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太自私了

  「元辛是個很聰明卻也很隱忍的人，」墨滿幽幽地道，「他極其寵愛墨敖，因為他是青覺的兒子，但他同時也十分寵愛墨英，因為他知道，我膝下無子，將來這兩個孩子之中必有一個會成為新一任的魔尊。」

  「他是想培養一個傀儡魔尊嗎？」玉渺月問道，「既然已經決裂，你為何還要一直留著元辛呢？」

  「因為他至始至終，都安分守己，沒有給我除掉他的機會，」墨滿無奈道，「他想不想培養傀儡我不知道，但我確定他想要容馳的命。」

  「為了青覺嗎？」玉渺月皺眉道，「可是這一段三角戀情裡面，容馳才是最無辜的呀！」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墨滿苦笑道，「我與青覺漸行漸遠，最終分道揚鑣，元辛之所以站在他那一邊，最重要的因素，是因為他們理念相同，他們皆希望魔笛可以晉升成為魔神，能夠與天尊抗衡，報當年的天罰之仇。」

  

  「可是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幫助魔帝晉升嗎？」

  「所以我才說元辛的話半真半假！」

  玉渺月和黎殊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他們等著墨滿的下文。

  「我曾對你們說過，沒有人願意幫助魔域淨化魔帝，」墨滿道，「所以我只能自己動手，容馳的確體質特殊，可以作為魔源的中轉樞紐，但不是增強魔源，而是淨化魔源！元辛在青覺死後一直苟延殘喘，就是為了找到機會將容弛從魔帝中心除掉，因為容弛的存在，阻擋了魔帝晉升，導致魔帝無法成為更強悍的魔神！」

  玉渺月道：「這就是他對顧左司撒謊的目的？」

  墨滿點頭，道：「沒錯，你是我的女兒，若是你親自出手帶走容弛，我也拿你無可奈何。」

  「所以……其實你一直都在試圖改變魔域？」

  「不是改變，我能做的，僅是削弱魔帝吸收到的魔源而已，」墨滿幽幽地道，「我與聖宗勾結，解開了多處魔物的封印，將他們的魔源引入魔域，再經容弛轉換淨化，最後真正輸送給魔帝的，正是這些保留著元靈之力卻摒去了魔物嗜殺易怒的魔源。

  墨滿頓了頓，又道：「我以此來淨化魔帝的心性，同時提升它的修為，但這些對於改變魔域，只是杯水車薪，想要真正的改變，唯有以金符徹底淨化。」

  玉渺月心裡騰升起一股怒意，道：「為了淨化魔源，所以你不顧玄天大陸其他人的死活嗎？你可知道你與聖宗聯手釋放的那些魔物，一旦脫出能讓多少人受到牽連！？」

  「有得必會有失，這樣一個淺顯的道理，你怎麼會不懂呢？」墨滿苦笑道，「若是不能引入強大的元靈之力提升魔帝自身的修為，導致魔源失衡魔帝魔性爆發，到時候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與其那樣，不如用少部分的犧牲來成全魔域的轉變！」

  「強詞奪理！」

  話雖如此，但玉渺月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墨滿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改變著魔域，這本該是一件好事，可他卻無形之中，為玄天大陸帶來諸多磨難，作為曾經的凰龍族大祭司，墨滿的行為不可原諒。

  不過墨滿的所作所為該如何處置，如今也不是她說了算的，畢竟凰龍族的大祭司，早已不是她了！

  玉渺月決定暫且不談此事，她轉移話題，問道：「我說過我能繪製金符，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隱瞞容弛的事？」

  一提起這件事，玉渺月更是心生不悅。

  她回魔域之前就對墨滿說過，她能繪製金符淨化魔帝，可當她需要容弛換取靈晶時，墨滿卻對她諸多隱瞞，顯然是對她不信任，難道他認為她繪不出金符？

  「若我老實告訴你容弛的下落，你會怎麼做？」墨滿問道。

  「帶他離開魔域，交還給司寇。」玉渺月道，「我需要司寇的玄鳥，為我提供繪製金符的靈晶。」

  「你看，問題來了，」墨滿無奈道，「容弛絕對不能離開魔帝，他的存在，是唯一能夠抑制魔帝魔源晉升的辦法，若失去容弛，魔帝一旦吸收了未經淨化的魔源，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著的黎殊突然問道：「容弛究竟是何體質？」

  墨滿思忖著一會兒，選擇坦白，他道：「聖魔雙血，容弛體內有一股清聖的力量，雖然微弱，但在被墨秋魔化之後，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竟然相互調和，竟形成了聖魔雙身。」

  「清聖的力量……」黎殊呢喃著，下意識看向了玉渺月。

  若說體內蘊含清聖與魔氣兩股力量，眼前的玉渺月不也是嗎？

  她體內的神璽之力與魔氣相衝，還險些要了她的命！

  玉渺月不傻，她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墨滿眼見黎殊的目光落到了玉渺月身上，他不禁嘆道：「你也發現了？」

  黎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玉渺月護在身後，面對著墨滿，一臉防備。

  墨滿失笑，道：「你們不必這麼緊張，渺月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害她。」

  玉渺月從黎殊背後探出腦袋，問道：「你老實講，曾經打過我的注意嗎？」

  墨滿點頭，而後想了想，又搖頭，他道：「你初到魔域的那幾天，我的確想過，若將來容弛死後，你是最好的淨化人選，但是我捨不得。」

  玉渺月將信將疑，問道：「捨不得？那本命魔蠱又作何解釋？」

  本命魔蠱是玉渺月心裡永遠的刺。

  若是沒有這本命魔蠱，安辰軒和玉海棠便不會死，她與安青妤、凌軒亦更不會反目。

  就算現在她為了協助黎殊重回天宮，能強壓下怒意，心平氣和與墨滿談話、合作，但在她的內心，墨滿始終是害她眾叛親離的真兇。

  墨滿雖然不知道玉渺月心裡所想，但多少也能猜到她對自己的怨念。

  於是他苦笑，老實道：「你是無漪留給我最珍貴的寶貝，我不容你有半點閃失，所以我決定在你體內埋下本命魔蠱，將你徹底魔化，如此一來，你便不再是聖魔雙血，無法再用了！」

  黎殊聞言，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擴散著，他怒道：「說到底，是你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