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容弛
2024-05-16 17:22:44
作者: 壹捌柒肆
翌日。
玉渺月與黎殊開始著手準備淨化魔帝一事。
他們這些日子經歷了許多,靈晶的消耗巨大,若是繪製要金符,他們目前所剩的靈晶數量,遠遠不夠。
黎殊讓顧左司回了一趟封靈王府,帶來了王府僅剩的靈晶。
玉渺月提著顧左司遞過來錦囊搖了搖,面露憾色。
她低嘆道:「依照繪製金符的消耗,這些連一張都不夠。」
顧左司道:「那……我再去買點?」
玉渺月搖頭,道:「你覺得眼下的情況,還有人敢與我們做買賣嗎?再說,尋常的靈晶,也無法繪製金符。」
之前黎殊給她的靈晶,皆是他自己特製,非一般靈晶可比。
曾經她還能厚著臉皮去臨楓結界求取玄鳥的心血,可是如今他們對容弛的下落毫無頭緒,也沒那個臉去找司寇幫……等等!司寇?容弛?玉渺月嘴角上揚,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黎殊見她眉開眼笑,問道:「有辦法了?」
「容弛!」玉渺月道,「你還記得嗎,他是在魔域消失的!」
黎殊的眼神也亮起來,他挑眉道:「去見墨滿。」
玉渺月點頭,二人立刻去找墨滿。
玉渺月的身份,墨滿從未隱瞞,更時常在魔域將士面前展示他對這個女兒的喜愛,所以玉渺月直闖墨滿的寢宮,也無人敢攔。
此刻,墨滿正親自教導墨英修習功法。
見到玉渺月,墨英就像看到了救星,大叫著飛撲進玉渺月懷裡,委屈道:「姐姐,你趕緊把舅舅帶走吧!我要被他折磨死了!」
玉渺月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舅舅也是為你好啊,不好好修煉,將來如何繼承大位!」
「有你呀!我才不要繼承大位呢!」墨英皺著鼻子道,同時耍賴的抱著玉渺月晃個不停,「救我嘛救我嘛!」
玉渺月失笑,道:「好了好了,今天放過你了,出去玩吧!」
墨英知道,他能不能走,最終還是要看墨滿的意思,玉渺月頂多幫他說說情。
於是墨英一臉期待的看向墨滿,等他發話。
墨滿見玉渺月和黎殊一起來找自己,心知他們定有重要事情要商議,墨英也不便留下,於是道:「去吧!」
墨英大呼萬歲,風一樣跑了。
墨滿同時遣退了宮裡的侍衛。
「找我何事?」墨滿問道。
玉渺月也不拐彎抹角,直問道:「容弛在哪?」
墨滿臉色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他故作不知,道:「容弛是誰?」
黎殊將墨滿的神色轉變看在眼裡,他道:「魔尊,事關魔帝淨化,請你別裝了。」
墨滿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魔帝淨化,與他何干?」
「我需要靈晶以繪製金符,」玉渺月道,「容弛的下落,可以換取製作靈晶的材料。」
墨滿想也沒想便道:「我記得你曾經問過我,關於偷盜魔帝枝的下場。」
玉渺月自然記得,偷盜魔帝枝,死路一條。
現在墨滿說起這個,是想告訴他們,容弛已經死了嗎?
玉渺月皺眉道:「我不要模稜兩可的答案,容弛在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容弛偷盜魔帝枝,已是兩百年前的事,魔域的兩百年,足以讓一具屍體屍骨無存了。」墨滿不悅道,「我這麼說,你們滿意嗎?」
玉渺月和黎殊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之中,皆是對墨滿的不信任。
「那好吧,靈晶之事,我再另想辦法。」玉渺月道。
說完,她便與黎殊一道離開。
黎殊心中生疑,如此輕易就放棄,不像玉渺月的風格。
「你有其他辦法了?」黎殊問道。
他口中的這個辦法,不是指靈晶,而是探尋容弛的下落。
玉渺月點頭,兩人長久以來早已無比默契,她自然知道黎殊的意思。
她挑眉笑道:「小孩子的嘴,是最松的!」
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落在正騎著一名侍衛與人打架的墨英身上。
黎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一挑,心裡有了想法。
……
午膳過後,黎殊吩咐顧左司帶著墨英玩了一些魔域沒有的遊戲,墨英雖然平日裡愛裝小大人,但對於新鮮的把戲始終難以抗拒,不一會兒就跟顧左司玩成一片。
玉渺月適時為他們送去水果,領著墨英道涼亭中稍作休息。
期間,玉渺月貼心的為墨英削著水果,一邊哄他吃下,一邊故作無意的將容弛的畫像掉落在地。
小孩子好奇心重,墨英也一樣,他笑嘻嘻的先一步彎腰撿起畫像,一邊攤開一邊道:「姐姐,這是什麼……爹爹!」
墨英臉上的笑容在瞬間僵住,一張小臉頓時布滿愁容。
他那一句「爹爹」也讓玉渺月的心裡陡然一驚——容弛,竟然是墨英的父親?
玉渺月心裡的線索有些亂了!
從應無心和司寇的描述來看,容弛最愛的女人是司寇啊!為什麼又會成為墨英的父親?墨英不過八九歲,可是容弛已經消失了兩百多年,這兩人,又怎麼會成為父子?墨英又為什麼在看到畫像之後,臉色驟變?
玉渺月問道:「墨英,你確定他是你爹爹?」
墨英苦著一張臉,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哽咽著吼道:「不是!他不是我爹爹!」
與此同時,墨英將畫像揉成一團,砸到地上拔腿就跑。
玉渺月一個眼神,顧左司便立刻追了上去。
他們絕不能讓墨英在這種狀態下遇到墨滿,那孩子心裡藏不住話,萬一將事情一股腦說給墨滿聽,他們一吼想再查容弛的事,就難了!
玉渺月收起畫像,回去找黎殊。
一跟黎殊碰面,玉渺月就道:「容弛可能還活著。」
玉渺月將墨英的反應說與黎殊聽。
黎殊聽完,卻不太樂觀。
就在玉渺月和顧左司陪著墨英玩耍的時候,黎殊在魔域中隨意走動了一番。
他向不少人打聽容弛的消息,不管是侍衛還是魔族子民,皆對這個名字毫無反應,唯有一位百餘歲的老者,搖頭嘆道「皆是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