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刑部牢獄

  許久不見的表親給翟夫人指了一條明路，既愛財，又憂心翟家武藝生計的翟夫人第二日一早便抬著丈夫的屍首來到了宋家號喪。

  翟月面色冷峻的勸道：「母親，那位表親與你數年不見，一見面就慫恿你來宋家鬧事，難道你就沒懷疑過他的險惡用心麼？」

  翟夫人氣勢全然被庶女壓制，「他能有什麼險惡用心啊，就算我拿到了銀錢，也不可能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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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月簡直要被嫡母氣笑了，「母親，你還記得爹爹之前將來，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嗎？」

  那是商鋪里兩個掌柜爭權，都想籠絡翟管事為自己辦事，但翟管事卻明智的兩邊不沾，後來兩位掌柜都被大掌柜罷免，翟管事因此逃過一劫。當時他曾得意的向妻兒炫耀過自己的明智。

  所以翟夫人把這句話記得清楚，這麼一想，她又對丈夫的去世心酸起來。

  「爹爹之死另有內情，分明是權貴人家明爭暗鬥波及到了他。像咱們這樣的螻蟻，避退還來不及，你卻巴巴的想卷進來，不就是想當那個遭殃的小鬼麼？」翟月的語氣嚴厲起來。

  翟夫人一聽翟月把丈夫拿出來說事，立刻信服，當下就整理行頭，指揮家僕把翟管事抬回去，又請人去長公主府門口把兩個兒子叫回來。

  翟月朝立在大門口的管家福身告辭，「夫人讓我給翟姑娘傳話，先前夫人答應翟管事的事情依舊作數。」管家說道。

  翟月聽了自然感恩戴德，與翟夫人攜手離開不提。

  宋夫人送走了長公主，聽徐嬤嬤稟報，她從翟月處得知，翟管事自殺另有內情之後，正想派人去查證翟管事的屍體，結果就聽得丫鬟說六殿下來府拜訪。

  「得，」宋夫人不由笑道：「我看這事情也不用動用咱們家的人手，只管請六殿下查就是了。」

  徐嬤嬤卻一臉不贊同的神色，她總覺得兩人尚未定親，就讓韓冉幫忙辦事，名不正言不順的，不太妥當。

  宋夫人卻振振有詞道：「我這是哪裡利用他，分明是要他好好表現，儘儘心意嘛，不然我怎麼知道，他對團團是不是真心。」

  徐嬤嬤這才發現，原來宋夫人還很有無賴的潛質，但她也不好說什麼。

  韓冉很爽快的接受了宋夫人的委託，答應查清楚翟管事的事情，然後順勢提出要見宋玉華一面。

  宋夫人自然不好意思攔著，只得放他去了。

  「葉衍這幾日被姑姑拘在家裡，不能出來，就讓我過來傳話，書院還有半個月就竣工了。」韓冉熟絡的坐在會客廳里喝茶，好像是自家一般自在，宋玉華則玉手托粉腮，坐在他對面，笑眯眯的盯著他瞧。

  「他想問你，書院打算何時開始招收學子，是要考核，還是來者不拒，還有，什麼條件的學子免收束脩，什麼學子又有補貼可領？」韓冉一條一條複述著葉衍的問題。

  宋玉華一雙美目直直的盯著韓冉捨不得離開，隨手將桌上的冊子遞給他，「他的問題這上面都有，你直接拿給他就是了，寫的很詳細呢。」

  韓冉接過冊子放進懷裡，繼續說道：「方才伯母交給我一個任務。」

  「讓你查清翟管事自殺的事情，是不是？」宋玉華瞭然道。

  韓冉點點頭，寵溺地擰了擰她的腮，「你這小腦瓜可真靈光。」

  宋玉華卻沒因他的誇讚而高興，「如果翟管事真的不是自殺，那殺他的人和讓水根出獄的人，應該是一起的。」

  韓冉仿佛專門要討宋玉華開心，佯裝驚喜的笑道：「這麼巧，咱們心有靈犀，又想到一起去了。」

  他笑的眉眼彎彎，就連虎牙都露了出來，宋玉華知道他的心意，忍不住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阿冉，多虧你。」

  韓冉反握她的手，笑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與我客氣起來了。」

  但宋玉華今日仿佛鐵了心不開玩笑一般，認真的問道：「水根出獄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韓冉正色答道：「牢獄之事分屬刑部提勞廳，由刑部侍郎吳響所主管，獄卒和犯人都由他一手負責。而免除小狼『兄長』罪責則是由減等司發放的命令，這份命令是由刑部司門主事林可親自簽發。」

  宋玉華皺眉猜測道：「小狼兄長所傷的那個放貸之人窮凶極惡，怎麼可能會輕易撤狀子，而且小狼再沒有其他家人幫他通融，所以這位簽發免罪令的林可主事恐怕有些問題吧？」

  韓冉卻搖頭又點頭，「的確是林可簽發的，可真正下命令的人恐怕不是他。」

  「是吳響嗎？」

  韓冉點頭，「林可為人左右逢源，卻滑不溜手，不肯輕易得罪人，可吳響卻不一樣，他行事囂張，掌控欲極強，大半個刑部都要聽他指揮，獄卒絕不可能在瞞過他的前提下掉包水根。」

  「吳響？」宋玉華歪頭想了想，「吳響雖然張揚，卻不投靠什麼派系，與我們宋家也無冤無仇，怎麼會突然這樣做呢？」

  「而且殺死翟管事，也不像是他做事的風格。」

  韓冉笑道；「昨夜之月非今夜之月，你怎麼知道他與宋伯父沒有交惡呢？」

  「可我從來沒聽說啊。」宋玉華茫然道。

  不想韓冉卻賣了個關子，「你來求我，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