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給他機會
2024-05-16 16:15:15
作者: 飛鳥與魚
「你這是在取笑我?」
「我在誇你。」
看見單禹聞這麼真誠的臉,顏傾歡反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她低下頭,嘴角卻抑制不住上揚。
而單禹聞見她笑了,也跟著笑起來。
這時候慕容少卿被帶了出來,正好朝他們這邊走來,單禹聞和顏傾歡正談得入神,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就在慕容少卿快到顏傾歡身後的時候,他突然掏出了匕首,便朝顏傾歡身後刺來。
而覃熙正好朝顏傾歡和單禹聞走來,看到他們身後的慕容少卿時,心底一凜,大喊一聲。
「少爺,少夫人小心。」
單禹聞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他回過頭,只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已經到了顏傾歡身後。
來不及將她拉到身後,便自己轉過身來,腳下卻邁出了一步,擋在了顏傾歡前面。
只聽到一聲悶哼,還有慕容少卿發了瘋似的大喊大叫著,「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他一邊喊著,一邊將匕首抽了出來,單禹聞的胸口隨著他的這個動作,鮮血也濺了出來。
顏傾歡回過頭來,便是看到這場景,她的臉上也沾到了單禹聞的血。
可慕容少卿還想著再刺一刀,他揚起的手未下來,手上的匕首便被覃熙踢飛,緊接著人便衙役控制住。
而顏傾歡看著突然沒了生氣的單禹聞,和他和被鮮血沾濕了的胸口,不知所措。
單禹聞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朝身後倒去。
顏傾歡見狀,急忙扶住他,他的傷口還源源不斷得往外冒著鮮血,顏傾歡將他的胸口捂住,嘴裡不聽重複著,「單禹聞,你別嚇我。」
上一秒還和他開著玩笑的單禹聞,這一刻卻倒在她懷裡。
「我沒事。」單禹聞艱難得說著,想要安撫顏傾歡,讓她不要擔心。
可是一說話,就覺得胸口的心跳加快,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
「你堅持住,來人啊,快點叫大夫,快點。」
顏傾歡對周圍的人大聲喊著,覃熙這時已經跑了過來,將其中一個站著的衙役拉了過來,大吼道,「快點叫大夫,他是當今的聖上,若是死在了這裡,你們一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衙役聽到覃熙的話,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得朝門口跑去。
「別慌,顏傾歡,我可從來沒有……看……看過你這一面。」單禹聞此刻還調侃著顏傾歡,可是說話卻十分艱難。
「你別說話了單禹聞,別說話了。」
他越是如此,顏傾歡就越覺得下一秒單禹聞就會失去氣息,她拼命得按著單禹聞的胸口,不讓鮮血流出來。
「我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不准你胡說,你不會有事的。」顏傾歡搖頭,第一次有失去單禹聞的這種感覺。
單禹聞卻是伸出手,撫上顏傾歡的臉,扯起一抹微笑,「顏傾歡,我確定了,我確定了我是喜歡你的。」
「你說什麼?」
「當我看到你差點受傷的時候,我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半點危險,沒有你的日子,我沒法想像我該如何度過。」
「你別說了單禹聞,你留點力氣,大夫很快就來了。」顏傾歡不想再聽他說下去,因為覺得他說的每句話好像都是在做最後的交代。
她這麼說著,眼淚不知何時也掉了下來,落在單禹聞的臉上。
他眼眸微眨,將她臉上的眼淚抹去,「原來你也會為我哭,真好。」
「你別再說話了,單禹聞,你現在說的話我都不作數,有什麼話等你醒了你再說給我聽,聽到沒有。」
「你不是討厭我嗎?我死了你就解脫了。」
「不是的,不是的。」顏傾歡不停得搖頭。
「單禹聞,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你給我好好活著,聽到沒有,如果你活下來,我就考慮給你一次機會,你聽到了嗎?」
「你說的是真的?」單禹聞臉色雖蒼白,眼神卻因為顏傾歡的話有了光輝。
「真的,只要你能活下來。」
顏傾歡肯定的回答,讓單禹聞臉色有了笑意。
「好,我答應你,我會活下來的。」
他的手徐徐落了下去,顏傾歡見狀,急忙將他的手緊緊攥在手心,擔心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這個時候,大夫也急匆匆得趕來,看了一眼單禹聞的傷勢,對覃熙說道,「快點將他扶到房間裡。」
單禹聞被覃熙背走,顏傾歡失魂得跪坐在原地。
如果之前對單禹聞有恨,那麼在剛剛他幫她擋了這一刀的時候,她所有的恨意就已經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對單禹聞愛而不得的遺憾和痛苦。
就在剛剛那一刻,顏傾歡差點便脫口而出,她也喜歡單禹聞,卻還是被她生生忍住。
手上是已經幹了的血跡,都是單禹聞的,想到會失去單禹聞,顏傾歡的心就覺得空了一般。
若是他真的出了什麼事,顏傾歡不知道她會怎麼辦。
閉上眼睛默默祈禱,單禹聞絕對不能出事。
不知過了多久,大夫才從房間裡面出來,裝水的盆子換了一盆又一盆,每次都是清水進去,血水出來。
覃熙也在門外焦急等待著,誰都沒有想到單禹聞會出事。
單禹聞的身份也曝光了,他擔心那些亂黨會趁著這個機會來對付單禹聞,在這裡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看到大夫,他上前問,「怎麼樣了?」
「那匕首再偏點,神仙也回天乏術了,幸好聖上龍體護體,才能度過這一劫。」
顏傾歡也上前,聽到他的話,便往房間裡面走去。
「聖上剛上完藥,需要靜養,別打擾到他。」那大夫想攔住顏傾歡,卻被覃熙一個眼神嚇退。
「你走吧。」覃熙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他。
那大夫笑臉盈盈得手下,「老夫就先退下了。」
覃熙看著他離開,心想等單禹聞醒來得快點啟程回中州。
顏傾歡已經進了房間,單禹聞正躺在床榻上,眼睛緊閉。
他身上蓋著被子,臉上蒼白毫無血色,跟平時意氣風發的他相差甚大。