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虛偽！」玉長心氣得尖叫，「爹，您別信她，她現在裝得可憐，在圍獵會上欺辱女兒的時候，手段狠毒著呢！」

  玉渺月皺眉，可憐兮兮地說：「妹妹，你明知我修為低微，還利用丹藥增強實力與我交手，招招致命，若論起狠毒，我又怎麼能跟你比呢。」

  玉海棠忍無可忍，向玉章睿欠身行禮，附議道：「義父，渺月自小沒有靈根，前不久才開始修煉，怎麼可能是長心的對手，這分明是有人往她身上潑髒水啊！」

  「是啊，明明就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竟然傷得了我家長心，」唐瑩冷哼，「誰知道是不是跟某些人一樣，走了歪門邪道呢！」

  「你……」玉海棠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夠了！」玉章睿怒喝，「我再問一次，渺月，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玉渺月冷笑：呵，這語氣，這怒意，可不是已經聽信一面之詞，覺得她罪無可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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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渺月握緊拳頭，替原主感到不值。

  「父親，您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又何必問我？」玉渺月氣極反笑，「父親可是要為了您那寶貝庶女的臉面，要我這個嫡長女拿命贖罪？」

  玉章睿聞言，不怒不喜，讓人猜不透情緒。

  唐瑩見狀，再度哭喊道：「侯爺，麟風早已脫離了這個家，海棠畢竟是個養女，渺月又不知練了什麼邪法，現如今咱們侯府就只剩下長心一根獨苗，您要為她主持公道呀……」

  提及長子玉麟風，在場眾人皆是臉色不愉。

  誰都知道，雲陽侯府的嫡長子早年拋下爵位脫離家族，四海雲遊去了，現如今侯府落得個後繼無人的慘狀，與其他王侯一比，自是矮人一截。

  這件事，一直是玉章睿心裡的一根刺，這些年他縱容唐瑩母女欺辱玉渺月，多少也有點拿玉渺月撒氣的意思。

  唐瑩在這個時候提起玉麟風，心思果然歹毒。

  「誰准你提起那個孽子！」

  果不其然，玉章睿怒了。

  玉章睿站起身，指著玉渺月怒道：「你跟你那個哥哥一樣，薄情寡義！他拋家雲遊，你殘害手足，你們果真是親兄妹啊！」

  他瞪向玉渺月的眼神，放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女兒，而是看著一個仇人。

  玉渺月不怒反笑，「當年母親剛生下我，還未出月子，您就急不可耐納這個女人為妾，究竟是誰薄情寡義！父親，您可知我大哥為何要離開這個家？就因為您口中這薄情寡義四個字！」

  其實在玉渺月接收的記憶里，原主與那位大哥也並不親近，玉麟風為什麼要離開侯府，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是此刻玉麟風人在哪裡誰都不知道，她就算隨口胡鄒幾句，也不擔心會被人拆穿！

  「住口！」玉章睿似被戳了痛處，氣得渾身發抖。

  他運起元靈之力，一掌打向玉渺月。

  儘管平日裡玉章睿對玉渺月不聞不問，但誰也沒料到他會對自己女兒出手，一時間沒人做出反應。

  除了玉渺月。

  她在激怒玉章睿時，就已經暗中召喚赤芒。

  赤芒雖未現身，卻也施為護住玉渺月周身。

  所以玉渺月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也打出一掌，硬接下玉章睿的攻擊。

  她之所以出言挑釁，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她要讓唐瑩和玉長心那對母女看清楚，別以為仗著有玉章睿撐腰，就能拿她問罪。

  她玉渺月今非昔比，不是誰都能拿捏的，就算是玉章睿，她也不再懼怕！

  玉章睿的元靈之力雖然已達靈宗七重，可與赤芒比起來還差得遠，兩人對掌的結果，可想而知。

  玉章睿被玉渺月的氣波震得連退數步，唐瑩見狀，趕忙上前輕輕撫著玉章睿的胸口為他順氣。

  「玉渺月你瘋了嗎，他可是你爹！」

  玉渺月冷笑，「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爹，就是不知道在我爹眼裡，我還是不是他的女兒。」

  玉章睿大口喘著氣，顫巍巍地伸出食指，直指玉渺月，「孽畜……孽畜！」

  玉渺月絲毫不在意玉章睿的辱罵，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往後在這雲陽侯府，誰想要欺負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斤兩。

  「父親，您好生歇息吧，我去看看母親，姐姐，我們走。」

  說完，玉渺月牽著玉海棠，看也不看在場其他人，掉頭就走。

  玉海棠被拖著離開書房，到了花園內，才回過神來。

  「渺月，你不該……」

  「姐姐，」玉渺月打斷玉海棠的話，神色嚴肅地道，「雖然我不惹事，但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再被人隨意欺負。」

  玉海棠一時語塞，隨之終於反應過來：她可是越靈溪啊！若再任人宰割，豈不成了笑話！

  這麼一想，玉海棠倒也釋然了。

  而書房內。

  「侯爺……」

  「爹……」

  唐瑩和玉長心從先前的震驚中回神。

  唐瑩生怕玉章睿對這事就此罷休，趕緊道：「這玉渺月也太肆意妄為了，可不能讓她這麼不講規矩，這雲陽侯府，終究還是侯爺您說了算的！」

  玉章睿卻擺手，面露疲態，道：「夠了，都散了吧！」

  「可……」唐瑩還想說些什麼，玉章睿打斷她，「我說都散了，你是聽不懂嗎！」

  唐瑩見玉章睿不願再理她，只好跟玉長心一起退出書房。

  出了書房，見到玉渺月和玉海棠，玉長心氣得怒罵道：「玉渺月，你這賤人！究竟修煉了什麼邪功？連父親也不放在眼裡！」

  玉渺月看向玉長心，眼神在瞬間冷了下來。

  她走近玉長心，渾身散發出一股霸氣，逼得玉長心往後虛躲了一下。

  「玉長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玉渺月眼神冷冽，聲音低沉，「若你再苦苦想逼，我不介意再喚出雷狼獸，把你撕個粉碎。」

  「你……」玉長心被玉渺月的眼神盯得無法動彈。

  唐瑩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護著自己女兒，「玉渺月，你想對我的長心做什麼！」

  「不幹什麼，唐姨娘趕緊帶著你的心肝寶貝回牡丹園吧，」玉渺月皮笑肉不笑，「最好把她栓牢了，別再幹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蠢事！」

  玉海棠聞言，噗嗤一笑。

  唐瑩與玉長心母女倆氣得咬牙切齒，更是恨極了玉渺月。

  ……

  當書房內只剩下玉章睿一人，他臉上的神色一改先前的疲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玩味的笑容。

  他從書桌的暗格里拿出一本與玉渺月手中一模一樣的《滄海遺策》，翻到最後幾頁，指腹划過上面記載的文字，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玉渺月！你果真跟當初不一樣了！你接下來的表現，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