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書院開山門

  付家婆娘的話讓丈夫不高興了，「人家宋姑娘能幫咱們已經是謝天謝地，你怎麼能得寸進尺呢？」

  付家婆娘立刻反擊道：「什麼叫得寸進尺，之前來村裡的那些人就說了，要是表現好，將來就能去鋪子上做活，他們都這麼說了，怎麼能反悔呢？」

  付小二見父母戰火重燃的節奏，忙插話道：「宋姑娘說了，她將來想開個鋪子，專門賣我們做的木工活計，所以這些不用你們操心了。」

  「我還聽說長公主要在書院附近開慈幼堂呢，專門照管孤兒和無兒無女的老人，所以準備在書院附近的村子裡招些婦人幫忙。娘，到時候你也能去試試看，若是招上了，就能賺錢給大哥治病了。」付小三也脆生生的說道。

  付家婆娘這才轉怒為喜，「那敢情好，這麼一來，」她說著白眼丈夫，「咱們家就剩你爹一個吃白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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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家男人剛想反駁自己還要照管家裡的地，怎麼能是吃白飯呢，就聽得裡屋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家人的心俱提了起來，付家婆娘率先向裡屋走去，門帘一掀，煽動了裡屋沉悶的氣息，「老大，怎麼又咳嗽起來了，娘給你倒碗水喝。」

  說著她揚聲道：「小三，去廚房裡揭開鍋，舀一碗米湯水進來，別把米帶進來，米還沒爛呢，你大哥喝了胃又要不舒服了。」

  小三應聲向廚房走去，付家婆娘則上前將床上的瘦弱的少年扶起來，那少年比宋玉華還大兩歲，但卻面色萎黃，顴骨瘦到凸起，他捂嘴咳了一聲，「娘，你們在外面說什麼呢？」

  本來有些憂心的付家婆娘一聽就喜滋滋的向大兒子報喜，「你的兩個弟弟可要有出息了，那個漁人書院要招他們去學木工呢，不僅不要錢，反而給咱們送銀錢米糧，你說這是不是大好事？」

  付老大牽動嘴角想笑，沒想到卻又是撕心裂肺的一陣咳嗽，咳得他娘心驚膽戰的，「老大，你可不敢這麼咳。」

  付老大咳了個痛快，臉上也蘊出一絲紅暈，「小二小三能去書院學手藝，的確是大好事。唉，可惜我是個不爭氣的，只能給爹娘添麻煩。」

  「說什麼呢。」付家婆娘嗔怪道：「咱們可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等小二小三將來學了本事，賺了錢，就能請好大夫給你治病，到時候你的病就能好了。」

  小三端著碗站在門口，也笑道：「是啊，大哥，等我賺了大錢，一定請京城最好的大夫給你看病。」

  付老大意味難明的笑了笑，垂眸不語。

  甄選過後三日，便是書院開山門的日子，付家婆娘把大兒子託付給鄰居，便和丈夫背著包裹帶著兩個兒子向漁人書院進發。

  漁人書院離付家村不遠，走了多半個時辰就到達書院大門口，書院門口擺著兩張條桌，條桌後坐著兩個青衣年輕人奮筆疾書，門口還圍著不少人，付家婆娘問了旁人才知道，這是要登記姓名報到。

  付家婆娘本想搶個前頭，讓孩子快些報到，不想就有青衣人來柔聲勸她，「大娘，若是要報到，請來這邊排隊。」

  付家婆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年輕人，這隊排的這麼長，我們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你就通融通融我們，讓我們插個先吧，我們大老遠走過來，怪不容易的。」

  青衣人卻笑道：「有的人天沒亮，就來書院門口守著了，您既然來遲了，還是要守規矩，不然對那些人不公平。」

  「我跟你們說，我家的兒子可是宋姑娘親自---」付家婆娘把小三推到青衣人面前，剛想說什麼，小二已經羞紅了臉，拉著弟弟和爹爹朝隊伍最後走去。

  青衣人面上笑容依舊和煦，「山長說了，今日無論是誰，都得去排隊報到，沒有特例和照顧。」

  「山長？」付家婆娘奇道：「山長是誰？這不是宋家姑娘開的書院麼？」

  青衣人卻道：「無論是誰，我們只認山長。」

  付家婆娘還想問什麼，青衣人卻已經邁步離開，她鬧了個沒趣，便老老實實的跟著丈夫兒子去往最後排隊。

  好不容易輪到他們時，已經快到中午了，一家人都沒精打采的，但很快他們就打起了精神。

  「這是我們的衣服？」小三驚喜的捧著三套青衣問道。

  分發衣服的書生笑著點頭，「一套是禮服，逢大事可穿，另兩套是平日做工學藝時所穿。之前所有選中的學子都曾量身，這是這幾日趕製出來的衣服，這衣服兩年一制，等你們長了個子，就可以換新衣。」

  付家婆娘樂顛顛的催促兩個兒子，「快，穿上看合身不合身。」說著她摸了摸衣料，「這個料子真好，看起來挺結實的，到時候你們換下來，我就拼起來給你大哥做一套衣服。」

  小二沉默不語的換衣，小三卻有些臉紅，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那含笑的書生，見他仍然溫和，面色不改，眼裡也沒有嘲笑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麻溜的換上新衣服，驚喜的發現新衣服很合身。

  「已經快到午時了，想必你們都餓了，帶著你們父母去飯堂吃飯吧。」書生笑道。

  小三摸了摸肚子，「我們帶了乾糧的，不用去飯堂。」

  付家婆娘問道；「飯堂的飯要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