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一廂情願
2024-05-16 16:15:59
作者: 飛鳥與魚
「姐姐就口是心非吧,我知道,你就是在生傾歡姐姐的氣,你氣她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瞞著你。」
雲舒錯愕得看著娜提莫,難道她表現得這麼明顯嗎?可是顏傾歡呢,她知道嗎?
「姐姐,覺得傾歡姐姐一點也不重視你,因為沒有在乎過你的感受,因為傾歡姐姐對你來說很重要,可卻是最最重要的人讓你傷透了心。」
「你都看得出來,為什麼她不知道呢?她只會讓我放下,卻從來不問我為什麼放不下。」雲舒心中的想法被娜提莫清清楚楚得指出來,她的委屈只有娜提莫一個人知道,鼻子一酸,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就像是三歲的小孩,要不到糖般,哭得讓人可憐。
娜提莫見雲舒這模樣,知道說中她的心事了,給了雲舒一個擁抱,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現在雲舒對顏傾歡心裡還是有意見的,若是她藉此讓她們之間的誤會加深,可就白白錯過這個機會了。
「姐姐哭吧,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哭出來就好了。」
第一次,雲舒什麼都不想管,不去在乎她這個身份做這件事不合時宜,只想跟隨自己的內心,這些天來,她過得太壓抑了,沒人懂她,只有娜提莫知道她心裡的委屈。
也因此,她對娜提莫的好感急速上升,可她不知道的是,娜提莫打的卻是另外一個主意。
單禹聞出宮後,便徑直去了山林里。
單禹聞站在一處墳前,墳上面刻著的是梁啟華的名字,這是梁思柳的生父,也是單禹聞的救命恩人。
因為單禹聞的吩咐,所以梁啟華的墳前一絲雜草都沒有,十分乾淨。
梁啟華的墳是單禹聞登上皇位後,他吩咐人遷過來的,但是沒來得及和梁思柳說,她便出事了。
因為之前他的墳太遠,所以梁思柳想去看他也得出遠門,上次和梁思柳出去的時候,就差點喪命,因此單禹聞才下了這個決定。
本打算這次回宮帶梁思柳來這裡,也算是為她們父女倆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沒想到卻沒有說出口。
單禹聞雙膝跪下,在梁啟華的墳前磕頭,他是南越國的皇上,天子驕子,在梁啟華的面前也不得不放下他的身份,若不是當初梁啟華救下了他,他也沒有今天,更做不到皇上這個位置。
「梁伯,我對不起你,沒有完成你的託付,照顧好你的女兒。」
這是單禹聞心裡最大的愧疚,因為梁思柳是死在皇宮的,他原本以為等梁思柳出宮後,就不再愧對梁啟華了,那時梁思柳是死是活也和他再無半點關係。
偏偏造化弄人,在這個關口還讓梁思柳出了事。
不管梁思柳生前做過什麼事,單禹聞也不想再去多提,他也不想用這個來換自己的心安。
至於梁思柳的死,單禹聞知道有隱情,可是如果不是這封突然出現的遺書,他也不知道如何讓雲舒出來。
若是不救雲舒的話,顏傾歡肯定會因此對他有意見,所以為了顏傾歡,單禹聞也選擇將錯就錯,至於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他也不想再去深究。
對他們父女的愧疚,單禹聞也會用別的方式來補償。
「明天是她的頭七,到時候我會讓人安排她葬在你的隔壁,也會派人定期來掃墓,你們兩個不會孤單。」
這是他能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也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
這就是他出宮的目的,給梁啟華何梁思柳一個交代,他從來就不是善於言辭的人,說完他想說的,也沒有其他的話好說了。
而這一次,是單禹聞最後提起梁思柳和梁啟華了,他們兩父女從此也會在單禹聞的生活里消失。
回到皇宮的時候已是深夜,他是從南門進來的,經過珠清宮的時候停了一下,看著屋檐上掛著的燈籠,始終沒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單禹聞還是回了乾坤殿。
這一次單禹聞想要顏傾歡先低頭,他心裡介意的是什麼,顏傾歡應該知道,若他一再退讓,那只會讓顏傾歡覺得他無關緊要。
剛進殿坤殿的門,便見雲舒披著一件白色狐裘,站在正殿門口,她緊緊得縮著脖子,似乎很冷。
單禹聞朝她走了過去,她也聽到了動靜,抬頭看到單禹聞時,也下了台階。
「這麼晚不睡,來這麼做什麼?」單禹聞沉聲問。
雲舒看了他一眼,跪了下去,「謝皇上不殺之恩。」
沒想到她會突然下跪,單禹聞怔了一下,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臉色卻沉了下去,「堂堂的妃子在眾人面前下跪,成何體統?」
雲舒卻不想去管別人怎麼看,她雖然不知道那封遺書是怎麼回事,但是她能夠出來,一定和單禹聞有關係。
「臣妾不想去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只知道,這次是皇上救了我。」
她對單禹聞並沒有多大的怨恨,在她心裡,無論單禹聞做什麼事,她都沒有資格去評論好去壞,因為在單禹聞心裡,她從來就沒有什麼特別的。
而她對顏傾歡難以釋懷的原因是因為顏傾歡說過,把她當做姐妹一般看待的,可卻連她的感受卻都不在乎,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就是如此。
「不是朕救了你,是梁思柳留下來的遺書,我也只是遵照她的意願罷了。」
「這遺書是真是假,誰又知道呢。」雲舒看著單禹聞,眼神深邃。
「你想說什麼?」
「臣妾只是想表達對皇上的感激之情,別無其他。」
「你不用對我感恩戴德,若不是因為傾歡,我也不會插手這件事。」
雖然他對雲舒確實有過欣賞,可梁思柳的死,雲舒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當時如果不是顏傾歡擔心雲舒,他也不會從洛離手中搶過這個爛攤子。
「臣妾知道。」
她早就了解單禹聞,恐怕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顏傾歡,可他又知不知道,只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那你就應該知道你真正要感謝的人是她,而不是朕。」
說完,從雲舒身邊經過。
「皇上可曾對臣妾有過一點感情?」只想從單禹聞嘴裡聽到這個答案,哪怕有一點她也甘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