉色一滯，隨即搖頭，道：「目前還不行，她自封神魂，還需我親自以地陰古法為她解封，才可與你相融。」

  「這麼多年了，還沒能解封嗎？」玉渺月有些懷疑。

  「你別忘了，赤心再怎麼說，也是玉官之魂啊，」沈西言苦笑，「三官本就是同級的，若她不願，我要在不傷及她神魂的情況下強行解封，也要花上一些時間。」

  玉渺月恍然，又問道：「那何時才能解封？」

  「快了，」沈西言道，「或許……再一個月吧！」

  玉渺月點點頭，道：「那我一個月之後再來！」

  說完，她才與黎殊一道退出審判庭，去與另外兩人匯合。

  沈西言目送他們離開，眉頭緊鎖，暗自道：她這心性，若是知道赤心自封神魂的真相，會恨我吧。

  待審判庭中只餘下沈西言一人，他才將目光投向巨大玉官寶座之後的玉官石像上，幽幽道：「你聽到了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此時此刻……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語畢，沈西言便開始劇烈咳嗽，嘔出一灘鮮血，更有些許的光點，從他體內飛出。

  與此同時，玉官石像隱隱發光，一個女人的聲音迴蕩在審判庭中——

  「沈西言，你的神魂，又開始衰竭了，這一次，你要如何做呢？」

  沈西言聞言，痛苦的閉上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

  從地陰界回來，玉渺月與黎殊便去了禁地，解封了三尾豹。

  三尾豹見他們沒了先前的防備，知道他們已經證實了自己的話。

  於是它冷哼道：「知道老子沒撒謊了吧！」

  玉渺月因為和沈西言的一番話，情緒不高。

  黎殊難得的在外人面前主動接話，「嗯，委屈你了。」

  「哼，那你可是玉官？」三尾豹沖玉渺月道，「若你是她，趕緊將老子收回去！」

  三尾豹的言語間，儘是興奮，若再聽仔細些，還能聽出些許的委屈。

  看來它與赤心之間的關係十分要好。

  玉渺月道：「抱歉，我的體內還沒有赤心的魂魄，無法與你繼續魂契。」

  「什麼意思？你們耍老子？」三尾豹怒吼，「沒有赤心之魂也敢謊稱玉官？」

  「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就是玉官，」玉渺月道，「赤心為了塵九行自封神魂，還需留在地陰界，由判官為她解封，所以，我暫時無法與她魂魄相融。」

  聞言，三尾豹的情緒才有所好轉，它急急問道：「那還要等多久？」

  玉渺月道：「一個月。」

  「好，老子就等你們一個月！」三尾豹道，「一個月之後，你若不能跟老子結契，老子就把這玄天大陸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