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過年啦

  「只有她寫盈的時候，才會把裡面的又字寫成大。她不喜歡『又』，她喜歡『大』，所以這就是她寫的信。」宋玉華篤定的告訴父兄。

  宋文華知道妹妹畢竟是姑娘家，與宋瑞盈偶爾有面子情上的往來，應當不會認錯，況且宋瑞盈本來被宋老夫人無禮的序為大姑娘，而後宋玉華歸府才變成了二姑娘，此事深為她所憾，所以她喜「大」不喜「又」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還是心存猶疑，「她那樣的人最是講究體面，怎麼可能寫這樣可笑的信見人呢？」

  但宋玉華還是很肯定的堅持，寫信的人一定是宋瑞盈，「她一定是回來了，她恨我們，一定是回來找我們報仇了。」

  他們都肯定宋瑞盈沒有死，儘管她信里裝神弄鬼說什麼化作厲鬼，但宋文華和宋玉華都覺得她就隱在宋家附近，陰冷的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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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宋歸鴻冷著臉喝了一聲，「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倒像是辦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當初是她心懷不軌，後來又偷偷逃走，如今就算她想回來，我也不會讓她再進門。」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麼可怕的。」

  宋文華兄妹被說的一陣臉紅，他們倒不是害怕宋瑞盈，畢竟他們也沒做虧心事，只是宋瑞盈心思深沉，而且明顯來者不善，他們一想到有著這麼一個人暗戳戳的盯著你，時刻準備找你的麻煩，都覺得烏雲罩頂，煩的要死。

  宋夫人似乎醉的厲害，絲毫不知丈夫和兒女在談論什麼，靠在宋歸鴻身上呼呼大睡起來。

  經過不太愉快的年夜飯，連守歲都沒什麼精神，宋文華和宋玉華兄妹兩個頭倚著頭，肩膀倚著肩膀，坐在火爐旁苦熬著打盹，好不容易等到子時的鞭炮響了。

  宋文華猛地清醒過來，推了一下妹妹，然後拉著妹妹一起朝宋歸鴻夫婦跪著磕了三個頭拜年。

  宋歸鴻從袖中掏出四個紅包，其中也包括睡得朦朦朧朧的妻子那一份，說了兩句吉祥話，勉勵宋文華能得中榜首，告誡宋玉華來年聽話。

  宋文華直接把妹妹的紅包一起揣進兜里，然後和揉著眼睛的妹妹互相作揖，捏了捏妹妹紅撲撲的臉蛋，「團團，來年要聽話啊。」

  宋玉華迷迷糊糊也沒聽清楚，只顧垂頭向外走去，宋文華忙命人把她扶著，「回去房裡，你們都不許吵她，討賞要紅包也得等到她明天睡飽了再說。」

  香兒和紅鸞忙不迭的應下來，扶著踉踉蹌蹌的宋玉華回房了。

  宋文華望著妹妹的背影，再回首看了看神情溫柔的老爹正低頭湊到母親面前不知說什麼悄悄話，嘴角的柔情簡直要化作蜂蜜流出來，不由嘆了一聲，這個年過的還是真不熱鬧，看來等科舉完了，得考慮找媳婦的事情了。

  儘管宋文華事先叮囑，不許丫鬟們吵醒宋玉華，但第二日一早，她還是被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吵醒，她迷濛的坐起來，才猛然想到今日是大年初一，她如今執掌家事，大年初一迎來送往更是不能鬆懈，她這麼一想，便麻溜的從床上起身，揚聲把候在外面的香兒喚進來給自己梳妝穿衣，又讓蘭衿從柜子里取出已經準備好的紅包去散給院子裡的丫鬟和婆子。

  香兒為她換好正紅色的金線牡丹袍子，挽了高髻，簪了金鳳攢珠簪，描眉塗脂之後，上下端詳，不由贊道：「姑娘這般裝扮，富麗華美，簡直像是天宮裡的妃子一樣。」

  但是髮髻挽的太緊，宋玉華剛想咧嘴笑笑就覺得頭皮發疼，只好催著香兒為自己松松髮髻，又從首飾盒子裡翻出一對包金玉鐲遞給她，「這一年可是苦了你替我操心擔憂，這對鐲子便當作答謝之禮吧。」

  香兒也不與她客氣，笑眯眯的謝恩，當下便把鐲子戴到手上，還學著宋玉華的樣子把一對鐲子都戴到一隻手臂上，稍一抬起手臂，鐲子便叮噹作響。

  宋玉華又另賞了蘭衿一對小鳳釵，她過了年便要梳髮髻了，小鳳釵用著正合適，紅鸞則與兩人不同，宋玉華送給她一串東海紅瑪瑙珠串，她雖如今衣著淺淡，但還是極愛紅色的，因此也喜滋滋的領受了。

  不說宋玉華大年初一，同母親在前院迎來送往，並管理年禮家事多勞累，只說她晚間拜別父母回到房中時，就見韓冉一身靛藍衣袍，笑容滿面的站在內室迎接她。

  宋玉華雖驚喜，卻又無奈的搖頭一笑，「橫豎明日就能見面，怎麼非要今夜趕過來呢，這兩日宮禁必定守衛森嚴，你深夜進出恐怕不便，若是招人耳目就不好了。」

  韓冉不以為意，「怕什麼呢？反正六皇子被宋家大姑娘迷得神魂顛倒一事，滿朝文武皆知，就算是被發現了，也不過是說笑幾句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

  宋玉華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會說些不正經的玩笑話，剛開始還被調戲的臉紅，倒後來即使聽到也能面不改色，所以她只是走過去牽著韓冉的手，來到桌前，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三兩口飲盡才發現是溫熱的甜杏仁茶，知道必定是韓冉貼心為她換了茶水，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抱怨道：「為什麼又是杏仁茶？這個味道怪膻的。」

  「不過是睡前飲個一杯半盞的，」韓冉振振有詞，「你從外面灌了一肚子寒風進來，若是再喝什麼花草茶，豈不是寒意更甚。」

  他說著手背在宋玉華臉頰上貼了貼，猶是冰涼，便拉她坐在熏籠前，「就算是在府里，你的院子離宋伯母的院子不遠，往來之時也該穿上件大衣裳，不然得了風寒，可有你好受的。」

  宋玉華不說話，嘴角含笑，仍由他捉起自己的手放到嘴巴哈氣，又把手搓熱了捂住她的雙頰，「下次要是不聽話，我可就罰你了。」

  宋玉華閉著眼睛，噘著嘴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等到他終於停止蹂躪自己的臉頰，宋玉華才問道：「你趁夜前來，是不是要給我送年禮？」

  韓冉故意說道：「送什麼年禮啊，我的年禮明日就送到府上了，我給伯父伯母還有文華兄準備了許多補身子的珍貴藥材，還有不少珠寶玉器，保准讓伯父伯母滿意。」

  「那我呢？」宋玉華嘟起嘴不滿的問道；「那你給我備了什麼禮物？」

  「禮物？」韓冉詫異道：「我要給你備什麼禮物？」

  宋玉華眨巴著眼睛，對著韓冉楚楚可憐的嬌聲說道：「哥哥，你怎麼能不給我新年禮物？我又長大了一歲，你一個小禮物也不肯送給我，那阿寶不就太可憐了嗎？」

  面前的小人兒聲音嬌嬌瀝瀝，形容柔弱可愛，水濛濛的杏眼，嫣紅的唇微微嘟起，面容瑩白，差點讓韓冉筋銷骨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