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與澹臺比試

  「哪有人將自己罵進去的，」黎殊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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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很是明顯了，不管玉長心怎麼作妖，始終還是雲陽侯府的二小姐。

  她若掛著牌子自認是狗，玉渺月臉上也無光。

  玉長心剛剛升起來的一絲希望，被黎殊一句話澆滅，她愣在原地，臉上表情從詫異轉變到失望再到最後的憤怒。

  玉渺月垂下眸子，略帶敷衍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來幹嘛？我沒跟你算帳，你倒送上門來了。」

  「送上門的你要嗎？」黎殊壓低了聲音道。

  玉渺月聞言面色一紅，隨即調整自己，看了眼台下的眾人，示意他別亂講話，讓人聽到了不好。

  黎殊哼了一聲，說不上是什麼態度，而後轉向玉長心，道：「你，不用掛牌子了。」

  這邊玉長心還在為先前的欺辱置氣呢，這會兒突然又被大赦，臉上表情還沒來得及轉換，就又聽到黎殊說了一句跟掛牌子遊街同樣讓她屈辱的話——

  「遊街，向她道歉，一步一句。」黎殊道，「來人，把她拖出去，陪她走完全程。」

  幾個封靈王府的侍衛立刻從外面進入，絲毫不客氣就要將玉長心帶出去。

  仿佛她不是雲陽侯府的小姐，而是一個罪人。

  玉長心不依，怒道：「憑什麼！小王爺……您無權這樣對我！」

  「我早跟你說過，嫡尊庶卑。」黎殊神色不耐地道。

  說著，黎殊的眼神掃過顧左司，顧左司會意，接過話茬，道：「玉二小姐，目無長姐，血口噴人，若要真論起規矩來，道歉只是輕的，廢你修為逐出侯府也不為過，你好生想想，是道歉，還是……」

  餘下的話顧左司沒說出來，他相信若是玉長心有腦子，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玉長心氣得渾身發抖，她怒瞪向玉渺月，似乎這樣就能減少她內心的屈辱。

  最終玉長心還是被侍衛們帶走了，圍觀人群跟著往外走，想去瞧瞧這個跋扈的侯府二小姐，如何吞下自己的苦果。

  當四闕舫內的人逐漸減少，玉渺月才又問黎殊：「你為何騙我？」

  「嗯？」黎殊滿臉不解，隨後反應過來，她是指他闖入藥王谷搶人的事，於是道，「我不喜歡你在那。」

  玉渺月又怎會不知，他所謂的不喜歡，是指安雲逸。

  可真要說起來，以玉海棠和安家的關係，玉海棠將她帶回藥王谷療傷，再合適不過了。

  「你這是沒事找事。」

  黎殊抿著唇哼了一聲，「我就是不喜歡。」

  「行，不說這個了，」玉渺月心知黎殊私下的德行，跟他繼續糾纏她肯定頭疼，於是決定換個話題，「你跟來幹嘛呀？」

  兩人一同朝著門外走去，黎殊道：「紫符不是那麼好畫的。」

  玉渺月聞言，笑道：「你擔心我畫不出來？」

  「嗯。」黎殊老實應著。

  「你可放寬心吧，我背後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玉渺月道，「我畫出的符籙，那澹臺老頭都不見得畫得出來。」

  玉渺月這話一出，沒等來黎殊的回覆，卻被不知何時從廂房出來的澹臺大師嗆聲——

  「玉姑娘好大的口氣，不知可敢接受老夫的挑戰，你我二人比試比試，看看你畫出的符籙，老夫能不能超越！」

  澹臺大師先前騎虎難下，只好裝作身體不適。

  他的這一舉動已經讓自己的名聲受損，往後在帝都，怕是始終會有難聽的聲音。

  他本就為此鬱悶不已，一出來還聽到玉渺月大放厥詞，頓時怒火便收不住了，只想趕緊憑實力打敗這個狂妄的丫頭，一來為自己出口惡氣，二來給自己掙回些面子。

  玉渺月沒料到澹臺大師會出現在自己身後，詫異過後，沉著地接下了他的挑戰。

  反正，有金虛子在，她想輸都難，有人要上門找虐，她樂得虐之。

  兩人將比試定在三日後，地點就在黑霧森林外圍的一處空地。

  澹臺大師挑戰玉渺月一事，迅速被有心人擴散出去。

  三日時間一到，玉渺月與澹臺大師同時達到黑霧森林。

  而在空地周圍，也是擠滿了看戲的人。

  不少人都在議論，澹臺大師是前輩，玉渺月時小輩，按理來說，前輩向晚輩挑戰，這事情一般是不會發生的，但澹臺大師還真就拉下了這臉來，看來是心裡憋著一股子氣，要從玉渺月這發泄出來，這一戰，恐怕玉渺月要遭殃了。

  不過也有人認為，玉渺月年紀輕輕就能收服靈獸，畫出紫符，想必是有了不為人知的際遇，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呢！

  玉渺月笑道：「澹臺大師，既然是您向我挑戰，那便由您來決定如何比試吧，不管是黃藍紅紫，或是驅魔馭靈鎖靈，我玉渺月專治各種不服，奉陪便是。」

  玉渺月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將這場挑戰，推向劍拔弩張之勢。

  澹臺大師頓時就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玉渺月道：「好，好！老夫本念你是小輩，只想點到為止，哪成想你如此驕傲自負，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教育教育你這小輩！」

  兩人言談喝罵間，便已定下了這場比試的規則——各安天命，生死勿論。

  一番挑釁過後，玉渺月便盤腿坐下閉上雙眼，像是隱然飄忽於物外。

  而澹臺大師自持是長輩，斷然沒有搶先出手的道理，於是兩人之間除了剛開始的叫囂，竟也沒了下文。

  玉渺月的靈識此時已經與金虛子聯絡，金虛子正在以靈識操控她的身體。

  然而澹臺大師瞪了玉渺月老半天，也沒見她有動作，不由得怒意勃發，老臉憋得通紅。

  蘇清悅見狀，知道自家師尊此刻的處境頗為尷尬，於是以眼神示意蘇瑞陽，讓他出言挑釁。

  蘇瑞陽頷首，大聲道：「玉渺月，你要戰便戰，裝什麼深沉，難道是想等澹臺大師先出手，害他老人家落下個欺負後輩的惡名？你也太不要臉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跟著起鬨，要玉渺月趕緊動手。

  可玉渺月此時正與金虛子靈識相連，哪能動手。

  凌軒亦和藺無瑕等人見眾人咄咄相逼，心生不平，於是冷聲哼道：「高手比試，哪能說打就打，你們有沒有常識！」

  兩方人馬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了半天。

  就在火藥味越吵越濃之時，玉渺月突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澹臺大師，得罪了！」

  說完，她突然躍起，手腕一轉，竟是化出了一致長約三尺的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